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科幻 > 在这个圈子,叫“跟” 山有青木

第14章

小说:

在这个圈子,叫“跟”

作者:

山有青木

分类:

网游科幻

“蒋幸河!你干什么蒋幸河,放开我你把我头发弄乱了啊啊耳环!我的耳环!好疼!

蒋幸河扣着她的脑袋走了一路,余庆也挣扎了一路。

可惜挣扎无用。

直到离开私人会所,走进不远处的暗巷里,蒋幸河才松开手。

余庆还没站稳,一点粗糙的热意就袭上了她的耳垂。

是蒋幸河的手指。

他熟练地摘下她的耳环,随手塞进裤兜,搬完货刚洗过的手捏住她的耳垂。

指尖滚烫,余庆恍惚间以为自己被灼伤,忍不住瑟缩一下。

“别动。蒋幸河低声警告。

余庆板着脸,不动了。

蒋幸河低着头,眼睛配合手指,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从细细的耳孔到肉嘟嘟的耳垂,正面背面,都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

没受伤,也没扯到,只是有点泛红,应该是耳环太沉、她又戴太久的缘故。

就知道她刚才鬼吼鬼叫是骗人的,蒋幸河冷笑一声,照她脑门上拍了一下。

余庆本来心不在焉,任由他捏扁揉圆,被揍后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蒋幸河脸色沉沉,说完又打一下。

余庆怒极,照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她今天穿了尖尖的高跟鞋,踢过去的时候虽然因为喝了酒功力大减,但也绝对比他拍的那一下疼。

蒋幸河愣是躲都不躲,在她踢完之后,给她脑门第三下。

余庆倒吸一口冷气,又一次踢过去。

蒋幸河也不惯着她,伸手去拧她耳朵。

余庆气得大叫一声,抓住他的手往嘴里塞,蒋幸河朝反方向使劲,就是不给咬。

两个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人,在没有路灯的暗巷里打得有来有往、热火朝天。

俩人从小就这样,动嘴的时候不打架,打架的时候不动嘴,轮番出招势均力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尸变异中。

武斗的最后,以余庆像一条成年鬣狗一样狠狠咬住蒋幸河的手指,蒋幸河用被咬住的两根手指夹住她的舌头、搅得她干呕一声松嘴告终。

然后开始了无声的僵持。

也不算完全无声。

刚才的武斗虽然并不激烈,但相当消耗体力……特指余庆。

她穿的是吊带裙,此刻顾不上挑剔环境,靠在粗糙的墙壁上,双手叉腰急促呼吸,整个巷子里都是她小小的哈气声。

蒋幸河与她一步之隔,黑暗模糊了他的侧脸,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倒是清亮。

“跟狗似的。

蒋幸河心情很差,将手指上的牙印杵到她面前:“谁才是狗?

余庆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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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问:“你刚才发什么疯?”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发什么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蒋幸河将手插回裤兜手指立刻被针扎了一下。

是耳环上的插针。

要不是他刚才把它装兜里以余庆的脾气

没良心的狗耳环。

蒋幸河心情烦躁。

余庆还在挑衅:“废话!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蒋幸河气笑了“你知道还往这里跑?就因为我没跟你签那个破包养协议你就来找别人了?”

余庆确实是因为他不签那个破包养协议才来找别人的。

她没有否认只是回呛:“我想干啥就干啥你管得着吗?”

蒋幸河和她对视片刻面无表情:“行我管不着那你滚回去继续玩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时候玩出一身乱七八糟的病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

余庆无语:“什么乱七八糟……这里是正规场合人家工作人员都有健康证的你少胡说八道!”

“正规”蒋幸河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嗤了一声“腻腻歪歪搂搂抱抱真是好正规啊。”

余庆生气:“谁腻腻歪歪搂搂抱抱了!”

“你。”

余庆:“你看见了?”

蒋幸河:“看见了。”

余庆:“放屁!”

蒋幸河:“呵呵。”

余庆知道他存心找茬张了张嘴后突然人身攻击:“你身上全是汗味臭死了!”

说完扭头就往会所走。

高跟鞋发出愤怒的噔噔响即将走出暗巷时一条温热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绕过她的腰。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悬空了等反应过来时蒋幸河已经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朝反方向走去。

“蒋幸河你放开我!放开!你不是说你不管我吗?!”

“不管你就上天了。”蒋幸河冷笑。

余庆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倒垂在蒋幸河后背上又捶又咬蒋幸河无动于衷。

这条巷子余庆刚才没走几步就能出去了蒋幸河走的反方向却需要很久很久。

余庆折腾累了小肚子也被硌得生疼板着脸要往下挪。

她没说话蒋幸河却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略一松开手等她往下滑了了一截刚好能卡在自己腰上时才重新抱紧继续往外走。

这个姿势就舒服多了。

余庆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恶毒地想如果她现在是12岁就好了。

12岁那年她的体重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那年的蒋幸河都不敢跟她吵架因为一吵架她就离家出走一离家出走他就得吭哧吭哧给她扛回家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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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累掉半条命。

活该。

累死拉倒。

余庆越想越气,又捶了他一下。

蒋幸河不说话也不反击,一路将她扛出巷子,按在了自己的摩托车上。

“哟,不是饭都吃不起了吗?怎么还有钱给车加油?”余庆张嘴就是嘲讽。

蒋幸河不理她,从尾箱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两根手指轻轻一转,就把瓶盖拧开了。

余庆一脸嫌弃:“我不喝冰露,我要喝依云。”

这水是超市老板给的,已经在尾箱里放半小时了。

蒋幸河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仰起头就开始喝水。

550毫升的水,在他宽大修长的手上显得如此娇小,仿佛三两口就能喝完。

眼看他真不打算给自己留,刚才折腾出一身汗的余庆急了:“蒋幸河!”

话音刚落,蒋幸河就把水瓶怼在了她的唇上,扶着她的后颈往里喂。

他喂得粗鲁,余庆猝不及防,赶紧大口往下咽,才没有让水从嘴角流下来。

冰镇过的水在尾箱放这么久,凉得刚刚好。

她匆匆喝了几口,从嘴唇一直凉到胃里,被蒋幸河激起的心火也熄灭了。

心火灭了,余庆也老实了。

蒋幸河把剩下的水喝完,抬手一个瞄准,矿泉水瓶精准无误地落进垃圾桶。

空气安静了,余庆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蒋幸河淡声问。

余庆顿了一下,说:“可以卖钱,你扔了干嘛?”

蒋幸河闭了闭眼睛,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她总是这样,把他气个半死,自己转头跟没事儿人一样。

还操心起他的生计了。

蒋幸河真想掐死她。

余庆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才想起他们还在吵架,立刻白了他一眼把头盔戴上,拒绝跟他交流。

蒋幸河也上了车,载着她往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区走。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余家门前。

余庆早就困了,车停了还坐在后座上打盹。

蒋幸河把车停好,转过身让她下车。

余庆虽然提醒过自己好多次,一定要跟他冷战到底,但其实一犯困,就把吵架的事抛到了脑后,趴在蒋幸河身上眯了一路。

听到蒋幸河让她下车,余庆闭着眼睛仰头,等他给自己摘头盔。

骑了一个小时的车,多大的气也消了,蒋幸河冷静下来,俯身去解她下巴上的磁吸扣。

然后,闻到了她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葡萄柚味。

一款很大众的男香。

很大众的男香。

男香。

男香。

男香。

刚才只顾着跟她较劲,都没发现她身上还有这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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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说他臭,原来是闻过香的了。

蒋幸河突然很平静。

余庆昏昏欲睡,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蒋幸河把自己的头盔薅下来,正不耐烦时,脑袋突然一轻。

头盔被薅掉了,她重获自由。

余庆轻呼一口气,下一秒就被盖住了。

“诶——

她面露疑惑,把盖住自己的东西扯下来,发现是蒋幸河的短袖。

而蒋幸河,此刻赤着上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你又发什么疯?为什么要脱衣服?余庆震惊到眼睛溜圆。

蒋幸河不说话,抢过短袖开始擦她。

是没有任何隐晦暗示的、非常直白的擦。

从脸颊到脖子,再到肩颈、胳膊、手指……他的行为太莫名其妙,以至于正常人类很难立刻理解此刻发生的一切。

等全身都快被擦一遍时,余庆才反应过来,愤怒地抢过短袖摔在他身上。

“你有病吧!

蒋幸河冷淡地看她一眼,把沾了口红粉底睫毛液的短袖套回身上。

“回家记得洗澡,衣服也别要了。他面无表情地提醒。

“我洗你大爷!

余庆又给他一脚,骂骂咧咧往家里走。

蒋幸河脸色也不好看,等她进了家门就骑车离开,仿佛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谁稀罕他多待!

余庆站在门里,等摩托车轰鸣声消失,才黑着脸往客厅走。

客厅亮着灯,余越和沈初言正在聊天,一看到她回来,两人同时噤声,眼神或多或少都沾了点错愕。

“看什么看,两个神经病!余庆无差别攻击。

沈初言:“……

余越:“……

余庆噔噔噔上楼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余越才回过神来:“不是……她有病吧?

沈初言不置一词,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别办什么庆功宴了,真的没必要。

余越忙道:“怎么没必要了?你开学才大四,就加入了吴教授的课题组,那可是国内新能源方面最权威的教授!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沈初言面露无奈:“只是加入课题组而已,又不是取得了什么科研成就,为这个特意庆祝我觉得太高调……

“不会太高调的,我们只请亲近的人,还有爸的几个朋友一起庆祝一下,余越见她还是不愿意,放软了声音,“你知道的,爸现在越来越爱面子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炫耀的机会,你就成全他吧。

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初言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余越有点心疼她:“你啊,就是太顾及余庆的感受,才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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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言顿了一下:“跟她没有关系。

余越摆摆手:“别解释了,我都明白的。

“真的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办,沈初言眼底的挣扎褪去,再开口坚定许多,“二哥,麻烦你跟叔叔说一声,庆功宴还是别办了。

说完,怕余越还来劝自己,赶紧往楼上跑。

“二哥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兼职就先去睡啦!

“初言……初言!

沈初言听到余越的呼唤,跑得更快了,快要跑进房间时,突然听到余庆崩溃的尖叫。

她以为余庆遇到危险,本能的想去看看,结果脚下还没来得及拐弯,就传来了一阵摔砸声。

生龙活虎,孔武有力。

不像有事的样子。

沈初言果断回屋了。

同一层最大最华丽的房间里,余庆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后,愤怒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眼线膏全在卧蚕上,像巨大的黑眼圈,粉底高光腮红糊成一团,口红晕得仿佛嘴唇被蜜蜂蛰过,整个人都一塌糊涂。

还沾了一身蒋幸河的味道。

“蒋、幸、河!

余庆咬牙切齿,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他了。

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余庆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最后黑着脸去浴室了。

一夜无话,连梦里都在殴打蒋幸河。

余庆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醒了之后已经懒得再生气,只是趴在床上发呆。

重生回来快半个月了,除了前段时间卖了个包,其他时间只顾着蒋幸河那头了,也没什么大笔款项入账。

得想想办法了。

余庆趴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干脆先起床。

她一向磨磨蹭蹭,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慢,等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一楼厨房隐约有香味传来,余庆打了个哈欠,听打扫的阿姨说余锋也在家,想着卖个好,于是转头往书房走。

刚走到门口,余庆正要进去,就听到余越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初言就是配得感太低,入选吴教授课题组这么值得骄傲的事,怎么就不能庆祝了?

吴教授,课题组,庆祝。

几个关键词汇,勾起了余庆某段回忆,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没有关严的房门。

前世,大约也是这个时间,同龄人都在因为前途迷茫时,沈初言已经凭借过硬的实力,进了吴教授的课题组。

余锋为沈初言办了一场庆功宴,但没有告诉她……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瞒着她一个。

而在庆功宴的前一天,余锋端着一盘水果,来到了她的房间。

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父女谈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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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第一次正面谈到她的母亲卫岚,谈到这些年对她的忽视,以及对她某些情绪的理解。

余庆以为自己终于被父亲看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里却是喜悦的。

而在她的喜悦里,余锋说给她订了出去玩的机票,落地就会有一整个规划团队等着她,让她趁着暑假还没结束,好好去散散心。

那是她随口提过的一个海边城市,余庆自己都没想到,连包包颜色都能选错的余锋,竟然还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她感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要出门赶飞机时,不经意间听到家里佣人聊到了庆功宴,才知道不管是前一晚的谈心,还是今天的机票,都是支开她的手段。

无法是怕她闹事,破坏了他们开心和谐的氛围。

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余庆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只记得那种炎热夏季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的感受。

事情的最后,当然是她闹了个天翻地覆。

庆功宴现场一片狼藉,而她和余锋的关系也彻底掉到冰点,直到周停林从外地回来,他们才有所缓和。

余庆是一个不擅长思考的人,也很少回忆过去,这次如果不是余越提起,她恐怕很难主动想起这件事。

门内余越还在说话:“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先不告诉她,等那天直接把她带过去……不过这事儿得瞒着余庆,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嫉妒初言,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哦,原来被瞒着的不止是她,还有沈初言。

其实重生还是挺有意思的,哪怕是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余庆重来一次,都会从不同的角度窥见到不同的真相。

就好像老天让她重来一遍,不过是为了她能看得更多一些。

余庆等了一分钟,直接推门进去:“你们要给沈初言办庆功宴?”

屋内的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来,余锋神情微动,倒还算淡定,余越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的?!”他恼羞成怒。

余庆一脸无辜:“谁偷听了,我来叫爸吃饭。”

余越:“你……”

“小越,对你妹妹客气点。”余锋沉声打断。

余越立刻闭嘴了,只是表情不甘。

余锋看向余庆,神色缓和了些:“你都听到了?”

“嗯,都听到了,还听到余越说要瞒着我,”余庆坦然承认,还问余锋,“爸,你要瞒着我吗?”

余越冷嗤一声。

“别听他瞎说,怎么可能会瞒着你。”余锋平静道。

余庆扯了一下唇角:“我觉得也是,毕竟我最近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哪不错了?”余越忍不住出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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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我,我都没骂你,表现还不好吗?”

“你……”

“小越。”余锋又一次打断他。

余庆伸了伸懒腰:“你们想办就办吧,我不会生事的,没必要小人之心防着我,毕竟……”

她笑了一声,“毕竟我对沈初言没那么多敌意。”

书房内的两个男人神情各异,也不知信了没有。

以她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不信的。

余庆也不多解释,直接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余锋就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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