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问一个我们彼此都知晓答案的问题。”殊凡站着，里斯坐着，她俯视着他。
里斯歪头：“你是在回答我，为什么没把你绑起来的原因吗？”
里斯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亲爱的殊凡，我不知道答案。”
殊凡沉默半晌，语气毫无波澜：“一个完全没有行动力的人，没办法与你合作。”
“合作？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不用费口舌。”里斯站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慢慢逼近殊凡。
灿烂的阳光投进屋内，为殊凡的身体钩描一层光线，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面对里斯的逼近，殊凡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只当里斯是一个表演欲爆棚、沉溺于强大反派气场的年轻人。
里斯在距离殊凡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下，这并不是合理的社交距离。殊凡不动声色地微皱眉头，闻到了里斯身上某款昂贵男士香水的味道，只觉得刺鼻。
殊凡不喜欢喷香水，和她不喜欢佩戴首饰的理由一致。
里斯注意到殊凡的微表情，又靠近殊凡半步，老神在在道：“我能否当你已经答应了我的合作邀请？”
“我还有选择吗？”殊凡反问。
“确实没有。”里斯耸耸肩，替殊凡打开卧室门，做出“请”的动作。
殊凡目不斜视，踏出卧室，迎面便看见走廊外有数十名身穿西装，头戴墨镜的保镖。
他们一听到动静，全部围上来，像一面人墙，一点点逼退殊凡。
这时，里斯从房间内走出来，漫不经心用手往外挥了挥，保镖们见此，全部退回阴影处。
里斯的笑容愈发灿烂：“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亲爱的殊凡女士，请随我来。”
里斯自来熟地用一只手扣住殊凡的肩膀，以一种禁锢的姿态，架着她走。
地面无声地滑向低处，每一步都踏在斜坡上。殊凡用余光打量四周，幽光昏暗，除了她和里斯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音，仿佛这个空间里只有她和里斯。
殊凡的目光又移向前方，心里有了猜测，下面……莫非是地下实验室？
路的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里斯站在门前，人脸扫描仪扫描里斯的面部，大门打开。
这次，里斯走在前，殊凡走在后。
里斯按下墙面上的某个开关，啪的一声，房间大亮。殊凡的瞳孔急剧收缩，等眩光与不适感消退后，殊凡才看清四周布置。
果然是一间地下实验室。
里斯：“我在这里存放了一点天贶，总共十一克，供你研究的原材料应该够了。不要让我失望啊，亲爱的殊凡。”
殊凡一步步踏上前，绕过里斯，目光锁定大屏光脑上流动的数据。
“你们的人研究星礼应该有两年了吧？”虽然是问句，但殊凡的表情肯定。
里斯褪去无意义的微笑，看向殊凡的眼神变得深沉。
“难怪我的父亲会三番五次邀请你加入我们，你的能力果然让人佩服。”
殊凡仿佛没有听到里斯的话，她的紫眸紧紧跟随光脑上的数据，微微颤动。
“如果是动用全国之力研究星礼，”殊凡停顿一秒，语气嘲讽，“只研究出这么点东西，还是太差劲了。”
里斯有一瞬嘴角僵直，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很忙似的，拍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
“亲爱的，请嘴下留情。”
“事实应该是这样的，”殊凡眸中紫墨翻涌，“西奥多总统，也就是你的父亲，将发现星礼的消息封锁，封锁程度堪称机密，不是国家层面的机密，而是你们家族的机密。我想，除了几位隶属于你们家族的科学家知晓星礼的存在，没有再多的人知道，直到星礼之名公布，它才正式走入大众视野。”
里斯眨眼：“继续说说，我很想知道，光凭我们透露给你的信息，你还能知道多少。”
“你们不会再放我回去了，对吗？”殊凡问。
里斯露出无奈的表情。
殊凡得到答案，目光沉了下去：“你当真觉得伪装我坠海的假象，就万无一失了？”
“原本没把握，但现在可以肯定。你想知道原因吗？”里斯的神情转变成怜悯。
这份怜悯立马将殊凡脑中的思绪连成一条逻辑线，一个画面——沐阳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未曾想，沐阳的天真渴求，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竟真得到满足。
一种莫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殊凡不知道该为此感到可笑，还是悲伤，或是两者皆有。
里斯脸上的怜悯更加浓稠：“看你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亲爱的，现在可以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吗？”
殊凡的目光重新移回到里斯身上，短短几秒，她消化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当初和数穹智业合作时，将星礼未来的研究方向定在医学领域，但你们从星礼身上看到另一种可能。”
殊凡瞥向光脑屏幕上流动的数据，那些数据不再是为人类谋福祉，而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长生不老，星礼的特性给出了这种可能性。”
*
殊凡的话音落下，电梯向上爬升。沐阳拘谨地跟在林云池身后，随他坐上通往数穹智业顶层的总裁专用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林云池率先走出电梯。而身后的沐阳则像一只胆小的小猫，“猫猫祟祟”探出头，打量周遭的一切。
走廊的装饰盆栽、地毯、墙壁无不彰显着设计者的品味与格调，而误入此处的沐阳几乎要被扑面而来的昂贵气息逼回电梯内。
林云池径直往前走，没有停下来等她的意思。沐阳咽了咽口水，小跑跟上林云池的步伐。
瞧着前方高大的背影，沐阳心里没底。林云池已经知道她不是殊凡，按理来说，他肯定会逼自己供出殊凡的下落，或者，拆穿她的身份。
但他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是因为还没有证据吗？不，沐阳有自知之明，以她那破绽百出的演技，林云池想找到证据轻而易举，例如以星礼切入点。
沐阳眼神游移不定，林云池到底要做什么？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向外敞开，林云池自然地坐在真皮椅子上，这会儿倒是记起来沐阳的存在，伸手朝沙发指了指，示意沐阳坐下。
沐阳看了看沙发，又扫过林云池没正眼瞧她、忙碌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心底生出一股火气。
又是这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
刚刚的犹豫与不安顷刻消散，沐阳披上保护自尊的铠甲，胸背挺直地坐上沙发，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睛微眯，以审视的姿态打量林云池的行为。
林云池注意力没在沐阳身上，他在众多文件中找到了殊凡的体检报告。上面有殊凡的血型、DNA信息。
既然眼前的“殊凡”不愿说，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确认假殊凡的身份。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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