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路满这个阳历跨年夜过得很是多姿多彩。
自从听到周知津那句特别离谱的话,再结合对方极差的脸色和状态,他就猜测对方大概喝了酒。如果是临时在附近参加酒局,那事情办一下午也说得通了。
路满见过很多撒酒疯的人,喝醉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说出来,不能细究,但也不能把人放在这里不管,当下就要回教室找张健帮忙,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对方用力拉住:“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
“你先等等啊。”路满拍拍他的手想安抚一下,却被那冰凉的触感惊到,抬头就见男人脸色发青,定定看着他,全身紧绷。
有那么一瞬间,路满觉得自己伸手一推,这人可能就会直挺挺倒下。
“小周?你怎么来学校了?”
乍然出现的声音,让路满如同见到了救星,他连忙朝楼道看去:“刘教授!”
第一次在学校遇见周知津时,对方身边的便是这位刘教授。
刘教授本是过来看看同学们的元旦晚会玩了些什么,凑凑年轻人的热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家那孩子。
“小周,什么时候来的呀?”
周知津的脸色更差了,甚至可以说是难堪,但神色明显比之前克制了许多,他向刘教授问了好,简单聊了两句,便说自己还有事。
刘教授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应该不是自己开车吧?我看你不太舒服。”
周知津颔首,说司机在车里等他,眼看路满悄无声息回了教室,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阳历的跨年夜,很多学生都没有早早回宿舍,路满也一样。
教室的元旦晚会结束后,他就和三个室友去了附近的商场,那边有很多元旦大酬宾的活动,到处张灯结彩的,很多人就算不买,也喜欢过去逛逛。
人声鼎沸的街头,四个男生新奇地到处看,进了商场,路满挑来挑去地给爷爷买了顶帽子,之后就一分不舍得花了,晃悠来晃悠去地看,期间还帮张健挑了双挺贵的名牌球鞋。
眼看要到宿舍的门禁时间,四人这才一路笑笑闹闹地跑着赶回去。
宿舍里,几人那股兴奋劲还没完全消散,张健打开收音机,跟着音乐带头扭来扭去地唱歌,路满被他们感染,坐在椅子上拍手哼唱。
一曲歌唱完,收音机里传来了夹杂着滋滋电流的播音腔: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一九九三年的最后一天,距离一九九四年还剩最后一小时,时代向前,我们的生活将会更好……”
……
临近期末考试,路满越来越忙,自元旦前夜一别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周知津,不过周知津后来倒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路满太忙了,又不好直接拒绝,就向他推荐了几个同学。
那几个同学和他一样都是外地来的,保证不会和周家那些旁系有什么牵扯,自然也谈不上监视算计他了。
电话那头当时沉默了很久,男人嗓音沉闷,说了句等他有空再联系便挂断了。
路满没有多想,这很符合周知津以前的行事风格。
只是之后的一件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几天,周知津通过寻呼台给他发了一个数学代码。
对应短语:请放心。
路满纳闷,他要放心什么?
期末考试结束后,一部分学生开始离校,路满还在宿舍坚守着。
李长河那边突然搬了家,在郊外租了个小院子。
等路满知道这件事,李长河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了过去,他想帮忙也帮不上,就去认了个路。
那小院位置偏,但房子倒是挺宽敞,除了单独的客厅浴室卫生间,有四个宽敞的卧室。
院子中间还有一棵能遮阴的老树,整体环境挺不错的。
房间多,路满便以为这是李长河和熟人合租的房子,问哪个屋是他的。
李长河说:“我准备把我妈他们接来过年,雲京这边给她看病也方便,就租了个这个小院。”
路满点点头,随即又傻了:“这房间多了吧?”
他了解李长河的性格,且李长河家人过来不会长住,到时候他母亲王梅和妹妹李长青一个房间,李长河李长安兄弟俩一个房间,就算他偶尔过去住几天,都是男人,打个地铺和李家兄弟住一屋凑合凑合也没什么。
这种整租的院子基本都不会短租,多一个房间租金会更贵,他来的时候看过,这附近不是没有两居或三居的房子。
这简直不是李长河的花钱风格。
李长河给他倒了杯热水,等他把水杯拿起暖手,才缓声道:“我想把你爷爷也接过来,到时候我妈和我妹一屋,我和我弟一屋,另外两个屋子小,又都是单人床,你和你爷爷不嫌弃的话,一人住一屋。”
“……”
路满一动不动地捧着水杯。
他之前说寒假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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