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侯府,已是酉时,才下马车,李嬷嬷就拉着府上的守卫问,他们当值今日可有见主母回来吗?
守卫们纷纷摇头说没看到,太夫人在后面听着,忙催李嬷嬷再去竹衫院确认一下。
太夫人身后的罗迷蝶缓慢地从车上下来,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
梅逢蕴此刻都没回来,想必是李晴雨那边已经得手了,以后侯府再也没有夫人了。
罗迷蝶决定将演戏贯穿到底,她惊呼一声,就凑到了她姨母身前,拉着方才绝口说没见到的守卫盘问,语气带着威胁:“主母真的没回来吗?”
在她咄咄逼人的不断追问下,守卫们忙跪下求饶,一旁的太夫人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声线有些沧桑地开口:“迷蝶,够了,跟我进来。”
等太夫人到了秋华院中,李嬷嬷就着急忙慌的跑来,连脚上的鞋子都丢了一只,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
她连同向太夫人禀报的语气都带着股令人难以忽略的颤意:“太夫人,主母……主母未曾回府。”
太夫人用手撑住头,厉声吩咐道:“派人出去找,除了必要的守卫,全都去,但要低调一些,别让人知道主母失踪了。”
秋霜在门口附近,压根不敢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主母怎么会失踪呢?
她就是觉得跑去竹衫院寻主母的李嬷嬷行径异常,这才偷摸跟着过来,果不其然啊!
主母真的出事了。
秋霜一刻不停地往外面跑去,她必须向侯爷报信去,如今也只有侯爷有这能力了。
她匆忙跑出府门,只顾着闷头跑,与驾着马车疾驰过来的人差点撞上,还是马车中的人飞出来,将她一把捞走,才让她免于被踩踏成肉泥。
秋霜整个人哆哆嗦嗦地惊魂未定就乞求般开口:“我要去城郊的怀义军营,三皇子殿下,您能帮帮我吗?”
萧瑾才张口想要训斥如此胆大包天的秋霜,可见她都被吓成了这样,嘴里还是念叨着要去找宋藉,想必是真的出了大事。
萧瑾让人掉转了马头,快速地赶往军营,但在萧瑾尝试问秋霜发生了什么事。
秋霜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什么话也不说,萧瑾什么都没问出来。
但见秋霜如此惊慌与狼狈,想必是梅逢蕴出事了。
秋霜近乎扭曲着身子下了马车,走到军营门口被手持长矛,身材壮实,一脸威猛的士兵拦在外面,耳边充斥着威慑的质问声:“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秋霜之前的怕劲还没缓回来,这下彻底被吓得说话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压根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萧瑾见状,从马车上下来,军营的将士自然对萧瑾面熟,萧瑾让人去请宋藉出来。
一个守卫早就呆头呆脑的就往里面去,留下的那个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侯爷不是出去了吗?
梅逢蕴醒来时天已黑透,她就这样斜靠在软榻上,身上还是她昏睡前的脏污样,她不由得轻舒了口气。
可她才刚缓了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到,她眼前有一块超大落梅刺绣屏风,它后面是一张被红纱帐裹住的圆床。
在不远处有婢女正在不停地拎着装有牛乳的水桶往浴桶里面倒,桶上蓄满一层仙气萦绕,空气中还有股丝丝香甜的奶香味,她诧异得咽了咽口水。
可谁知她转头,正碰上了在府上日日称她为姐姐的人——李晴雨。
梅逢蕴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不少,她的眼眸由诧异生出一股恶寒,原来她之前的直觉都是对的。
原来暗月就是李晴雨。
“姐姐,您醒了,今日真是辛苦了呢!”李晴雨脸上挂着得体温婉的笑容,全然没了之前所见到的阴狠。
梅逢蕴忙不迭将自己探究的视线从李晴雨身上撤下来,打算同她聊会天,套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呵呵,妹妹,在这见到你真让我的心情很是糟糕呢!不过我还是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梅逢蕴说着说着话,又将视线落到了李晴雨的身上,两人的视线交汇,梅逢蕴又再次被她的眼神吓到。
“姐姐在这出现,自然是有姐姐的用处,那我出现在这,自然也有我的用处,你今晚好好伺候好贵人就好。”
李晴雨像是梅逢蕴的主宰者对她进行宣判,梅逢蕴的下颚突然被人拽住,凑到眼前的李晴雨就像换了副灵魂一样。
她怒气滔天,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勾引了贵人,我有如此才能,怎么堪做掳人的戏法。”
梅逢蕴脸上被她用力地捏,下颚骨有些发酸,面色发僵,只有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李晴雨是太子殿下的人,那她口中要伺候的贵人不就是太子殿下萧含。
梅逢蕴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劈中一般无二,大脑中获取的信息太多,且有些地方让她觉得违背了伦理纲常,这才是对她一整个迅速而猛烈的冲击。
她有些听不清李晴雨对着那边的婢女吩咐些什么,但没一会她就被四五人团团包住,可她仍旧想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与太子殿下有交集的。
梅逢蕴的额角和膝盖都被人用防水的牛皮纸简易包上药膏进行了包扎,她身上只剩一层里衣,被人拥着往浴桶那边走。
她此刻还因思索没缓过神来,就被身边的婢女将她全身的衣物除掉,带着她进了浴桶。
浴桶中全是牛乳,上面还漂了层厚实的玫瑰花瓣,玫瑰花清香与牛奶清甜的味道像藤蔓一样缠绕最后的味道反倒沁人心脾,不至于太腻。
梅逢蕴脑中突然闪现在游船上遇到萧含的画面,他就想隐匿于黑暗出的黄雀,龌龊地因自己占据的地理优势,肆无忌惮的将自己视为像鸟雀耳进行观察。
若不是那日她眼尖,她可能等结束都不知道萧含也在这艘游船上。
那些婢女或许是太过尽职尽责,将她身上的肌肤洗得似牛奶柔顺嫩滑,还帮她进行了一道除毛仪式。
之前这种私密的事都是她自己处理的,被她们这么一对待,梅逢蕴就像一只熟透的烤鱼,蹭地将那热气烧上两颊。
可这还没完,突然从外面进来个面色严肃,瞧着年纪不大却衣服有些华贵的老妇人,周遭那些婢女都齐齐起身恭敬地行礼喊“齐嬷嬷”。
那妇人始终一脸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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