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晨会Sheldon不用参加,就在技术分析室借了Garcia的电脑给Leonard打视频。
“好?不,这儿一点都不好,你知道我昨天为了安全问题,不得不睡在那个探员和他妻子中间吗?而我甚至没有一个隔离睡袋!想想看吧,Leonard,这种恐怖……”Sheldon彻底开启了他的烦恼倾倒模式,一大段抱怨没有任何停顿地咕噜咕噜扑出来。
殊不知身旁Garcia的眼神彻底变了。当那句关于“睡在那个探员和他妻子中间”的抱怨从Sheldon嘴里毫无波澜地滑出来时,她捏着马克杯的手僵住了,杯中的液体晃动了一下,险些溅在她心爱的键盘上。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只独角兽撞穿了 FBI 的大楼。
她小心翼翼地问Sheldon什么叫作“睡中间”。
Sheldon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是睡在居中的位置,在两个或多个参考点之间的等距位置,体现了空间对称性和距离均等。”Sheldon特意放慢了解释的速度,似乎为了照顾对方的理解能力。
然后,Sheldon摇着头转回屏幕前的Leonard,“看看这群人的智商。灾难。”
但Garcia完全顾不上Sheldon对她的评价了,她在得到完答复后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无数个关于Aaron Hotchner的狂野猜想正在疯狂裂变。
她猛地放下咖啡杯,甚至顾不上擦拭溅出来的几滴棕色液体。她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编织成一条加密的八卦讯息。
主题:红色警告!红色警告!这不是演习!HOTCH.床!博士!睡他们中间!
收件人:Derek Morgan, Spencer Reid, JJ
排除:Emily Prentiss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得像是一块放久了的黑麦面包。
Hotch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只马克笔,正在梳理 Rothman案的时间线。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一种惯有的威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楼下那个数据中心里的风暴眼。
“不明嫌犯的行为模式显示出高度的组织性……”
忽然,会议桌周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先是Derek Morgan的口袋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动。紧接着是JJ放在文件夹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几乎是同一秒,Reid的裤兜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嗡声。
这是一种整齐划一的机械合奏,突兀地切断了 Hotch 的发言节奏。
Morgan 极其自然地——或者说试图装作自然地——低头瞥了一眼。他的眉毛在那个瞬间挑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原本严肃抿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他迅速抬起手,假装是在捂嘴咳嗽,掩盖住了那声差点漏出来的笑。
JJ的反应则更为含蓄。她只是垂下眼帘扫了一眼屏幕,随后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在椅子上僵硬了一秒。她抬起头,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白板前的Hotch,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敬畏的新情绪。
Reid则是最不擅长掩饰的一个。他掏出手机,眯着眼睛读完了那条长信息,然后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吸气声。他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计算这种社会学现象发生的概率。
唯独Prentiss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手里还拿着笔,正准备记录Hotch刚才说的时间点。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异样电流——每个人都在低头,每个人都在交换某种她看不懂的眼神。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在Morgan憋笑的脸和JJ震惊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自己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上。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自己被排除在外。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在Hotch转过身的瞬间又闭上了。
“有什么新情况吗?”Hotch停下笔,拧紧了眉,目光扫视过这群突然变得极其古怪的成员。
“No,sir.”Morgan回答得太快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可疑的颤抖,“只是……垃圾短信。非常、非常奇怪的垃圾短信。”
……
这边,Sheldon还没和Leonard诉完苦,Garcia就收到了Morgan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短信。
(把那个博士带过来,我想看Hotch脸上的表情)
Penelope Garcia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短信,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去。那是一种混合了罪恶感与极度亢奋的表情,仿佛她刚刚偷到了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而盒子里装的不是灾难,是关于她那不苟言笑的上司最劲爆的家庭秘闻。于是她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甜腻语气对Sheldon说,“博士,你想去会议室吗?”
Sheldon表示不想,他只做物理学的部分,没兴趣听他们社会学的陈词滥调,但是她表示有很紧急的情况。
当Sheldon终于被“紧急情况”这个诱饵钓出办公室,一路抱怨着走向会议室时,Garcia像个尽职的牧羊犬一样跟在后面,他敲门依旧用的三段法,但由于屋里人太多,Sheldon在第一遍叫到“Agent Hotchner,Agent Morgan,Agent Prentiss,Agent Reid”时门就打开了。
Morgan 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到了难以掩饰的地步。他没有等待那个冗长的名单念完就打开门。
“我们听到你了,博士。进来吧。”
门开了。将Sheldon还没放下的手势定格在半空。他的脸迅速地阴沉了下来,要求“从头来一遍”。
Morgan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玩味。他转过头,看向会议桌尽头的Hotch。
Hotch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看着门口那个因为强迫症未被满足而拒绝跨过门槛半步的顾问,又看了看满屋子等着看他反应的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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