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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袖添香

小说:

病弱小公子成了我的家奴后

作者:

枕清淮

分类:

古典言情

阿圆个头小,力气却不小。

难得今儿天晴好,他便推着沉舟出了静心苑。

前几日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只在墙根阴角处还留着残白。日头挂在高处,照在身上也就是不觉得冷了。

这是沉舟头一回在这座府邸里走动。

穿过两条回廊,阿圆的脚步慢了下来,那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四处乱转。

“公子,这……这真的是王府吗?”

阿圆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根廊柱。那柱子原本也是朱漆的,只是年头久了,漆皮起翘剥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木芯。

再往上看,房檐下的斗拱积着灰,就连那些雕花的窗棂也断了几根。

“我听人说,王爷住的地方都是金砖铺地,玉石做瓦。”阿圆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失望,“这怎么比咱们原来的老宅子还破旧些。”

沉舟伸出手,摸了一把那已经掉漆的廊柱说:“镇北王府的根基在北境,不在郢都。”他声音平缓,给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书童解惑,“镇北王慕衡一生戎马,这几十年里,回郢都述职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回来,至多住上个把月便走。这里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个临时的落脚处。”

“当年先帝赐下这座府邸的时候,也是极奢华风雅的,只是年久无人居住,便荒芜了些。”

阿圆推着他又绕过一处干涸的池塘。

“那也不能这么荒着呀,多难看。”

“荒着才好。”

沉舟看着那些恣意生长的野草。

镇北王功高盖主,若是在这天子脚下大兴土木,把府邸修得富丽堂皇,那才是取死之道。这满院的破败萧条,正好做给宫里那位看。慕家无心在郢都经营,不愿与郢都世家往来,只想守着苦寒的北境过日子。

“北地的风物与此处不同。”沉舟说道,“那里风沙大,房子多用巨石垒砌,不求精细,但求坚固。住惯了那样的地方,大概也瞧不上这郢都园林的精巧排场。”

阿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推着他继续往前。

转过一处假山,原本该是一处开阔的花园,如今那些奇花异草全不见了踪影,地面被铲平夯实,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四周摆着兵器架和箭靶。

俨然成了一处演武场。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兵器裂风之声。

“呼——啪!”

那声音极脆,像是鞭子抽在空气里。

阿圆停下脚步,把轮椅停在假山后面。

场中只有一人。

慕听淮没穿那身厚重的校尉官服,也没穿去听音阁时的绮丽锦裳。她只穿了一身黑色罩甲配打褶长衫,袖口裤腿都扎得紧紧的,外加一双皂靴。正是典型的武人装束。

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

枪身是白蜡杆子,韧性极好,枪头一点寒芒。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黄土腾起。长枪如游龙出水,直刺前方,枪杆随着她的力道剧烈抖动,那红色的枪缨便瞬间炸成一团红雾。

如果前面站着一个人,此刻怕是喉咙已经被捅穿了。

她并不停歇,手腕一翻,枪尾横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随后身形旋转,长枪在腰间盘旋一圈,猛地回身一刺。

身姿矫健,翩若惊鸿。

沉舟坐在轮椅上,隔着十几步远,静静地看着,一时恍了心神。

他见过很多女子。

郢都的世家小姐们,多是行不露足,笑不露齿,手里拿着团扇丝帕,穿梭于雅集茶会间。

可慕听淮不一样,她手里拿着杀人的铁器,带着北境的风沙呼啸而来,耳垂上的鹰羽随着她的动作飘飞起来,她整个人便似鹰击长空般肆意洒脱。

沉舟无意识地抓紧了膝上的毯子。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了。

几年前在梅林的初遇,慕听淮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手里拿的是树枝。

如今她成了手握重兵的将军,手里拿的是长枪。

沉舟思绪纷乱,他曾以为自己也是那样的人,即使身在书斋,心也可游万仞。如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毯子盖住的双腿,又看了看场中那个矫健的身影。

一股酸涩混着某种炽热的情绪,从胸口蔓延上来。

“谁?!”

慕听淮大喝一声。

她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枪,枪尖直指假山方向。

阿圆吓得“啊”了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沉舟倒是没动,只是自己摇着轮椅上的把手,把自己推出来。

“郡主好枪法。”

慕听淮看见来人是沉舟,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收了枪,随手把枪扔到架上,大步走过来,直冲到沉舟面前。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挑了挑,嘴角却挂着笑意。

“不是不愿意坐这轮椅吗?怎么?”

沉舟仰起头,稍稍眯起眼。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慕听淮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躲在假山后头偷看本郡主练功,看了多久了?”

“没多久。”沉舟温声道,“只是郡主身姿矫健,沉舟心向往之。”

慕听淮被他逗乐了,“哼”了一声,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回被我当场抓住了吧?上回在梅林,那是小时候,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回你可是跑不……”

话说到一半,慕听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戛然而止了。

她嘴角的笑僵住了,看着沉舟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说错话了。

跑不掉。

是啊,他当然跑不掉。

两条腿都断了,还能往哪儿跑?

阿圆在后面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沉舟脸上的神情没变,只是那双放在毯子上的手蜷缩起来,随即又松开。他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慕听淮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是狡辩,像是往人心窝子上再捅一刀。

她慌乱地说:“那个……我……”

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来。

沉舟已经抬起头来,换上了一贯的温润笑颜。

“郡主这枪法,似乎和郢都军中的路数不大相同。”

慕听淮皱眉,他居然在谈枪法,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吗?

慕听淮心里更难受了,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懊恼压下去,顺着他的话头硬接:“你还懂枪法?”

“纸上谈兵罢了。”沉舟看着兵器架,“谢家子弟虽然不从军,但也是要习武的。沉舟少时就经常见几个兄长练武骑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排弓箭上。

慕听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

“你会射箭?”

“略通一二。”

“真的?”慕听淮来了兴致,或者说,她急于找个事情把刚才那个该死的“跑不掉”给翻过去,“要不……试试?”

沉舟迟疑了一下。

“我……”他苦笑,“怕是拉不开硬弓。”

射箭讲究下盘稳固,双腿抓地,还要腰弓合一。他现在的下半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全靠腰腹和手臂的力量,要想开弓,怕也艰难。

“不用硬弓。”慕听淮转身跑到兵器架前,挑挑拣拣,拿了一张小巧的拓木弓。

“这把是一石的弓,轻便,以前我在府里打鸟用的。”

她把那弓递给沉舟。

“试试嘛。”

沉舟轻轻抚摸着那把弓,弓身光滑,是把好弓。

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弓了。从谢家出事,到诏狱受刑,再到这双腿废掉,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躺在床上的药罐子。

可是慕听淮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却有一种隐隐的期盼。

他伸出手,握住了弓身,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

“好。”

慕听淮立刻叫人把箭靶挪过来,放在三十步开外。

阿圆边给他递上羽箭,边紧张地问:“公子,您……您能行吗?”

沉舟不答,只专心地看着眼前的靶子。他坐在轮椅上,没办法摆出标准的射姿。他只能挺直腰背,尽量稳住上半身。

搭箭,扣弦。

他左手持弓,平举向前。右手两指勾住弓弦,缓缓向后拉。

“吱嘎——”

弓身弯曲,发出细微的声响。

沉舟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没有腿部力量的支撑,他只能腰腹发力,那断骨初愈的双腿,似乎也因为这样紧绷的姿态而隐隐作痛。

他的手在抖。

箭头在空中颤动,怎么也稳不下来。

慕听淮站在一旁,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于是她走到沉舟身后,两支手覆上沉舟的手,将沉舟整个环住。

沉舟心中一惊,更加握不住那弓。慕听淮的一缕青丝就这样搭到他的肩上,让他心神荡漾,竟连眼前的靶也看不清了。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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