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段时间后。
时烟全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阵紧张过后,她实在承受不住了,抓着陆云深的头发就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揪起来。
可却白费功夫,揪不动。
一点也揪不动。
她只能缩着脖子开始闪躲,小声求饶说:“陆云深,我好累……”
身上的人影一顿,似乎在天人交战。
时烟等了良久,黑漆漆的头顶才抬起来,没等她嗔怪,陆云深却先一步委屈上了,猩红着眼尾,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哑声说:“烟烟宝贝,可是我还没够……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标志性的扇形凤眼不知何时已经溢满了星星点点,眼神炙热又渴望,头上出的汗不比她的少,把他额前的碎发都给打湿了,两颊的潮红久久不退,就像被大雨淋湿而无家可归的发烧小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时烟本来都被弄得有些脾气了,见陆云深这般,又生生泛起了心疼,揪着他头发的双手不知不觉地便松了力道,眼见他都要哭出来了,又忍不住去抱紧了他,轻声说:“好好好,我不说累了,你、你继续吧……”
陆云深:“可你刚刚说不想要了……”
时烟:“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
陆云深眨了眨他那星星眼:“真的吗?”
时烟:“嗯呢,比真金白银还真。”
陆云深:“那你帮我。”
陆云深说话终于不再闷声闷气,虽然眼尾还是带着点红,但情绪仿佛突然就好了许多。
时烟看着这样的陆云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说:“你想我……怎么帮?”
她说着,下意识想把双手往身后放,陆云深却先一步将它们捞进了自己的掌心,看向时烟的双眼跳动着火一般的欲望,“跟昨天一样。”顿了顿,加了句,“可以吗?”
啊……
不太可以啊。
时烟一时咋舌:“可、可是……”
可是她的手还疼着呢。而且昨天她才帮过他,今天又来,这样他真的没事吗?
时烟抿了抿唇,拒绝的话语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抵是她的神情太过不情愿了,陆云深刚被哄好的情绪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去,他垂下了眼睫,连并着掌心的力道都松懈了,耷拉着头,蔫蔫巴巴地道:“算了,还是睡觉吧,你不愿意的话,我还是不勉强你好了。”
他说着侧了侧身,松开手就要背对着时烟躺下了。时烟见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有多难哄,立马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掰着他的肩膀,一下子就给掰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快速说:“不勉强!我愿意的,我很愿意!刚刚我只是,只是……”
时烟左顾右盼,头脑飞速旋转,在想到底该找个什么理由把之前的走神圆过去。不曾想,关键时刻,陆云深竟然帮她接了话,轻声说:“害羞?”
时烟眨了眨眼,见到台阶就下,点头说:“对,没错,你真聪明,我刚刚只是在害羞。”
说完,她的脸砰地一下全红了,不过幸好,周围的光线很暗,夜色成了她此刻最好的保护色,她的脸本就是红的,再红一点,应该也看不太出来吧。
看着这样的时烟,陆云深终于勾起了唇角,被哄好了。他垂着长睫,重新看向她嫣红的唇,随后眼随心动,探头吻了过去。
“烟烟宝贝,我爱你。”
他轻声呢喃着,并不急于一时,给足了时间让时烟去体会。直到女人再次软下来,他才握住她的右手,缓缓送了下去……
……
时间快速地流逝着,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很快走到晚上十点。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陆云深终于定住不动了。他以半跪着的姿势,整个人都罩在时烟上面,沙发坐垫深陷,从侧面看过去,几乎看不到时烟的半丝人影。
时烟的右手,一直被陆云深紧紧地握着,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力不从心,因此全程都没松开她的手腕,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一起,共同完成了那场令人羞耻到血脉喷张但也绝妙的人生体验。
陆云深入定的状态并没持续多久,大概一分钟后,他就开始动了,先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时烟挪动了,然后又快速扯过一旁的纸巾,仔细地给她擦着掌心和手指。
等到这些忙完,他又马不停蹄地去到卫生间打了盆水过来,拧好毛巾还觉得不够,亲力亲为地替时烟擦好了脸和身子,最后又去换了一盆水,给她再次洗了一遍手。
时烟半躺在沙发上,双手手臂垫着头,默默看着陆云深为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并没有出声打断。
她很享受这份只有陆云深才能带给她的温馨时刻。
虽然换个男人,可能也会愿意替她去做这些事情,但时烟心里清楚,她自始至终喜欢看着的,一直都只有这么一个陆云深。
一直是他。
她原本以为,自己选择回到A市,是因为熟悉这个城市,可是现在想想,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她忘不掉他。哪怕当时的自己已经忘了他们曾经复合过,哪怕陆云深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依旧想要回来,想要去A大逛一逛,走走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小路,看看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风景,吃吃曾经他们一起吃过的美食……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陆云深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见她在走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时烟怕痒地皱了皱鼻子,囫囵说道:“没什么呀。”她抬眸望了眼陆云深,仅仅一眼,心间满满的爱意便溢了出来,不想让他发现,抬手捂住脸,闷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陆云深好心情地朗声笑了下,只当她还在为刚刚一起做的那件事情害羞。他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脑,见她捂着双脸的手揉了揉眼睛,虽然留恋,却还是停下了抚头的动作,温声说:“十点了,我抱你去床上睡?”
“嗯。”
时烟的声音小猫样的,此刻窝在他怀里的模样也像小猫。陆云深心间突然窜过一阵异样的暖流,很快压制住了,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去了卧室。
他的主治医生没有骗他,果然只要积极复健,他的左腿就会越来越好。
他将时烟放到了床的里侧,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半躺在外侧,隔着一掌的距离,搂过她的肩膀,轻轻地帮她揉着手腕。
卧室里内并没有开灯,夜色中,时烟突然睁开双眼,想要转头去看陆云深,但终究是忍住了。
她不敢看……
睡被子外面就睡被子外面吧。
反正室内常年恒温,他冻不着。
她必须得先心疼一下自己了!
然而陆云深却一直睡、不、着。
手腕揉着揉着,他突然轻声在她耳边喊了一句:“烟烟宝贝?”
时烟闭着眼睛没再睁开,半晌,从鼻头出气,轻轻嗯了一声。
陆云深又道:“你睡了吗?”
时烟深呼吸了一下,又是半晌,再次低嗯了一声。
陆云深探过头来看她:“睡着了还能回应?”
“知道睡着了不能回应,还问?”时烟冷不防呛了他一下。
这次,陆云深老实了,没再发出一丝声音。
老实是老实了,但没彻底老实。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时烟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又听到耳畔响起了低磁的一声:“烟烟宝贝。”
时烟猛地睁开了她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就着那灰暗的一点夜色,气鼓鼓地看向及时闪避到了一旁的陆云深,没好气道:“你到底要干嘛?!是不是要再来一次?!”
陆云深:“……倒也不必。”
“那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还一直喊我……”时烟胸膛起起伏伏,吐着粗气指向陆云深,“你最好是有事。”
瞅见时烟此时完全炸毛的样子,陆云深难得的变更老实了一些,眼神闪躲了一下,先哄着她把手指放下来,然后才敢开口,小声说:“的确有点小事,咳,那个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想不想去外面玩。”
时烟明显气还没消:“不想!明天得上班。”
“上班?”陆云深愣了一下。意识到眼前的女人这是把举国13亿人口都不可能忘记的节日都给忘了,他不由得有些想笑,又不太敢,只能憋着,轻声提醒说:“明天国庆呢,公司放假。”
时烟本来还想继续喷点什么,好让陆云深长长记性。可当听清楚陆云深说的话语之后,她头顶的气焰忽的一下就滞住了,几乎一字一句地问:“明天就国庆了吗?”
“嗯呢。”陆云深学着时烟平时的语气回了,夜色中,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幽怨,还有些……像在看智障。
时烟:“……”
时烟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终于彻底变得清明了。她都有些要自闭了,明明白天还听身边同事讨论着国庆长假要去哪里玩的话题,怎么一到晚上,就突然忘了呢。
都怪陆云深这个混蛋,刚刚缠她太久。
时烟闭上眼睛,举起小拳头,懊恼地锤向自己的头。
刚锤完一下,第二下就砸进了温热的掌心里,睁眼才看到,陆云深早已用手将她的头给挡住了。
“这是做什么呢,再锤下去,变得更笨了怎么办?”他努力压着唇角,想笑不敢笑地打趣着她。
一来二去,时烟的瞌睡虫彻底没了,没脸再看陆云深,干脆再次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当起了鸵鸟,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努力地做着深呼吸,试图将心底的那丝尴尬彻底发泄出去。
陆云深垂着眸子没再说话,看着时烟乌黑的长发散了他满怀,头还那样不安分地在他腹间蹭来蹭去,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那股邪火又猛地窜了起来,越演越烈,越烧越旺,眼见着就要控制不住了,他眼疾手快,扯过时烟身上的被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她整个人都卷了进去,连手和脚都没放过,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
“陆云深,你太过分了,你——”
可怜的时烟,莫名其妙的又被缠成了一个蚕蛹,话没说完,陆云深就立马制止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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