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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余烬[番外]

小说:

老戏骨穿越正在弑主的陈友谅

作者:

鹤过

分类:

穿越架空

番外:余烬

“你又回到了片场,只是历史发生了改变。洪武大帝的剧情,也跟着变了。”

“卡!”

“杀青!”

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髓里炸开。

你坐在那里。

身下是硬的,是片场折叠椅的钢管和帆布。可你的记忆里,身下是软的,是龙床上铺了七层仍觉冰冷的锦褥,是生命最后一点温度正在流失的所在。

你是影帝陈垣。你的戏,杀青了。

你也是大承太祖皇帝陈友谅。你的一辈子,过完了。

片场的灯光白得刺眼,晃得你有些晕。助理的脸凑过来,嘴在动,声音却隔着一层水:“陈老师?陈老师您还好吗?是不是太累了……”

累?

这个字太轻了。轻得像片场飘飞的泡沫。

你感觉到的,是一种沉到骨髓里、渗进灵魂每一道缝隙中的“完”。是演完了最后一幕,也是过完了最后一天。是所有为了活下去、为了赢下去,为了呈现最完美的艺术作品而不得不燃烧的东西,都在应天皇宫那张龙床上,随着最后一口呼吸和皇后沈清媛的哭泣声中,彻底燃尽了,冷却了。

现在剩下的,不是累。是灰。是冰冷的、再也不会复燃的余烬。

“陈老师!神了!真的神了!”导演的脸挤进视野,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你脸上。你就是陈友谅!不,你就是洪武皇帝本人!这戏成了!”

你的确就是洪武皇帝本人。

你听着这荒谬的赞美,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肌肉记得该怎么笑,该怎么谦逊,可指令从一片虚无的大脑发出,在半路就消散了。

你听着,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你刚刚在另一个世界,用尽全部心力,演完了陈友谅的一生。从江州灵堂那身染血的生麻孝服开始。

你记得。都记得。

记忆,是江州那个阴冷的黎明。你穿着那身染血的、自己又狠狠撕开左臂伤口让血浸透的素白麻衣,站在点将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惊疑愤怒的将士。你掏出了“邹普胜通元密信”和“清洗名单”,你嘶吼着徐寿辉的“背叛”,你砸碎了酒坛,将自己的血滴入,然后高举过头,对着苍天和台下死寂的军民,用尽灵魂嘶吼:

“待驱除胡虏,光复汉家山河之日——”

“请诸君,取我陈友谅颈上这颗头颅,祭于陛下坟前!”

那誓言,带着血腥,带着绝望,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成功了。那身白衣,成了旗帜,也成了枷锁。

记忆,是汝宁城外的攻心。你让老卒在夜里对着元军汉兵喊话,用“死一个汉兵,赏蒙古鞑子二两雪花银”的谣言,种下猜忌的毒刺。你射出绑着“红巾军不杀汉兵,只杀蒙古人”布条的箭书,递上“逃跑往西,有粥有路”的选择。你在阵前架起大锅,让被俘的元军汉兵在你军阵前狼吞虎咽地喝粥,然后对着对面无数双饥饿的眼睛,清晰地说:

“回去。”

“告诉你们营里的弟兄——”

“汉人不饿汉人!”

人心,比城墙更容易崩塌。

记忆,是汴梁和洛阳的陷落。你重金收买色目将领阵前倒戈,你策反城内的汉将李思齐,约定“举火为号,开门纳师”。在总攻的鼓声中,内应的刀刃从背后砍向蒙古“同伴”,城门从内部被打开。崩溃像雪崩,抵抗迅速收缩为蒙古兵最后的困兽之斗。你踏着血泊和泥泞入城,看着“天完”龙旗插上城楼。每一步,都踩在算计和鲜血铺就的路上。

记忆,是庐州大营灵前那场终极的表演。为了给朱元璋钉上“弑主戮孤”的最后一颗棺材钉,也为了将十二万大军彻底化为复仇的“哀兵”,你策划了“幼主遇刺自刎”。然后,在巨大的灵棚里,你对着那辆空车驾和牌位,哭到撕心裂肺,以头抢地,撞得额头乌青,最后在极致的悲愤中,猛地“拔剑自刎”。张定边和陈友仁扑上来死死拦住你,夺下你的剑,哭喊着“大仇未报,您岂能轻生”。你在他们怀中“挣扎”,状若疯魔,最终“力竭”,用嘶哑到破音的声音,对着全军立下血誓:

“不破应天,不斩元璋,不将此獠满门首级,悬于少主灵前——”

“我——誓不为人!!!”

山崩海啸的“报仇”声,响彻云霄。那不再是军队,那是十二万被彻底点燃的复仇之火。你知道,朱元璋完了。

记忆,是应天城下的终局。朱元璋众叛亲离,在城头横剑自刎。你兵不血刃,进入这座东南雄城。你知道,你赢了。用一场从江州灵堂开始,精心编排、倾情演绎、直至庐州灵前达到巅峰的悲情大戏,赢了天下,也赢了史书上“忠义复仇”的名分。

然后,是称帝,是治理,是坐在那张至高无上、也至高至寒的椅子上,度过漫长岁月。直至最后,在龙床上,在熟悉的药味和孤寂中,走向终点。

现在,你回来了。带着这完整、漫长、沉重如山的另一世记忆,回到了这个起点。

“陈老师?陈老师您没事吧?”助理的声音把你从记忆的深海里打捞出来。你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你的眼神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不是他熟悉的、温和的影帝的眼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虚无,像两口封冻万载的寒潭。

你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周围。

穿着脏兮兮盔甲在说笑的群演,抱着反光板跑动的工作人员,散发着塑料和灰尘气味的布景城墙,还有那个写着“杀青大吉”、甜腻得令人反胃的奶油蛋糕。

这一切,如此鲜明,又如此虚假。

而记忆里的东西,那些没有实体、却沉重千万倍的东西——誓师时山呼海啸的“报仇”声,刀刃砍进骨肉的钝响,火焰噼啪吞噬梁柱的爆裂,胜利后深宫里更深的寂静,以及最终包裹一切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它们如此真实,真实到此刻这片喧嚣,反而像个一戳就破的幻梦。

你试图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不是因为虚弱,是这具属于“陈垣”的身体太轻、太健康,承载不住那份刚刚归来的、属于“陈友谅”的沉重记忆。那份记忆有山的重量,有血的颜色,有铁的味道。

有人扶了你一把。是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爆破师傅,老刘。他很快松开手,退到阴影里,只留下手臂上短暂而坚定的力道,和一双深不见底、匆匆瞥过你的眼睛。

你走向化妆间,脚步有些飘。每一步,都像踩在现实与记忆的裂缝边缘。

镜子里的人,上了厚重的老年妆,白发,皱纹,威严的眉梢。可你看进去,看到的不是妆容,也不是陈垣。你看到的是一个被两段人生、尤其是最后那段漫长、万众敬仰却无比孤独、在至高之位上拥有一切又最终失去一切的帝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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