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思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本想对他挤眉弄眼一番的，但一想谢珏是个瞎子，只好遗憾作罢。
那两本话本，她才看了一点点，脑中只有一点内容，也不知管不管用。莺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刚学到的知识用到谢珏身上，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状着胆子趴到谢珏耳边，先是学着话本里人物那样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尖这嗓子柔柔弱弱对谢珏道：
“阿珏，你不可以睡在这里，会生病的，我们换一处好不好？”
话落，莺时对他眨了眨浑圆的双眼，但转念一想他看不到的，脸上随意做了失落的烦闷的小表情。
谢珏猛然坐起，喉结上下滚了又滚，情不自禁笑出声。
莺时疑惑，“你……”，她掐着自己的嗓子，只有这样才能发出尖尖的声音，“你为何要笑？”
谢珏坐在背光处，她其实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笑声不止，莺时心中更加疑惑了，为何他的反应跟话本上的不太一样，话本上的那些女子都是声音娇软，在睡前会往郎君的耳中吹起。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话本上的内容，确实没做错。
莺时掐着嗓子又试了一遍，“这褥子这么湿，你睡在这里会生病的。”，她清了清嗓子，又道了句更贴心的话，“你生病了，我，我，我会心疼的。”
她刚撅起小嘴，正准备往谢珏的眼睛上吹起，便听见一道有些玩味的微哑嗓音，“你说，我不睡在这处，我该睡在哪儿？”
雨滴拍窗，莺时往外瞧了一眼沉黑的夜，继续掐着嗓子娇柔反道：“你想睡哪儿？”，她又试探问，“总归不能是又凉又硬的地上吧。”
谢珏坐直，靠近莺时，宽厚的掌心握住她的小手，拉下来，“你原本的声音就很好听。”，他复而又回答她的问题，“我确实不想睡在又凉又硬的地面上。”
莺时冰凉的手被他灼热的手心包裹着，动弹不得，冷风吹过她的身，她脸上却泛起了潮红，小声嘀咕道，“你以为我想掐着嗓子说话呀。”
谢珏笑笑不语，他二人各说各的，“婉娘，我那屋漏雨不行，厨房自是睡不了人的，你这屋里的地面又硬又凉，你说我该睡在哪里？”
莺时掀起眼睫，最先感受到的不是他眉目上的光晕，而是他喷洒在她额上滚烫的呼吸。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似有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中来回搅，又痒又酥。
她动了动被他压在手心下的掌，反而被他死死扣着，她看不清他出在阴影下的眉目，却把他沉在月光下的脖颈瞧过清晰。
他的喉结一直在上下滑。
流光反复在两人的鼻息之间穿梭，莺时鬼使神差地就开口了，“阿珏，我不想给你买褥子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这话已然收不回了。
“为何？”谢珏捏了捏的指头，软肉细腻，觉得不够又捏了捏她的手背。
莺时被他弄得细痒不得，红潮涌上脸，她怎么能说话不过脑子，猛地起身，心中惶惶，“我……我……”
谢珏带着笑，慢吞吞地又出声，“婉娘，为何？”
他伸直长腿，边斜眼看莺时薄如蝉翼的肩背，边囔囔开口，“这地上可真硬，真冷。”
莺时咬着下唇，反复在脑子里排练对他说出那句话的场景，她犹犹豫豫，脚尖在原地小幅度地挪来挪去。
“也不知我这腰能不能受得了。”谢珏在她背后自言自语。
她紧抓着襦裙，满手心汗，刚想着转身时又听见谢珏冷不丁的一句话，攒到顶点的勇气全部跌落，再等会儿吧。
莺时在心中默数着，听着谢珏喊了一遍又一遍婉娘，最后她也不知怎么了，在月亮挪动的那一刻她也跟着轻松转身，轻飘飘出口，“你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
话落，她眉眼微颤，她，她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将那些话说出口。
对面，谢珏也愣住。
反正说都说了，她也不在乎他怎么想，似自言自语道：“反正，反正早就是真夫妻了，与其花钱给你买褥子，还不如省下来，省下来……”
“省下来干什么？”
莺时眼看着谢珏站起来，贴在她跟前。她往后退一步，他就向前追一步，手心湿濡，她掀起眼帘又迅速垂下，结结巴巴道：“过，过日子。”
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为了以后她和孩子过日子。
莺时见他长时间不说话，不禁忧心，“你，你不愿意吗？”
谢珏猛地把她抱在怀里，莺时瞬间双眼瞪大，他似个猛兽一样单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捧着她的脸，从额头上开始亲，将她脸上的每寸皮肤都吻了一遍，而后又觉得不够，下巴贴在她脖颈处，四处乱吸她的气息。
他怎么跟门口的大黄般，这是莺时的第一想法，她想要推开谢珏，他的发弄得她脖颈处痒痒的。
“别动。”谢珏蛇信子般的舌缠上了她的耳垂，“婉娘，让我抱一会儿。”
耳上湿濡濡的，很烫，莺时僵硬地沉在他的怀里，她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为何他的反应这般大？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莺时清了清嗓子，双臂抬起，学着谢珏抱她那样也搂着他，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那，你愿意吗？”
谢珏把人松开，低笑着，眼中带着一丝兴味盯着莺时，两臂一横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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