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昆仑之巅的大师兄!
瞧把我能的。
虽说牛皮是吹出去了,前往破庙的路上,许亦人心里一直在打鼓。
等他走到破庙前,更是傻眼。
朱红色庙墙褪色剥落,裂纹爬满墙面,屋顶虽未完全坍塌但也镂空,断梁朽木斜斜戳向灰蒙天际。
这里还是《仙途》吗?怎么换演《聊斋》了。
从歪斜的庙门进入,勉强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许亦人寻来些枯枝烂叶生火,又被藏匿其中的鸟兽尸体吓得吱哇乱叫。
不知道在心中默念多少次“我可以的”,他终于将篝火升了起来,幽深黑暗被火光照亮,腥湿之气也渐渐散去。
许亦人感觉好了许多。
借着火光看到身后的神像,破头残臂,面目早已磨损到看不清。
“打扰了。”
说着,他又钻入供桌下,寻了两个还算干净的蒲团。
毕竟再苦不能苦自己。
像尊卧佛一般躺在蒲团上,看着篝火里噼里啪啦的火光,许亦人开始思考起等下妖兽出现该如何应对。
今日不同往夕,经过石猊一战与更新了一波装备,许亦人现在颇有信心,《轩辕伏妖录》早已烂熟于心,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等会会出现什么类型的妖兽。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石猊一战战绩可查吧,如果有战绩回放功能肯定也卡在小师弟一剑贯穿石猊核心的镜头上。
他就像是游戏里面的躺赢队友,与小师弟在一起,总会莫名有一种对面全是垃圾的安全感。
已经不知道是下山后第几次想起李禄,许亦人又感觉不得劲了,就像尖椒炒溜肉段没有放尖椒一样不得劲。
又不知在脑内演练了多少次妖兽出现的情况后,破庙内依然无事发生。
肚饱眼皮重,碳水开始稳定发力。
算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事已至此,先眯个十五分钟吧。
依旧想得开,依旧如婴儿般的睡眠。
许亦人这一眯便到了半夜。
庙外流云掩月,一素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庙门前。
她染着蔻丹的指甲轻搭在庙墙一侧,留下浅浅的刻痕,竟与破败牌匾上的爪印相吻合。
看着破庙内安然酣睡的许亦人,她轻勾着唇走入,赤着的脚未发出任何声响。
素袖一甩,已熄灭的篝火再次燃起,闪烁着几分幽蓝的妖焰。
那妖焰将她的面容照亮,美妇人在许亦人身前正坐,对着他的面门吐出一口妩媚的浊气。
她问道:“你可曾在山道上救过一只白狐?”
其实许亦人醒了快有半个时辰了,他单纯懒,一直阖着眼打醒瞌睡。
听到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问题,他依旧情不自禁在心中吐槽,破庙加狐妖,给版权费了吗?这也忒没创新了吧。
又回想起《轩辕伏妖录》内记载:狐妖性淫,喜爱吞食痴男怨女的精元,但需要通过类式讨封的方式才能达成目的。
简而言之,守住本心,不着它们的道即可。
于是许亦人挠了挠脸,翻了个身道:“没有,我救的是一只土拔鼠。”
美妇人困惑挠了挠脑袋,见面前人不上当,想必是不合对方口味。
它又摇身一变,成了一名玉面书生。
他再次开口问道:“官人,你可曾在山道上救过一只白狐?”
清冽偏薄的音色与李禄有几分相似,许亦人忍不住回头。
再次声明,他不是颜狗,可面前的书生一双眼内眦下勾,眼尾又微微上翘,极妙的眼型乱了整张脸的风水,给斯文儒雅的外表下添了几笔说不出道不明的艳色。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许亦人感慨,果然狐妖在捏脸这件事上还是有点东西的。
见面前的人逐渐被自己的样貌吸引住,书生乘胜追击,他不急不缓褪去身上的白衫,在衣服落地的那一刻,妖焰轻轻摇曳,妖艳的剪影被倒映在破头残臂的神像上。
“官人,你快回答我嘛。”
书生娇嗔之下,许亦人逐渐瞪圆了眼,然后目光向下,面目又恢复了沉静。
“呵,”他发出一声嗤笑,“好小。”
毕竟见识过了方天画戟,寻常兵器肯定是入不了许亦人的眼。
“...”
一阵沉默后书生嘭的一声变回原型,白色狐狸用两只前爪扶住脑阔,非常痛苦地干嚎起来。
看着白狐狸嘴边还残留着红色果渍,许亦人吃惊:“等等,你真是山道上那只白色狐狸?”
嚎了一会后白狐狸又嘭的一声变回书生,他捡回白衫披在身上,掩面哭哭啼啼道:“我只是想报恩,恩人何苦这样羞辱我。”
啊这,可是真的很小耶。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
许亦人出言安慰,结果白狐书生哭得更凶了。
被白狐书生的哭声吵得脑仁疼,为何法拉利的脸庞会带来拖拉机的声浪。
为了自己的耳膜着想,许亦人又是半哄半安慰道:“好啦,你别哭了,你不是想报恩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报恩的方法好不好?”
听见报恩两字,白狐书生立刻抬起脸,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许亦人又试探道:“你真是那只白狐吗?你不会是诓我吧。”
“恩人何苦怀疑我,”白狐书生又掩面哭泣起来,“如若不是恩人在我身前放置一片灵叶,玉面恐怕早已成了山中猊兽的盘中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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