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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生死

小说:

两相求

作者:

狐生十二

分类:

穿越架空

孟朗之忙着去找苏秉珩来看热闹,回来发现根本没位置了。

一扭头,看到站在人群外围的江持渊。

他稀奇道:“二哥,你不是要去翰林院当官吗?怎么回书院了呢?”

江持渊亮出手里的书箱:“回来拿东西,这是发生了何事?”

后半截,他是看着演武场问的。

孟朗之顿时变了脸色,忿忿道:“二哥,你不知道这赵淮有多恶心。”

月试成绩被取消一事,让赵淮一直耿耿于怀,他在国子监屡次扬言谢乘歌靠谢家施压才拿到头名,说那马鞍下的尖刺是谢乘歌自己想的苦肉计,就为了暴露身份,认祖归宗。

谢乘歌压根没理过他的疯话,今日两院武生例行合练,因着场地的问题,赵淮又借机生事,带着几个国子监的人围堵谢乘歌,嚷嚷着谢家仗势欺人。

孟朗之讲完经过,演武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江持渊循声望去,赵淮满脸倨傲的晃悠着一张纸,身旁孙继禹等人嘲讽大笑。

谢乘歌站在他们对面,冷白的脸在日光下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赵淮,你想清楚,生死状可不是儿戏。”

赵淮见他如此,以为他胆小不敢应战:“谢乘歌,你既说自己凭本事拿到的头名,为何不敢与我擂台上见真章?”

“简单切磋可以,生死状赌的是命,”谢乘歌坦荡而狂妄,“我对你的脑袋没兴趣。”

“好大的口气。”赵淮冷笑起来,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愤恨,“可我对你的命很感兴趣呢,谢乘歌,这生死状你到底签不签?”

谢乘歌有些疲惫的撑着长枪,恹恹道:“赵淮,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偿了果,跟我有何关系?你为何非要这般不依不饶?”

阎王打架,小鬼难缠。

经历过上辈子,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发展,生死状签与不签,都会被二皇子记上一笔。

“谢乘歌,我的成绩被作废我认,但你敢说自己没有靠谢家施压吗?”

赵淮看着他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你一个苇河县出来的农家子,摇身一变成为真少爷,你敢说自己没有耍什么手段吗?”

“要说江持渊也真是人淡如菊,居然没有同你对峙,任凭你进了江家占他的位置。”

孙继禹在旁边嘁声,并不赞同:“我看未必,都传他江持渊主动离开江家,说得好听,事实呢?”

“没准是他痛哭流涕舔着脸想留,但人家不让留,只能自己给自己脸上刷金,摆出一副清高孤傲的姿态离府。”

身后几个监生哄笑一片,连连附和。

谢乘歌神情微变,把白蜡杆枪往地面重重一顿,枪尾撞出沉闷的一声响。

声响不大,却止住了对面的哄笑声。

“既是寻我的麻烦,何必扯到他人?”他说,“签了生死状,上擂台,刀枪无眼,死伤残瘸皆有可能,赵淮,你赌得起吗?”

赵淮无声讥笑,把手里的生死状再度摊开,红字黑底,条款分明:擂台之上,死伤各凭本事,不追究对方刑责,不牵扯家族师长……

纸张最下方,印着两人的名字,赵淮已经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手印。

他向前逼近一步:“谢乘歌,我敢赌,你敢签吗?”

演武场边围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学子。

这就是赵淮自作聪明的地方,他特意叫上国子监祭酒之子孙继禹作伴,又让人把国子监的武科教谕和青云书院的陆教谕叫去另一处演武场,将其拖延至抽不开身。

以至于眼下,没有人能叫停这场比试。

谢乘歌直视着赵淮,想起他前世的死状,心中竟无半分可惜,而是冒出两个字:该死。

他散开枪杆上的白布,重新裹紧,一圈又一圈,动作慢而郑重。

生死状纸上,手印鲜红而清晰,伴随着少年果决而怜悯的语气:“那就打吧。”

赵淮,就借你的死,再次拉开这场夺位之争的帷幕吧。

演武场上,赵淮率先出枪,力道刚猛,每一枪都带着逼人的气势,但谢乘歌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恰到好处化解他的攻势。

赵淮枪法不弱,耐心不足,杀心又太重。

急于求成的招式被挡回来,他的枪法便越来越狠,招招下死手。

咽喉,心口,腰腹,任谁都能看出赵淮的用意。

孟朗之又气又急:“下三滥的恶心玩意儿,他还真敢用杀招!”

苏秉珩看不太明白招式,却也瞧得出赵淮用心险恶。

他有些担忧道:“这般下去,今日恐怕要见血才能收场。”

话音刚落,赵淮的枪尖在谢乘歌右臂划开一道,靛蓝布料裂开,血从裂口中渗出来。

江持渊眉头顿皱,眸中划过不悦。

孟朗之傻眼两秒,直接锁喉身旁的人:“苏秉珩你个乌鸦嘴!我掐死你!”

被他们关心的当事人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压根没在意伤口。

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谢乘歌看似全神贯注格挡住赵淮的枪尖,在对方加快速度的攻势里,余光捕捉到极细的冷光从他手中飞出。

距离不近,能躲开。

然,他偏过头,任由三菱镖擦过左肩,划出伤口。

满场哗然,孙继禹大声欢呼,孟朗之暴喝一声“你他娘的用暗器!”,苏秉珩没拽住他,江持渊眼疾手快拉住人。

他眼神沉静,声调稳而有力:“别添乱。”

赵淮没有打算给谢乘歌活命的机会,暗器脱手,枪尖紧随而至,直刺心口。

那枚三菱镖色泽乌黑,棱角边缘淬着暗蓝色,江持渊眼见谢乘歌的动作慢了半拍,一时不知是他假意做戏,还是真中了暗器的毒。

赵淮的枪尖擦着谢乘歌的肋骨掠过,血顿时涌出来,沿着衣襟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痕。

三菱镖上有毒,却并非剧毒,而是让肌肉麻痹,反应迟缓的麻药。

药效发作得很快,谢乘歌左边身体正在失去知觉,手指开始发木,而赵淮再次抬起枪尖,对准他的咽喉。

防守半场,一次进攻都没出的谢乘歌看着赵淮,面无表情地把白蜡杆枪交到左手,枪尾顿地,右腿后撤半步,所有力量往后压,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赵淮认得这个姿势,回马枪起手式。

少年颈侧微倾,琥珀色的眼眸骤然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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