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刺木果是野生的,不是种出来的。”
王麻子来到景妙家背后的林子查看后,冲她摇了摇头,“我们只会种柰、棠梨、橘、柚、柿、枣、梅,连樱桃都没几户人家在种。”
“这样啊……”景妙和崽儿们都有些遗憾。
景萝扁扁小嘴儿,“以后只能来林子里摘了。”
“扎手手。”景哩搓了搓先前摘刺莓果时被扎到的手指。
“嗯。”景双点头。
景妙想了想,随即指向林子后的一片空地,问王麻子:“麻子哥,你看我们家这片地,适合种哪些果树?”
王麻子蹲下来,捻起一点土送到鼻前嗅了嗅,又稍稍舔舐了一下,“你这儿是‘望天田’,靠天吃饭的土地,不管是种田还是种果树,皆宜。但是吧……”
“嗯?”景妙眨眨眼,“哪里不妥?”
“开垦难!”王麻子拍拍手,站起来后指向离她家最近的王家,“就拿我的家门王婶家来说吧,他们家也是‘望天田’,瓜果也都种得很好,但并非他们善栽培,而是占了‘前人’的便宜。不只他们家,我们家也一样,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王、刘是村里的大姓)
“前人?”景妙没听明白。
“你们前面还有哪些人?”景萝好奇地小手叉腰。
王麻子说:“就是从前住在这里的原住民,我是听村长提起的,他说这里曾分布着许多山民,他们在这里开荒造田,即使后来人不知为何都失踪了,田地也荒废了许久,但底子在那里,我们二次开垦便很容易。”
景妙明白了,还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那开垦需要多久?”她问王麻子。
王麻子掐着手指说道:“果树从栽种到结果通常需三到五年,这期间不会有任何收益,还需持续投入养护,最后种出来的果子好不好,还得老天眷顾。”
“言下之意,这是笔高成本买卖,风险也很大。”
“三到五年?我都能长这么高了……”景萝踮着脚比划了一下。
“是呀!”王麻子朝她笑笑,又道:“除了时间长,还要防野兽、毒虫、蛇类跑来啃食或破坏幼苗,而且我们山里夏季湿热,还易发虫害、病害,有可能等不到五年,林子就废了。”
“啊……”景萝大张着嘴,拽了拽景妙的手,“娘,太难了,还不如我们跟着巫医奶奶学采药。”
“嗯嗯!”
景哩和景双也点头附和。
“那开垦田地呢?”景妙又问王麻子。
王麻子背着双手,摆出了老气横秋的表情,“需费三亩之功,方能垦二亩之地。”
“三?二?”景萝闻言,左手比三,右手比二,小眉头微蹙,仔细想了想,抬头问王麻子:“麻子叔,是干三份活才得两份钱的意思吗?”
“正是这个意思。大妞真聪明!”王麻子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又转向景妙,继续说道:“田地开荒,需清除灌木、树根、石块,冬季冻土坚硬,很费力气,夏季呢,依旧躲不过毒虫蛇鼠之害,这些都加重了开荒的难度。”
“而且不管种果树还是种田,光靠你一人肯定不行,还得花钱雇人,每亩成本二两左右。”
“每亩二两银子?”景妙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总共都拿不出二两银子来,光是开荒一亩地就要二两银子。
种田文都是骗人的!
女主拿起锄头就种地了,根本没有开荒的过程。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还是好好研究医书,靠治病救人养家糊口吧。
顺便给家禽家畜治个病,嘎个蛋什么的,赚点小钱。
“你瞧,这才两日,猪儿们已不再便血,寸白虫也排出了不少。”
翌日,她带着崽儿们来给陈二莽家里的猪复诊,发现猪粪便正在恢复正常。
看着那几只明显比野猪个头小的家猪,景萝不禁疑惑:“二莽叔,你为什么不抓山里的野猪来养?它们看起来就很好养的样子。”
“哈哈哈!”陈二莽大笑道:“野猪的肉质哪有家猪的口感好?再说了,野猪不需要我来养,它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养好,我只管抓它们来吃。”
“你会抓野猪?”景萝的眸光倏地变亮。
景哩和景双也向陈二莽投去了崇拜的眼神。
陈二莽朗笑道:“我以前是猎户啊,别说野猪,老虎我都抓过。”
“老虎?头上写着‘王八’的那种大猫吗?”景萝激动地搓着小短手。
“呃…只有王,没有八吧?”陈二莽认真想了想,点头道。
“怎么抓的?我和三弟都追不上,二弟倒是追得上,但他力气小,逮不住。”景萝又问。
“追得上?”陈二莽讶然,再一看景双那个小不点儿,委实想象不出来,他是怎么追上野猪的。
野猪虽胖,但只比老虎跑得慢一些,人哪能追得上?更别说小孩子了!
见他瞅向自己,景双顺势摸出怀中的石子儿,问道:“你是拿石头砸晕,再抓住的吗?”
看到他拿在小手上的小石子儿,陈二莽哑然失笑,“用不着追,也用不着砸,直接设陷阱就行啦!”
“设陷阱?”三个崽儿同时瞪大了眼。
陈二莽详述道:“先挖个深坑,选在兽径或水源旁,坑口用枝叶覆盖,坑底设尖桩,适合捕获野猪、鹿等大个头的猎物。”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还有落木陷阱,用带叉支杆、横杆与压木组合在一起,猎物一旦触碰到杆,支杆便会脱落压住猎物。”
“还有捕兽夹……”
他说得起劲,崽儿们听得来劲。
“二莽叔,你现在还会捕猎吗?”景萝问道。
陈二莽点点头,“得空便会去林子深处放一些捕兽夹,下次再去,若有猎物中招,就带回来开小灶。”
“能教教我们吗?”景双糯糯地央求。
“啊?”陈二莽一愣,转头看向景妙。
崽儿们也看向景妙,景双难得主动开口:“娘,我想学捕猎。”
景妙摸了摸他的头,迟疑地问陈二莽:“他们这么小,能学捕猎吗?”
陈二莽捋着自己的下巴,端详着正眼巴巴瞅自己的三个崽儿,“也不是不可以……”
不管是猎户还是农户,家中小孩早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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