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杜清若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穿过来前，跟穿过来后，杜清若的‘躯体’都很累，两个世界都身心俱疲，她得好好补补觉。
刚躺好把被子裹紧，又一阵穿堂风刮来，隔着被子，杜清若都忍不住抖了抖。
连带着脑子也抖清醒了几分。
她有自己的院子，五间正房，宽阔又暖和，可以回房美美睡一觉，压根不用在这冷冰冰的祠堂遭罪。
这般想着，她已经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你真的不想改变悲惨结局？】系统像个炸了毛的狮子上蹿下跳。
只可惜，在杜清若眼里，这狮子是被关在铁笼里，看着凶，真实杀伤力为零。
否则，它这么暴跳如雷，早强制她去做任务了，还用这么一遍遍质问？
外强中干。
被戳中要害，系统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它这反应正好印证了杜清若的猜想——什么系统，就是一串你听它就有用，不听它就是个空气的代码。
系统又安静了几分，好似冬夜都跟着寂静无声。
试探出了结果，知道系统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假把式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杜清若心情总算轻快些许。
——本来穿书就憋屈，再有个傻逼系统上蹿下跳，真能把人怄死。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不按我的吩咐，你会当街横死，暴尸荒野，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杜清若直接当空气，理都不理，只艰难撑着身子站起来往外走。
跪太久，膝盖极痛，只是慢慢挪到门口，就疼出一身汗来。她刚刚轻轻摸了摸，两个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杜毅这个做父亲的心狠，还是原主太轴。
好在活动了一下，关节不再那么僵硬。
已经过了三更天，地面薄薄铺了一层霜，风一吹，如数九寒冬。
杜清若裹着被子，循着原主的记忆，一点点往春草堂挪。
杜府不算特别大，但从祠堂到春草堂这段路，还是让杜清若吃足了苦头——膝盖真的很疼。
走走停停，一路走得极慢。
又一次停下来，系统再次开口：【你现在去明晖堂同杜老夫人说，你明日去参加平宁王妃的寿宴，我给你减轻百分之五十的痛楚。】
不用问都知道，明日的什么王妃的寿宴，那个不正经的佛子会出现。
套路她做任务？
想得美。
而且，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子，百分之五十？打发叫花子呢。
杜清若理都不理它。
系统静默片刻：【那就百分之百，给你把痛楚全都消除。】
裹在被子里的杜清若这才抬起眼皮：“先消除看看。”
话音落，膝盖处的刺痛还有浑身多处酸疼顿时消失无踪。
为了确认是真的不痛了，杜清若还踢了踢腿，没有一丝不适，她这才露出笑来。
【疼痛消除，你现在就去春晖堂，跟杜老夫人说明日一道去平宁王府贺寿。】
说完，它顿了顿，语气更加骄矜了些：【这只是攻略的第一步，不过，有我指导，任务必然能顺利完成。】
浑身轻快的杜清若再不停留。
见她真的去了春晖堂，系统越发骄矜起来：【这样才能摆脱悲惨结局，只有我能做到，等这次小任务完成，我会再给你分派下一个任务……】
杜老夫人确实还没睡。
她也睡不着，只是年纪大了，天又冷，正坐在榻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丫鬟石榴来报若儿过来了，她第一反应是那对父女此番矛盾已消，结果抬头就看到石榴脸色不对。
“怎么回事？”
没等石榴回话，杜清若已经自顾自地进了屋来，身上还披着被子。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满头花白，身量偏瘦的小老太太，正半倚在床上，面带愁容。
看到她，杜老夫人有些浑浊的双眼顿时就红了，忙下床来查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过来了，也没个人跟着？”
话落，她想起清若身边伺候的都被关在春草堂禁足，眼神不免又暗淡几分，也更添了几分心疼。
冰凉的手被一双枯瘦的手握在掌心，暖意传来，杜清若心情也好转不少。
这一趟来对了。
这个家里，唯有老夫人待原主最是真心，她在罚跪，老夫人必然心疼难眠，不管怎么样，她既然出了祠堂，总要亲自来一趟，好安老夫人的心。
不为旁的，也为身上的这方被子。
且，她既穿来了，初来乍到，日后肯定要多倚仗老夫人。
再者就是，她也不想老夫人一番爱孙女的心落空——真情最是难得。
没等杜清若回答，老夫人就拉着她往里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说着就让人去准备饭食：“下一碗芹菜小馄饨来。”
说完，又让她褪去鞋袜，要检查她的膝盖。
杜清若当然不肯让她看，老夫人年纪大了，看了她肿胀的膝盖，肯定会心疼得睡不着，原主哪里跌打膏药金疮药万金油并不缺，且她现在也不疼了，歇一歇就能好，没必要让老夫人跟着难受。
她越不肯，老夫人越坚持，还要给她请大夫，杜清若没办法，只能问系统：“膝盖消一下肿。”
系统想了想，疼痛都消除了，也不差这点，便骄矜道：【准了。】
下一刻，掌心下的肿胀感便消失无踪，杜清若这才退了鞋袜：“真的没事，祖母还怕我会骗你不成。”
膝盖果然不肿不红，完好如初。
老夫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往哪次罚跪都是要疼肿半个月，结果看到膝盖没事，很是诧异。
她苍老的手在孙女膝盖上摸了好几遍才问出口：“你……”
杜清若俏皮地冲老夫人眨眼睛，以口型回答：“我没跪。”
老夫人心头一松，想笑，笑意浮到嘴边，她又收了回去，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孙女的手，又叮嘱一遍：“以后别跟你父亲对着干了，有些事，也别争了，随他们去吧，有祖母在，必然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不愁日后过不上好日子。”
杜清若确实没有跟杜毅还有庶妹再对着干的想法，她甚至都不想再接触那些人——跟原书剧情有关的人和事，她都不想再接触。
“好，”杜清若亲亲热热往老夫人怀里一靠：“我都听祖母的。”
见祖孙情深，系统趁机发号施令：【快，跟杜老夫人说你明日要一起去给平宁王妃祝寿！】
杜清若眉头皱了皱，在心里斥它：“别吵！”
系统虽然兴奋又急切，但好在还是能沉得住气，便没再说什么。
老夫人自然察觉到孙女和系统的交谈，只是觉得孙女的态度变化有些大，以往提这些，她都要不高兴，今儿居然一口就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她这么说，老夫人还是开心的，只当孙女是想开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
只是什么她没说，杜清若也没再追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杜毅不是老夫人亲子，能让老夫人这般欲言又止，显然这对母子并不是多么融洽。
记忆中，为着她，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也生过不少冲突。
她不是原主，不能切身体会到原主的不甘和痛楚，便也不评价原主的行为。
说话间，石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过来。
杜清若确实饿了，原主罚跪前都没吃晚饭。
“夜深了，”石榴柔声道：“不好吃太多，容易积食，大小姐先吃一小碗垫垫。”
说着把一叠葱花放到桌子上。
原主不喜欢烫太久的葱花，喜欢吃的时候现放葱花。
杜清若注意到这个细节，便在坐过去后，才把葱花放进碗里，她先喝了一口汤。
鲜香温热，甚是熨帖，就是有点少，她先夸了夸，再笑着冲石榴道：“好姐姐，再给我盛一碗吧，我真的饿了。”
她这话，让石榴甚是心疼，但也不好自作主张，只抬头去看老夫人，老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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