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古董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橱窗里摆着的都是一些旧物。
玖兰尤雅看上的裙子也是橱窗中的其中之一,那是一条白色的裙子,似乎已经是几百年前的款式,但它被保存得很好——但也价格不菲。
Gin看了一眼,视线落在那家店颇具古典艺术的招牌上,然后很干脆地点头说好。
玖兰尤雅:“亲爱的,你真好。”
还不急着办理入住,Gin任由玖兰尤雅挽着他的胳膊,走进了那家古董店。
在柜台后面坐着的,是一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女性,她坐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正慢悠悠地缝着一件衣服,身边趴着一只正在睡梦中的白猫,温和恬静的样子,让人看起来不忍心打扰。
不过玖兰尤雅一向没什么素质,她走进店内左看右看,观察着这家小店里所有的物品,还拿起一些积灰的小物件查看。
一把银色的匕首。
玖兰尤雅看着这把匕首,上面还残留的隐隐的血腥味令她有些不快地瘪了瘪嘴,她状似随意地,很不礼貌地将匕首一扔,那把匕首却稳稳地掉落在了原来摆放着的地方。
Gin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他走到那名老妇人身边,用相当熟练的意大利语开口,表示想买那条裙子。
那名老妇人停下手里的活,看了Gin一眼,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处闲逛,现在又在打量那条裙子的玖兰尤雅后,露出了微笑,报出了一个低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价格。
Gin挑了挑眉头,却没有多问。
在收到钱后,老妇人起身,走到那条裙子前,把它从橱窗的人台身上取了下来。
“这条裙子转手了很多个买家,但是他们都只是买来收藏,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辗转到了我的手上。”老夫人枯槁的手指抚过那条历经了时间蹉跎的白色裙子,自顾自地说着它的来历,看起来很是珍惜。
珍惜,却又轻易地卖了出去。
几百年前。
那个时候的工艺远不如现在发达,这条裙子的用料也并没有多好,也没有像是文物一样被保存在展示柜里。
但历经多年,它依旧干净,整洁,甚至上面的装饰也完好无损。
老妇找寻着打包的纸袋,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那只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鸳鸯眼看了玖兰尤雅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最后那条装在纸袋里的裙子被交到了Gin手上,他非常有绅士礼仪地自己提着,让玖兰尤雅两手空空。
“谢谢你。”玖兰尤雅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任由Gin拦着她的腰,两人又走出古董店。
玖兰尤雅跟着Gin走进酒店大堂,Gin去前台办理入住时,玖兰尤雅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隔着酒店的玻璃,隔着一条马路,对面那家店的橱窗内,刚才的老妇人还在看着她,玖兰尤雅与她对视,那位老妇人则是非常恭敬地朝着玖兰尤雅行礼。
玖兰尤雅并没有回礼。
她的视线又看向那家店门上古旧的招牌,嘴角的弧度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玩味。
……
Gin只开了一间房间。
这也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不然玖兰尤雅根本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和自己分开,进到房间后,玖兰尤雅反锁上房门,本来想将自己的想法立刻付诸行动,Gin却将那条裙子盖到了她身上。
“你喜欢的,穿上。”
玖兰尤雅扯下裙子,脸上不满的表情转瞬即逝:“现在吗?”
“不然呢?”
“我知道了,”玖兰尤雅直接脱下衣服换上,然后拎起裙子上的绑带,眼睛看着Gin,“系不上,帮我好不好?”
玖兰尤雅猜Gin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同僚会像她这样非常直接地向他索取一些……小小的帮助,而Gin看起来又像是那种会被Vodka小弟照顾得很好的,但实际上他本人也是比较会照顾人的那种,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
所以玖兰尤雅也在一步步慢慢试探Gin会“容忍”她到什么程度。
目前来看,似乎还有很大空间呢。
Gin帮她系好了裙子上的带子。
这条白色的裙子就像是为玖兰尤雅量身定制的一样,即便玖兰尤雅长发披散(甚至还有点乱),但当她毫无自知地自己整理头发时,在这家有着古老历史的酒店房间里,看起来就像是油画中的古典美人一样。
尽管她长了一张一看就是亚洲人的脸。
玖兰尤雅很满意自己又穿上了这条裙子,她扯着裙子上的丝带,勾了勾Gin的手心,轻声开口:
“晚上,你要再帮我解开才行。”
Gin轻笑一声:“啊,我会的。”
他松开玖兰尤雅的腰,将被玖兰尤雅反手关上的房门打开:“走了。”
“去哪里玩?”
“你很快就会知道。”
于是玖兰尤雅屁颠屁颠地跟上。
这两个人都是高精力人/吸血鬼,睡觉和休息好像已经被进化掉了,即便在飞机上飞了那么久,落地也是没怎么休息地就开始逛街。
在欧洲人类的历史上,通常认为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的起源地。
这里的建筑物色彩亮丽,教堂华丽而繁复,处处充斥着古典浪漫的气息,街道上现代建设和古典艺术融合在一起,在夏季的地中海阳光下闪闪发光。
玖兰尤雅挽着Gin的胳膊,跟着他的脚步一起穿过大街小巷。
Gin此行似乎真的只是来纯旅游的,他的意大利语说得很顺畅,相反,他的日语有时候听起来还带了一点外国口音。
也许他就是在意大利长大的也说不定。
逛街的途中,他这头长长的银发引来了不少注目的目光,不光是因为头发,还有他这张脸,至于为什么不是看玖兰尤雅——
吸血鬼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就为了享受这一刻。
最终,两人停留的目的地,是一家美术馆。
乌菲齐美术馆,原属于美第奇家族。
作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佛罗伦萨从不缺少历史和艺术,那些画作和文学作品总是让人惊叹不已,以至于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观赏。
乌菲齐美术馆也是一样。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但因为本次展出的画作较为特殊,号称每隔十年才展出一次,今年只是它们展出的第二次,因此这时美术馆内依旧有不少游客。
“你喜欢这些?”玖兰尤雅见Gin的目光在那些精美的画作上流连,有些意外地看着Gin。
“看起来不像?”Gin收回目光,反问她。
玖兰尤雅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意外,不过能想到,因为你的衣品和车子都不错,就是有时候有点……”
她斟酌了一下,才说出那个词。
“有点古板。”
似乎是第一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对自己这样的评价,Gin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却还是不满地辩驳了一句:“只是个人喜好而已。”
玖兰尤雅:“没事,古板也是个人魅力的体现,我就喜欢这一挂的。知道了你的喜好,我也很开心。”
她又收紧了Gin的手臂。
Gin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她有时候的甜言蜜语,但比较可怕的是,他虽干着这种职业,却唯独只对恐惧和危险敏感,他有耐心又小心谨慎,却并不怎么习惯洞察人心,也不惯常于观察别人的情绪感受。
所以,对于玖兰尤雅所表现出的对他的痴迷,他只觉得玖兰尤雅可能只图他的脸和身子,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分辨不出玖兰尤雅看向他时眼神里,那些爱意和痴迷到底有几分真假。
他只知道自己并没有付出什么真心。
而玖兰尤雅明知如此,却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装傻,还是别有目的?
不,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这样的扮演游戏他并不讨厌就是。
特殊展馆内,按照时间线排布,这些画作的时间从文艺复兴时期,到启蒙运动和资本主义时代,大航海地理发现新航路开辟,一直延续到工业革命早期。
然而画作上描绘的不是打扮精致的贵族,也不是古希腊时期的神明和圣母,更不是历史典故,比起其他展馆展示的那些世界名画,这个只十年展示一次的画作上,画的是街景。
是佛罗伦萨从前的街道。
这些画上,是闲谈的市民,是川流不息的马车,是讨论文学的学者,是手工艺作坊的一角,是艺术家描绘着教堂天顶画的某天,是河流港口货船停靠卸货的下午。
画下这些画的用画笔描绘着现实的街景,记录下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或者寻常的某天,在还没有相机记录的时代,坐在某个角落里的画师,便留下了他所看见的世界。
这些画对于研究相关历史文化的领域具有相当重要的参考意义,直到今天,画布上所记录下的一些建筑和教堂,也依旧在这座城市中最显眼的地方矗立着。
玖兰尤雅挽着Gin的胳膊,路过了每一个拿着手机拍照记录的游客。
这里甚至不禁止用闪光灯拍照,明明是十年一次的展出,却意外地并不禁止社交媒体上的传播。
玖兰尤雅甚至听到有人说,这些画作看起来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样的言论自然引起了周围围观人群的唏嘘。
玖兰尤雅停在某一副画作前,又对Gin提出了要求:“我想和这幅画合影,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Gin自然是同意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玖兰尤雅和那幅画拍了一张照片。
手机镜头捕捉到的画面,是玖兰尤雅穿着那条古董裙子,背对着Gin,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那张画。
背景里的那张画,描绘着的是佛罗伦萨某个寻常的一天,看画作时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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