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禾让老油子安排刀疤脸他们搬来两大陶罐,院内男丁全部出动了,就连小河也义愤填膺的样子蓄势待发。
“钱来欢说她换烧刀子的两罐都在这里了?”苏望禾再次确认道。
“对,她说就是这俩!”老油子十分笃定。
“那咱们开始吧……”
福田院一众人等利用禅院外隐蔽的竹林,正紧锣密鼓地将陶罐里的水盛放在葫芦里。
除了老油子和小河,其他男丁脸上恹恹,都是被老油子找了借口硬拉来的,做起事情来一点也不麻利,看得人在一旁焦心得很。
“咱们得快一点。”苏望禾忍不住催促道,但是收效甚微。
被大人们挤在中间的小河,注视着一勺又一勺的清水很久了,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总算找了个机会,想要喝上一口。
那水看着至清至澄,似乎都能想象到一口下肚,该有多么甘甜可口了。
刚触到唇边,苏望禾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勺子打翻在地。
小河惊得浑身一激灵,别的孤痞们也被吓了一跳,看见小河害怕的样子,都瞪着眼睛望向苏望禾,满是戒备。
“这水不能喝。”苏望禾心里都快急死了,看来这些孤痞们毫不知情,想来他们应是很久没有饮用过如此澄澈的水了,一个个都露出垂涎欲滴的神色,“这水里有毒。”
此话一出,吓得小河大惊失色。
再也不敢碰那勺子和水,别的孤痞们皆是骤然一震。
“放心吧,咱们是没事的,那些抢地盘的,就不能让他们好过了……”老油子适时站出来解围,他的话总是能够安定孤痞们的心。
苏望禾露出感激的神色,如果不是老油子的话,自己一个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这群人。
而且老油子为了将复杂事情变简单,坚持的说辞是教训抢地盘的人,福田院的男丁们便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
待最后一只葫芦盛满,所有人跟在苏望禾、老油子身后。
他们全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让那些伪装的乞丐们起怀疑。
按照苏望禾的计划,孤痞们装作刚从匿名商人处领到了清水的样子,但是由于数量不足正在争抢。
苏望禾要他们专门在那些伪装的乞丐面前,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杀手们没有等到行动指令,并且福田院来的人数众多,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并且因为禅院内的局势可能瞬息万变,于是他们大概率会想办法制止孤痞们的争吵。
戏既已开场,就必须演下去。
果不其然那些假乞丐避免影响到禅院内,于是热心地打算帮助他们停止争吵。
孤痞们借着机会大肆表演,嚷嚷着水的珍贵。
“这水不会是古家三少爷发的那个什么‘福水’吧?”假乞丐装作笑眯眯地,实则很警惕这是不是福水,他们知道那水里有毒。
可孤痞们描述得跟古家毫无关系,那些假乞丐看来看去应该知道和他们下过毒的古家容器是不同的,渐渐放下戒心,注意力放到怎么快点打发这群真的孤痞身上。
“行了!你们也别吵了!这多简单的事儿啊!拿我的碗去分!”那些乞丐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破碗,希望他们快点离开禅院的区域。
谁知以老油子为首的,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分水喝:
“都是兄弟!咱们也别客气!”
推诿了几次,老油子故意露出不悦的神色:
“怎么?看不起人是不是!?不对!我怎么觉得你们面孔生得很,这暮影渡里的孤痞都盼着一口水喝,怎么你们却不要……”
他身后别的孤痞齐刷刷地看向这些假乞丐们,他们相互之间点头示意,为了尽快息事宁人,于是挨个换成渴求清水的模样,一一饮下。
成了。苏望禾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不足半晌,假乞丐挨个身体紧绷,瞳孔骤然放大,死命地想去掏自己的喉咙,还未触及便重重倒地。
“这个老莫,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的福水毒了自己人。”
苏望禾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仍旧平稳无澜,入暮影渡以来吃了这么多亏,似乎这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
*
空渡禅院内。
千盏长明灯拾台阶而上,整整布满了每格台阶和整座大殿,一阵风拂过,万千灯火微微震颤,极盛大的场面令人心中肃然起敬。
禅院深处的某禅房内,焚香的烟气萦绕,在座的宾客,每个人的脸色都并不轻松。
大家全在悄悄地打量着彼此,并且看见那空缺的二人座位,面色凝重,焦灼蔓延。
没有人打算做打破沉默的人,奇装异服的使节们相互之间交换着复杂眼神。
守空主持看上去心绪宁静,没被这其中的暗流涌动所干扰,眉目慈悲而肃穆,一手沉浸在揉捻香粉,另一手轻捻佛珠,静候。
整个房间内,有一人器宇不凡——古家少主,也正是古家神秘的二少爷——古骁。
他身姿挺拔,端坐案前,看上去正值不惑之年,鬓角与胡子微霜,眉峰沉稳利落,眼角若隐若现极细的淡纹,整个人看上去老练而深沉,一双黑色的眸子藏着深邃,作为古家少主,不怒自威。
禅房内,有一个铜制漏刻,当它漏到巳初一刻,屋内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这月娜使者迟迟不肯现身,就连守将大人也不见踪影!难道两人是约好的!?”
自第一个人开始胡乱揣测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全都在揣度两人缺席背后的原因,几次欲指向阴谋。
守空主持捻着佛珠的手指总算是停了下来,他庄重地安抚道:
“商定通商路线一事,非同小可。月娜使者与守将大人定当知晓其中利害,此前守将大人专程嘱托贫僧,定不可怠慢了各位,将此番会晤视作珍贵,绝不会无缘无故缺席,还请诸位稍等片刻。”
守空主持安抚过后,几人稍微收敛,但仍小声地议论着。
守空主持只得起身离席,退出禅房,唤来一名候在门外的小僧侣,让他去守将府衙一探究竟。
小僧侣临走前特别叮嘱说,今日焚香会布的第一道檀香已经备好,他放在了门外,交代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守空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