离开餐厅的时候，陈听一才注意到门口有一整面玻璃墙的水族置景，从外面看就是一面普通的墙，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在设计上真是下血本了。
她俯下身，手指在玻璃面上轻轻触碰逗弄着里面的鱼儿，叫不出名字的种类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目光，鱼尾每摆动一下都漾起好看的光泽。
“这种青鳉叫天使之光，淡粉红鱼尾像伞裙一样的是斗鱼。”徐晏周和经理聊完工作上的事情过来，一手牵过陈听一的手，一手落在鱼缸表面介绍：“斗鱼好斗，本来应该单独养的。”
“那为什么混在一起了？”陈听一接着他的话问。
“主张要在这里养一整面鱼的老板说了，就让斗鱼和青鳉比一比，到底谁跟凶一些。”
这里说的老板，自然是蒋奕川。
陈听一站直了身，很自然地靠着徐晏周：“那作为投资人，对这面墙的设计就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吗？这得不间断供电吧？这么用心的餐厅却设在艺术中心里，面向的群体和整个园区的群体相比，得大打折扣吧？”
入园本身不需要收费，但进入艺术中心需要，如果对展览不感兴趣的话，在门口拍拍照就走人了。早些时候进来陈听一就观察了一下馆内的人流量，和外面园区主干道相比，人少了一大半。
徐晏周：“既然设在了这里，面对的客群自然就跟园区核心群体不太一样。”
陈听一：“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两个星期后，蒋奕川想给他太太惊喜。”
刚刚才跟经理确认过。
“太太？他结婚了？”
陈听一有点惊讶，好像没听荣浩东提起过，说起来荣家和蒋家也是有生意往来的，关系还算不错。只不过蒋奕川不常在新川这边，和她们混的不是一个圈的，也就跟徐晏周关系亲近些。
徐晏周：“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陈听一急忙撇清：“那不是，就是感觉你们这帮人好像很少这么早结婚的。”
徐晏周若有所思，看着斗鱼追着青鳉，鱼尾卷起了层层叠叠的水波连同水草都跟着晃动，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他太太你肯定认识，再不济也听说过名字。如果是一早就认定的人，什么时候结都一样。”
徐晏周牵起陈听一的手，指腹在她虎口位置轻轻摩挲了下：“走吧，不是还要看展？”
“我们就这么出去吗？”
陈听一低头看了眼两人正十指交扣，手指调皮地张开，在徐晏周手背上点了点。
“他们没有进来。”
“对哦，那我们还能再牵一会儿，出去了就不可以了。”
这话说得，像是那种偷偷的限定情人，不见光一样。
陈听一不觉得有什么，径直往外走，徐晏周却沉了数秒才跟上，将手握得更紧。
“听一，你们还有多久出来？外面的人少了些，我们刚经过一家小店还不错，和店长沟通过了，可以清场拍摄。”
手机震了震，是妮妮发来的消息。陈听一直接将屏幕亮给徐晏周：“估计是想补点剧情镜头，我们过去？”
她没什么艺术细胞，这种展没有提前做功课的话，只能靠着旁边的介绍注释了解，多的就解读不出来了。走了一圈下来，记得住名字的作品也不多，想在徐晏周面前装一装都费劲。
“嗯，走吧。”
刚出艺术中心大门，陈听一就着急着松开手，徐晏周故意不松开，还凝着眸看她。
“人都还没到。”
“不是，我想导航一下这个店，看怎么走。”
陈听一晃了晃手机，示意单手操作确实有点费劲。
“不用导航，叫什么名字？我带你过去。”
忘记了这人还是这里的投资人，许是了解过门店的分布情况，陈听一不疑有他，报上点名后就跟着走。
“去到之后要聊什么好啊？”
徐晏周垂眼看她：“跟我这么快就没话说了？”
陈听一被呛了下，哭笑不得：“不是，因为在拍摄，所以总是要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
徐晏周：“那你聊什么话题最自然？我顺着你的话说。”
陈听一当真思考了下：“工作？”
徐晏周听到有种被气笑了一样：“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观众，会想要在一档恋综里听到聊工作的话题吗？天创是许给你合伙人的身份了吗？就这么喜欢现在的工作？”
“不是……”被徐晏周这么一说，陈听一也觉得自己有些荒谬，停下脚步来跺了跺脚，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动作神态有多么像在撒娇：“我就随口一说。”
“那是徐晏周和陈听一吗？”
节目组的人看见了，叫来各自的导演确认。
妮妮眨了眨眼：“是错位吗还是，我怎么感觉两个人的手正牵着？”
“我看看，对啊牵着……先别拍，怎么好像变亲昵了不少，这都贴在一起了吧？徐晏周的手好像搂着陈听一的腰？”
场记老师都开始磕起来了，嘴上叮嘱先别拍，自己的目光却紧盯着不肯移开半分：“艺术中心的展览是有什么魔力吗？”
“靠。”佩奇口头禅又忍不住了：“这俩不会背着我们在里面告白了吧？”
妮妮按了按佩奇：“稳住，我叫一下人。”
这边，徐晏周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熟面孔，但他舍不得就这么松开陈听一的手，想了想，垂眸认真道：“你先在这里随便拍拍？我过去跟节目组沟通后面的拍摄安排。”
“节目组？到了吗？”
陈听一顺着徐晏周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妮妮和佩奇两个人。
“等我一下。”
“好。”
陈听一不知道徐晏周要干什么，但还是听他的话没有一起过去。
“二位。”
徐晏周大步迈过去，即便不是西装革履，仍旧气场自现，妮妮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才找到最自然的沟通距离。
“我想跟你们聊一下今天后半程的安排。”徐晏周往日清冷的目光如今带着浅浅笑意，竟意外有种人夫感，“我想跟陈听一表白。”
佩奇惊讶地张大嘴，随后想起要控制表情，赶忙望向妮妮，声音里都带着激动：“能，能这么快吗？”
按照节目流程，嘉宾都是在倒数一周的时间里才安排表白环节，像徐晏周这种刚来没多久就说要表白的，确实有点超出想象。
妮妮抿唇保持冷静，她知道徐晏周是为谁而来的，和陈听一在小屋里的接触也都看在眼里。
“我想问一下你这个表白是来之前就决定好的呢，还是临时的安排？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在艺术中心是发生了什么事？”
佩奇：“找个地方聊吧，就这么站在街道上也挺显眼的。”
妮妮按住佩奇的手，示意自己这边的跟拍先去跟陈听一：“大青你先跟着拍，后面沟通得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你们直接过来就好。”
摄像大青点头：“没问题。”
妮妮：“进去说吧，我约一下荣导线上听，你有这个安排的话，我们总导演跟编剧是需要知道的。”
徐晏周：“好，添麻烦了。”
因这话，妮妮回头多看了徐晏周一眼。
节目组沟通的是一家做手工饰品的门店，起初是被精美的饰品吸引，后面发现居然还有客作区，布置得很有ins风，就很适合拍照打卡。
见徐晏周进来，正架好机器的工作人员瞬间严阵以待，结果后面跟着的是妮妮和佩奇。
妮妮：“还不用拍，我们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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