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蝉疑惑地抬起眸子,却见司空冀挡在自己面前,都看不到远处的风景了。
“你挡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虞雪蝉眼眸微眯,便想要扒开他。
“我这不是帮你挡风么?吹病了可怎么好。”
“现在是七月,正是盛夏时分,难道还能被风给吹病?”
司空冀岿然不动,将她的鬓发放在了耳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放柔声音道:“来,我背你下塔吧。”
“不对劲,我觉得你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会?”
司空冀双手握住她浑圆的肩膀,“听话,我们下塔吧,你不是还想去街市上逛逛?若去晚了,好看的东西被别人买走了可怎么好?”
雪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还是道:“你不会憋着什么坏心思吧?”
“你就是我的姑奶奶,我怎么敢对你有什么坏心思?”
难得看到他态度这么好,虞雪蝉也不矫情了,便上了他的背,和他一起离开了齐云塔。
……
司空冀是在西市看到那人的,所以虞雪蝉提议在外面逛逛时,司空冀便将她带到了东市。
此处毗邻雒水,作为雒阳城的母亲河,雒水穿城而过,水边杨柳依依,在夜风中若女子翩然的发丝。
路上有人卖花灯,虞雪蝉被其中一个小金鱼花灯吸引了,停住脚步,目光一直落在上面。
卖花灯的小贩朝司空冀挤了挤眼睛,“这位郎君,尊夫人虽戴着帷帽,但一定是个大美人,美人配花灯,看您夫人这么喜欢,您就给她买一个吧。”
司空冀还在想刚才的那人,他怎么会来雒阳的,难道他不怕自己将他抓住,然后直接给杀了?
司空冀想了许多理由也想不通,若是他想知道雒阳的情报,尽管派暗探来查便是,何必自己亲自过来?
不对,以萧淮煜的手段,他必定已经知道了雪蝉在自己身边的消息。
可是,往事不可追,她现在已经是他司空冀的妻子了,他为何还要过来,扰得自己心神不宁呢?
“郎君……”小贩见司空冀神情闪烁,心想,这郎君看起来体面,难道花点钱给夫人买个花灯都舍不得吗?
“你说什么?”司空冀这才回过神来,“哦,买花灯是吧。”
他从荷包里拿出二十钱,递给小贩道:“我夫人喜欢什么就让她拿,可否?”
“行嘞!”
小贩大喜,心想,真是错怪了他,其实……这花灯只卖两钱。
虞雪蝉只拿了金鱼花灯,这金鱼样子可爱,两只大眼睛鼓鼓的,仿佛正在吐着泡泡。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小贩跟你说话你也没注意。”虞雪蝉提着花灯,将帷幔掀了起来,雒水边挂着许多灯笼,灯笼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得她的眉眼愈发秾艳。
“我在想,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日难得和你一起过节,就一并买了吧。”
“刚才已经用过饭了,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在街上走走,吹吹晚风。”
她的脸上是一种很温柔的宁静,司空冀恨不得把她这可爱的样子永远印在心底。
“好,我们一起逛逛。”
司空冀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虞雪蝉虽然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倒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不知不觉,二人便来到了桥边,桥上有许许多多年轻男女,这桥有个传说,只要有情人一起过了桥,便可以永不分离。
“这是什么迷信,我才不要过桥呢。”虞雪蝉对此并不热衷,她一向觉得,两个人能否长久地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事,天地鬼神怎么能干预呢?
若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即使困难重重,也总能在一起的吧。
“雪蝉,还是上桥吧,就当陪我了。”司空冀道。
“那你求我,我就去。”虞雪蝉努了努嘴。
司空冀:“……”
他到底还是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求一个小女子,若是此事传出去了,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既然文的不行,司空冀不介意来武的。
他凑近虞雪蝉的耳边道:“雪蝉,若是你不愿走,我便将你扛起来,看到时候脸红的是谁。”
“你威胁我?”
“我说到做到。”司空冀说着便去抓虞雪蝉的腿。
“别别别,我陪你一起过桥就是了。”
让人像扛沙袋一样过桥也太不雅了,虞雪蝉瞪了一眼司空冀。
这个莽夫!
虞雪蝉的脚步很慢,司空冀抓着她的手,脸上像是诡计得逞一般的得意。
就在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司空冀突然身形一顿,像被一道惊雷给劈了。
桥的对岸是萧淮煜和他的随从,他一身锦衣,如芝兰玉树,当得起世人对他那句“金相玉质”的赞美,路过的女子们都不由多看他一眼。
雪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赌气,垂着头也不看前面,萧淮煜的目光却锁在了虞雪蝉的身上。
此时的萧淮煜有些发怔,她虽然戴着帷帽,可身形仪态就是自己的雪蝉!
除了军师外,他瞒着所有人来到了雒阳,萧淮煜知道自己贸然前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可他还是想亲眼见虞雪蝉一面,想知道她过得如何。
他的脚步一动,似乎马上便要抬脚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司空冀赶忙就要掉头。
“雪蝉,你说得对,难道过个桥就能永不分离了么,也太幼稚了,骗三岁小孩的吧。”他快速地说完就拉住她的胳膊,一同往回走。
“喂。”虞雪蝉实在是不明所以。
神也是他,鬼也是他。
真搞不清楚司空冀在想什么。
此刻,正有一卖蓑衣的小贩往他们身边经过,那小贩的蓑衣堆得高高的,将他们的身影完全挡住。
萧淮煜本想去追她,可等那蓑衣小贩过去后,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他是在做梦?
可这梦境为什么这么真实?
萧淮煜不禁问身边的仆人:“你刚才看到桥上站着一位女郎了么?”
“郎君,您说什么?什么女郎?”
刚才仆人打了个哈欠,并没注意发生了什么。
“也罢,”萧淮煜叹了口气,“就当我看错了吧。”
……
司空冀的脚步飞快,虞雪蝉被他拽着走过了三条街,终于甩开他的手。
她的手心覆上了他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
司空冀失笑:“谁说我发烧了?”
“不是发烧,司空冀,那你是中邪了?我怎么觉得,今日的你不像原来的你。”
“就算我出尔反尔了,”司空冀捏了捏她的手掌,“说吧,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只要你高兴。”
雪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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