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他来研究院没有多久，算起来也就一年多。”殊凡单手撑住下巴，目光沉思，“你谈起他，是觉得他身上有奇怪的地方？”
林云池反问：“他之前有来过你家附近吗？”
殊凡摇头：“我与他的社交范围仅限于工作事宜。”
林云池轻轻一笑：“我差点忘了。”
“我谈起他，是因为贺向在你家找到了监听器，三个，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沐阳卧室，一个在地下实验室。”
“还挺有针对性的。”殊凡语气渐寒，“是符一放的。”
“我的人也是往回排查了很久，才发现在你失踪之后，他潜入你家，手法专业，避开了安保系统。”
殊凡轻声暗骂：“等我回去后就把那安保系统换了。”
看到殊凡紧皱眉头，林云池牙齿痒痒的，真想把殊凡这个样子记录下来，她平时的表情太少了。
林云池磨磨牙齿，压下那股冲动，继续说：“贺向回收了监听器，放它的人可能会在之后查看情况。”
殊凡喃喃道：“符一会去回收的。”
符一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说着阿丽第一次拜访时类似的话。沐阳听着，心里平静得很。
她想：原来听到夸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沐阳准备为符一泡一杯茶，灵机一动，坏心思地为他泡了殊凡常喝的浓度。
符一看着茶杯里黑得不可名状的液体，笑笑不喝。
他推开茶杯，离他八丈远，然后似乎又觉得这个行为太过明显，坐在沙发上的屁股又往茶杯的方向挪了挪，让整套动作看上去是他要挪位置才把茶杯推远。
位置一挪，光线的角度发生变化，符一的半张脸暗了下去。
他转而看向沐阳，寻了一个话题：“老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研究院上班，我听说老院长给你批了假，但你的假期也快结束了吧。”
沐阳心道：谢谢你提醒我，又要去研究院过惶惶不安的日子了。
看到沐阳无语的样子，符一嘿嘿一笑：“原来工作狂的老大也有不想上班的一天。”
沐阳表情顿住，顷刻间换成面无表情。
“我好像听到楼上有铃声在响。”符一用手向上指了指：“老大，你要不要去看看。”
确实隐隐约约有铃声在响。沐阳一边上楼，一边说：“你先等我一下。”
“好的，老大。”符一像个乖乖学生，坐得笔直。
这个画面持续了三秒，一等到沐阳上楼，符一就弹跳起身，冲到一幅壁画面前，伸手摸到画框背面。
什么都没摸到。
符一脸色一沉，表情跟吃到苍蝇似的。
殊凡唇角一弯：“符一什么都不会找到。”
“是啊，”林云池附和道，“他会很着急，会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必然会有别的行动，然后我的人就能追踪他，找到他的上级。”
殊凡：“他的上级大概率是里斯。”
谈起里斯，林云池眉峰微蹙，眸光收紧：“里斯狡诈得很，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里斯不用担心，反而是要担心西多奥。”
“你和里斯很熟？”林云池脱口问出。
殊凡眉眼带笑，玩味地看向林云池：“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不是很熟，但起码知道他大致在想什么。放心吧，里斯和西多奥不是一条心，里斯不希望他的父亲一直压制他。”
殊凡的话并没有让林云池松懈，他放低声音问：“里斯有没有伤害你？”
“他没办法伤害我，反而是我给他的脑袋开了瓢。”
林云池一秒破功，看着殊凡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
上楼后的沐阳挂断广告推销的电话，心里还在疑惑，电话没人接为什么还打个不停。
等她刚回到客厅，符一就起身告辞。
沐阳面上说：“这么快就走，不再坐会儿吗？你还没喝茶呢。”心底里却想：哈哈哈，总算走了。
符一遂了沐阳的愿，几乎没作停留，急匆匆地离开。
大门关上后，沐阳才后知后觉发现，符一的神情有些奇怪。但她也没多想，她的烦心事多了去了，没空管别人。
殊凡与林云池的谈话结束。
林云池走到门边，心里不禁回味，他与殊凡还蛮有默契的。不过……
一张脸带厌恶，眼里转着小心思的殊凡面庞闪现在林云池脑海。
他转身对殊凡说：“祝愿你能得偿所愿，但沐阳的事，请一定要谨慎处理，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与我商量，不用对我客气。”
“我会的。”殊凡平静回答。
之后的一段时间，殊凡重新开启星礼的研究，研究场地由人俊心善的林总提供。
而符一那次离开后，第二天就向星海研究院递交了辞职信，他离开得匆忙，连存放在单位的物品都没拿，跟要逃命似的。
在林云池看来，符一确实逃命去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国家公民，共筑保密防线，人人有责。符一受雇于国外势力，潜入重点科研单位，这是什么？这是间谍呀。
林云池大手一挥，直接向保密部门举报。在符一即将踏上出国飞机时，逮住了他。林云池因此还得到一面锦旗，美滋滋地把锦旗挂在殊凡实验室门上。
殊凡每次开实验室的门，都会看到那面锦旗。她倒也没想把锦旗摘下来，只是觉得在冷白的实验室大门上，红黄撞色十分抢眼，每次开门，目光会不自觉在锦旗上停留两秒。
“巧合”的是，最近见到林云池，他身上的衣服饰品都有红黄配色。所以当殊凡来到实验室时，脑海里就会形成一瞬林云池的画面。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完全不受控制。
殊凡无奈地耸耸肩，得亏林云池财大气粗，能花钱找审美好的人给他配衣服饰品，不然与锦旗相同的红黄两色，普通人胡乱搭配的话，实在太灾难了。
殊凡下意识想像林云池穿红色西装配黄色领结，脑中一构思出来，嘴巴就憋不住笑了。
“你在笑什么？”林云池突然出现在殊凡身后。
除了他，还有两个助理。其中一位是老熟人，贺向，贺助理，穿着一件……亮黄色西装。旁边的小助理拎着一个红色公文包。
殊凡嘴角抽搐一下，林云池现在已经开始嚯嚯别人了。
“我可能是提前想象到了你们的样子，不小心笑了出来。”殊凡面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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