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说怎么不想跑路呢,缘是因为男人!”
江妤抓起身后的软枕向她砸去,昨日就觉得奇怪,像是特别想留下来。
“嘿嘿,消消气嘛,看在我吃了那么久牢饭的份上。”温璐从枕后探出头来,“情难自禁,你懂的。”
“戚,我不懂。”
江妤撇开眼不看她,个没出息的。
“感觉他就是我真爱,你懂吗。”温璐双手托着下巴,一脸荡漾。
江妤伸手指向门口,示意她滚出去。
她不懂,也不想懂。
人生地不熟的,刚从牢里出来就跟人看对眼了?
“什么时候的事?”
“嗯,就前天呀!”温璐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住。
谋逆案已经昭雪,将军府家眷尽数从牢中释放,但闲言碎语不会立刻消散,不少人私下嚼舌根,总带着几分异样眼光,于是温夫人闭门谢客,也把温璐拘在院里了。
为了去寻江妤,温璐只能偷偷翻墙出府,照着记忆绕开热闹长街,走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一来二去,竟是迷了路,撞见了在京中横行霸道惯了的李家庶子。
换做平日,李家门第远远不及温家,李岩还被温叙揍过,理当躲着走。
但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哪能不狠狠出一口恶气。
见她孤身一人,李岩当即带着侍从上前,拦在了巷路中间。
言语尖酸刻薄,“案子虽是翻了,可谁知道内里有多少弯弯绕绕,呸,逆贼。”
“一个姑娘家,经历这么一场风波,往后又能有什么出路,不若你跪下来磕几个头,求求我家公子收了你哈哈哈。”
“我才呸你,温家也是受奸人所害,你莫要在这里歪曲事实!”
李岩今日存心要羞辱她,其中一名小厮靠近,作势要伸手推她。
温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冰凉的石壁,“李岩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兄长定不会饶你!”
好倒霉怎么办,随便来个人吧,救命啊!
“嘴巴乖些才不会受苦哦,今日哥哥便好好疼爱你……”
京城有二姝,皇室郡主与将门嫡女。
虽经牢狱之灾,瘦了些许,但仍不减光华。
一道慵懒又带着寒意的声音,从巷口悠悠传来。
“我倒是好奇,京中的规矩几时变了,当街拦路为难女子,竟是这般理所当然?”
李岩猛然转头,“谁!”
敢惊扰他的兴致,不想活了!
阳光斜斜淌进巷口,锦衣公子立在光影交界之处,面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正是荣国公府世子宁晟。
李岩认出他的身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嘴硬到:“世子,我不过与温姑娘叙叙旧,并未做什么。”
宁晟轻摇折扇,语气听着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叙旧?你当本世子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轮得到你私下寻衅?”
李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言,慌忙灰溜溜地逃走了。
小巷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落叶的声响。
“多谢世子。”
温璐脸红扑扑的,我的意中人摇着折扇来了!
“打住!”江妤一把将她拽出粉红泡泡,恨铁不成钢,“这么冷的天玩儿折扇,你不觉得他骚包吗?”
现在还流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但好歹得了解一下呀。
才认识多久。
“哎呀,反正大概就是这样啦,他第二天就亲自送我来找你了,担心我又遇到那档子事。”
为什么那天没来呢,因为她和世子去用饭啦!就没来得及找江妤了。
“我同温夫人知会一声,下次多带点人再出府。”
“哎呀我知道啦”
江妤还想再多问两句,珍珠的声音响起,“郡主,苏家小姐求见。”
“谁啊?”
“原书女主。”江妤合上话本,好不容易暗度陈仓的狐狸仙,可不能叫别人看见,“允。”
苏婉拎着一只青布小药箱,踏入房中俯身见礼,“郡主万福,见过温姑娘。”
“行啦,坐下吧。”
小古板
苏婉早已见过郡主没个正形的样子,没曾想今日软塌上竟有一双。
“听闻郡主不慎受了伤,心中一直记挂,未能早些前来探望,臣女心中实在不安。不知郡主如今伤势可好些了?
肩头旧伤已过一旬,早早结了痂,“无碍,小伤。”
除了死,都是擦伤!不痛不痒!
想起女主医术也不错,“来来来,你瞧瞧我这疤多久才能抠……掉下来。”
每次痒的厉害她都想挠,偏沈砚不让,晚间上药都要检查,有一次她想着,早晨挠两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结果……
“江妤,你最好老实交代”,沈砚从她肩膀处抬起头来,眸色幽深的望着她。
“怎么了,我今天可老实了!”江妤故作正色挺着脖子,天天都老实。
“嗷!你是狗吗!!”
沈砚在她另一侧肩颈咬了一口,落下红梅印。
“啵”一声脆响
“你你你,老不正经!”
“为夫舍不得罚娘子,今晚便多奖励一会儿吧。”
说着便将人揽腰抱起,亲的江妤气喘吁吁,直呼不行了。
“乖些就还你。”
重重的啄了一口后,抽走她枕下话本。
江妤:不!
这是孤本!!
好不容易淘来的!!!
“臣女僭越。”
净手后轻轻撩开郡主衣襟,那道箭伤便露了出来。已然结起一层厚实的痂,呈深褐暗红色。
“还远未到落痂之时呢,郡主若是觉得痒,可以用些药膏。”
江妤接过那药膏,听着她讲解涂抹法子,心头微动。
闺阁女子向来习女红、守闺训、待嫁为人妇后为夫君操持家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
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至少,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有人倾向于待在后宅,自然也可有人向往外面的世界。
“苏婉,你有没有想过,往后你最想做什么?”
她闻言一怔,抬眸时眼底带着不确定,上次郡主叮嘱的话,犹在耳畔。
垂眸思忖片刻,轻声道:“我自幼爱读医书、炮制药材,若是可以……我想治病救人。”
只是女子行医,本就违逆世俗,她从未敢深想,今日说出口,已是出格。
“为何不敢?你心思细腻、用药稳妥,比许多男子医者更靠谱。”
苏婉指尖微颤,嗓音里藏着怯意与不甘:“可……从未听闻女子开馆坐诊的先例,若抛头露面行医,定会被诟病非议。”
没听过,并不代表没有。
江妤按住她的手背,“可病痛不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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