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敌军偷袭我军粮草,将我军的粮草车烧掉了八成!”
“什么?!”刘岷瞬间有些六神无主,“樊将军怎么说?”
“樊将军正在与部将们商议,主帅现在要过去吗?”
“快……咱们快去!”刘岷披上一件外袍,连鞋子都忘记了穿。
*
伊水河边,风越来越大,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乌云阴沉,仿佛将天空压得喘不过气。
庞砭带领部队巡视,雨点突然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抬手抹了把脸,又望向了天空。
怪天气,明明早晨还是晴空万里,现在竟下起雨来。
突然,数千只箭簇从对岸飞射而来,士兵们没有准备,应声倒下。
“备战!”庞砭大喝了一声。
……
军营中,司空冀拿起长枪,便要带领部下出战。
徐滨拦住他道:“大王,切勿莽撞!刘岷胸无大志,更不可能在此时迎难而上,现今开战,一定是樊骁的主意!”
一般而言,若是被烧了粮草,大军一定会固守待援,可樊骁却不走寻常路,他趁司空冀的军队松懈之时与他们决战,不可谓不是一步险棋。
徐滨道:“樊骁此人身经百战,熟读兵书百卷,古时韩信在井陉之战之时“背水列阵”,在粮草不足时,激发士气速胜赵军,成就美名。如今庞统领已经带领三千人在前线杀敌,大王应当稳坐帅帐,不动如山,再依据战况做决定。”
“军师说的不错,樊骁倒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司空冀面色沉着,将枪插回了兵器架中,“如今孤不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了,而是一军的统帅,若父帅还在,一定会如先生所言,是故孤也会愈加冷静,顾全大局。”
徐滨欣慰地点了点头。
……
这场仗持续了三天三夜。
大雨滂沱,伊河的水仿佛都被鲜血给染红了,河的两岸尸横遍野,满目疮痍,古树穿空,硝烟弥漫。
司空冀的军队快速调整阵法,最后还是占了上风。
接下来,两军对垒,有来有回,在最后一战时,司空冀亲自带领部曲迎战,士气大振。
“他们既然要打,孤便奉陪到底!”
他骑着赤熛跨过伊河,神驹嘶鸣,前脚离地,整个身体向上腾起,司空冀一手拽住缰绳,一手握着长枪,雄姿英发。
谁知。
就在他拍马深入敌营的时候,一只流矢直直地射向了他……
*
司空冀不在的日子里,虞雪蝉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不过这些天,她也并非无事可做。
如今的她需得有自保之力,最好找个忠心于她的护院,否则真离开司空府了,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雪蝉让田儿去民间寻访人品踏实,武艺高强之人,田儿找了十天,终于有了消息。
这天,田儿领着一宽脸方额的男子入了偏院,他一身劲装,走路带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田儿介绍道:“女郎,这位是展郎君,展郎君单名一个‘安’字,婢子打听过了,街坊邻居们都说他为人正直,武艺高强,是个可靠之人。”
虞雪蝉隔着屏风道:“展郎君,能否让我见见你的真功夫?”
展安点头,下一秒便拳脚生风,出拳又快又猛,虞雪蝉只看见院中一个人影闪动,片刻间势如破竹,沉稳而迅猛。
展安展示完毕,朝她抱拳一礼,“女郎见笑了。”
虞雪蝉起身来到了屏风前,称赞道:“展郎君好功夫!”
展安见到了虞雪蝉的样子,眼中有片刻惊艳,很快便恢复如初。
虞雪蝉道:“如君所见,乱世之中,若无自保之力简直就是任人宰割,展郎君能否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至于酬劳,我们好商量。”
展安颔首:“承蒙女郎不弃,展某愿教女郎功夫。只是我如今在胡屠户家帮工,每三天可以过来教一次,不知女郎意下如何?”
“那就太好了。”
虞雪蝉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展郎君。”
展安道:“女郎但说无妨。”
虞雪蝉道:“不知展郎君在雒阳是否有妻儿,家人朋友是不是都在雒阳呢?”
“这个……”展安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
虞雪蝉赶忙解释道:“展郎君不要误会,我并不是雒阳人士,也不会在此地停留很久,所以我只是想问问郎君,能不能日后当我的护卫,若不能,我也好早做打算。”
展安说:“不瞒女郎,展某无妻无子,父母也已经过世了,展某在这世上,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至于女郎的提议,展某还是得好好考虑一番,毕竟我的根在雒阳,是否离开,也需得深思熟虑。”
虞雪蝉点点头:“那是自然,展郎君大可以好好考虑,不急于这一时。”
“多谢女郎体谅。”展安施了一礼。
雪蝉与他商定好了报酬,便让田儿将他送出了门。
……
田儿回来时,虞雪蝉正在院中歇晌。
田儿走近了她,问:“女郎为何这么快就定下了展郎君,不再多瞧瞧吗?”
虞雪蝉慵懒地扇了两下团扇,道:“我喜欢看人的眼睛,从眼睛就能看出来,他是老实忠厚,值得信任的人,而有的人呢,眼冒精光,一看就是满肚子弯弯绕的人。况且展安的举止进退有度,所以我相信他。”
“那大王呢?女郎觉得大王是什么样的人呢?”田儿突然问。
“怎么突然扯到司空冀了?”虞雪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淡道:“他和我不一样,他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理应指挥着千军万马,保护万千的百姓,而我只想好好地活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去看看这个世界。”
“若女郎想看世界,田儿也想陪着女郎去看世界!”田儿抬头望向天空,神情向往道。
虞雪蝉笑了笑,田儿又道:“听人说,大王到现在还未娶妻,也不知最后是哪家女子会得他的青眼?”
“会有的,他会娶一个他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子。”虞雪蝉的声音淡淡的,如一朵轻飘飘的流云。
她说这话并不是无凭无据,原著的剧情里,司空冀有一个白月光,也是他的官配。
他与那白月光携手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司空冀拔剑自刎的时候,白月光也跟着殉情了,这段剧情还赚了虞雪蝉不少眼泪呢。
那白月光便如司空冀之前描述的理想型那样,是一个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美人,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羽化而登仙。
只是现在是初和元年,司空冀还没有与那白月光相爱,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也没有展开。
雪蝉知道,自己就如风暴中的蝴蝶,难道就仅凭扇扇翅膀就能改变所有故事的走向吗?她没有这种自信。
现在的虞雪蝉,不想管别人,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获得自由,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司空冀,他的身边注定会有别人,而她也只是他身边的一个过客罢了。
既然是过客,就应该有过客的自觉。
*
这一晚,司空冀的军营并不平静。
夜色浓黑的可怕,无声无息地笼罩着伊河,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远处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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