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沐阳轻轻呼喊一声。
阿丽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搬着一个大纸箱，头从后面探出来，鼻子冻得有些红，见到沐阳，笑容一下子蹦出来。
“学姐！”她有想过帮莫教授搬家时，会遇到殊凡，但真遇到了，心里不免激动。
沐阳对阿丽的出现也同样意外。她快步向前：“真的是你，阿丽，好久没见了。”
是的，快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这期间她经历变故，与阿丽那短暂又有趣的日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阿丽放下纸箱子，纸箱子里只装了几本大学教材，倒也不重。
她是自愿来帮助莫教授搬家，不过有专业的搬家公司在，她也不用搬很重的东西，以莫教授的素养也不会把一个乐于助人的学生崽当牛使唤，于是用几本不重的教材，回应了阿丽的好心。
为了不妨碍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她们在远离门口的地方才开始聊天。
“学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阿丽依旧是青春洋溢的模样，这种“不变”带给沐阳聊胜于无的安心感，让她的记忆从过去的欢喜中轻轻飘过。
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沐阳迟疑地点点头：“还好，和以前没有区别。”
“真的吗？”阿丽笑着将头靠近沐阳，仔细看了会儿，笑容变淡，“你的脸色并不好，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都重了。”
闻言，沐阳指尖轻轻触碰眼睑，面对阿丽直白的关心，有些不知所措：“是吗？最近确实有一点失眠，但没有大碍。”
阿丽站直身子，嘴唇绽出更灿烂的笑容，挽起沐阳的胳膊，像一对要好的小姐妹，凑到沐阳耳边说：“学姐，见到你真开心。”
阿丽语气郑重，着重强调这一点。
沐阳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看来你们两个人关系很好呀。”莫教授提着一个公文包走出来，顺便与身旁的搬家公司的人讲了讲物品的摆放位置。
“莫教授好。”阿丽甜甜道。
沐阳微微颔首，喊了一声老师。
莫教授笑着说：“殊凡，你屋子的东西我没有动，你看看还有哪些是你需要的，整理一下，等会儿喊人搬到车上。”
她又对阿丽说：“阿丽，陪陪殊凡吧，我瞧你们有很多话说。”
莫教授喜欢成人之美，并没有去打扰两位小姑娘说说悄悄话。也许，当她看惯了殊凡的高处不胜寒，更希望殊凡染上人间烟火，体会到有朋友的喜悦。
阿丽很兴奋，拉起沐阳的手说：“走吧。”
莫教授见两个小姑娘手拉手上楼，无框眼镜微垂，有一瞬反光。
客厅里的大部分东西已经搬走，只剩一张书桌孤零零摆在角落。沐阳与阿丽快速穿过客厅，来到殊凡儿时的房间前。
房间门有些泛黄，完美融入已经年老的房子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学姐儿时的房间。”曾经的阿丽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殊凡成为比较要好的朋友。这可是殊凡学姐啊，身边人都在仰望的殊凡学姐。
她比沐阳还激动，目光灼灼示意沐阳快点开门。
沐阳推开门，表情有一瞬即逝的怔愣，房间内与她设想中的不一样。
不是星空主题的房间，是一间温馨普通的女孩房间，甚至可以说是很有童趣的一个房间：毛茸茸的布偶玩具、粉白的墙面、窗边栽种的小花小草。
不曾想过，这些东西会和她心中的殊凡联系起来。
沐阳眼里的惊讶太过明显，阿丽在一旁小声道：“学姐，你怎么呆住了？”
阿丽疑惑望向房间的布置，不是说这些布置不好，而是与殊凡学姐身上那股空灵感不相融。
准确说，是和之前的学姐不相容，现在的学姐……阿丽看向沐阳微颤的长睫，衷心觉得挺合适的。
曾经的殊凡学姐像天上的白云，而今变成了水滴，从天空落下，在树叶间嬉戏垂落。后者更容易接近，也更能沾上人间烟火，怎么会不合适呢？
沐阳反应过来阿丽的疑问，扯了一个借口：“我……很久没回老师这里了，时间过去太久，见到自己的房间都觉得陌生。”
“但熟悉感还是有的。”阿丽接话，这一茬算是过了。
阿丽看着沐阳进入房间，跟在其后。
在阿丽身边，沐阳是放松的。她不掩好奇地扫过房间的每一物，视线最终停在窗台旁边满满当当的书架。
她随意抽出一本书，书本翻开，露出一个银制的星型书签。这本书也是与宇宙银河有关。
总是与星空扯上联系，这才是她印象中的殊凡。
“我们先从哪里开始收拾？”阿丽在沐阳身后东张西望，宛如小朋友进了动物园，好奇打量周遭一切。
沐阳随便指了指几处地方，两人对视一笑，开始收拾。
阿丽在一旁打下手，收拾出了不少小玩意。这些小玩意与这个房间不太匹配，它们放在房间各个角落，像是故意躲着不与房间的主题产生矛盾。
它们是地球仪、玻璃试管、血管模型、发动机示意图……冰冷、理性、泛着金属气质，与毛茸茸的玩偶处在同个地方，乍一看，割裂感油然而生。
沐阳也有同样的感觉，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好后，阿丽突然拍拍她的肩。
沐阳转过头，见阿丽朝自己俏皮地眨眼睛。
“怎么了？”沐阳问。
阿丽指尖捏着一张浅蓝色信封，举在她面前：“想看看吗？”
沐阳接过信封，信封上写的日期是四年前。
它被遗忘在书包的某一角，静静等待了四年。
沐阳感受到细细的灰尘划过鼻尖，信封的纸不干燥，有软绵绵的湿润感，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跨过四年时光出现在一个假殊凡面前。
这看着像一封情书。
信封正面的“殊凡收”三个字，字迹雅致含蓄，可以想象出，写下它的人是抱着无比忐忑和期待的心情，贡献珍宝般放入殊凡常用的书包中。
可惜，阴差阳错下，终是没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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