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抛下我!他到底哪里好?我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好!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打扮的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看我?”
“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你先让我叫你姐姐的,是你!”
“你又要丢下我!”
“你这个坏女人!”
齐衍拉着滕萝的衣服小嘴叭叭个不停,他抽抽搭搭,“我要去官府告你!”
滕萝:“……”
【阿萝,要不你还是哄哄他吧,你看他哭得跟个开水壶一样。】
“别哭了。”
滕萝掏出手帕塞到他手中,“快擦擦,眼睛都红了,肿了就不好看了。”
齐衍心中委屈,近似粗鲁的从她手中夺过手帕,低头望向她的眼,“我变丑了吗?”
“没有,还是一样漂亮。”
“哼哼,算你有眼光。”
这算是哄好了。
滕萝松了一口气,为自己辩解,“我当初让你避雨是出于好心,见你年纪小又是第一次离家,你怎么还怪我?早知道当初不救你,活该让你在雨里淋着,最好滑进河里被大水冲走。”
“不要,我不要,你不能不救我。”
还跟她理直气壮,滕萝冷笑一声,“是啊,我救了你,你给我来了一招农夫与蛇,给我下毒,害我早产,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可怜吗?”
“你非要走啊,你不离开我就好了。像你给我下毒,你施加的痛苦只能我来享受,我们都一样痛啊。”
疯言疯语。
正常交谈在齐衍这里是不存在的,滕萝懒得理他,将下个月的解药一块给了他,麻溜的自己滚了。
齐衍抱着瓷瓶恋恋不舍,下个月连理由都不给他了,那要怎么办才好?
他注视着滕萝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没办法,只能短暂地用用他的小辈了。
滕萝哼着歌回到府上时齐永刚准备离开。
“夫人。”
“哦~原来是你啊,怎么?来找小鱼玩吗?”
齐永摇摇头,举止文雅,拱手道,“某特来向女公子和阿舟娘子道谢。”
八岁的孩童眼眶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滕萝不禁感叹,权力漩涡之中长大的孩子真是老成。
她家小鱼也是。
宫宴上的刺客自是不知所踪,长安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流传出幕后之人是齐衍。
齐珞与董家的婚事被压下了。
齐衍是先帝最年幼的弟弟,被先帝一手带大,当初的长安城哪怕没有见过,可谁人不知道平王的名号。
甚至于说平王的平是当初先帝一句“弟与朕位分等同,平分秋色。”而来。
纵使先帝去世,也留下了平王辅政的旨意。
从孝道和权力,齐珞都不敢轻易违抗齐衍的命令。
如今董家的公子腿瘸了,齐衍一而再再而三的传出刺杀圣上的旨意,此等风口浪尖,倒是没人催着齐珞嫁人了。
真是好计策,稳住了董家和相府,又中伤齐衍,一石二鸟之计啊。
尤其董家现在还以为董璋的腿是齐衍干的。
滕萝啧啧摇头,见齐永的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府。
她哼着小调在走廊上一蹦一跳,余光中突然多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小鱼!”
滕萝提起裙摆穿过走廊跑到公冶鲛身边,瞧见她面前还有公冶游之。
“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公冶游之:“我……”
“你也来找小鱼吗?”
公冶游之咽下要说的话,“嗯。”
公冶鲛默默翻白眼,冷哼一声,“切。”
滕萝掀开眼皮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
“咋了?”
父女异口同声,“没事。”
滕萝“啧”了一声,小的不让人省心,大的也不让人省心,一个两个别扭鬼。
“你阿父太古板了,说话有时候不中听,你别太跟他计较,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更厉害。我当初特别怀疑他会一口一个之乎者也。他要是惹你不高兴找我,我教训他。”
“阿萝,孩子不能这么教。”
滕萝嘴快来了一句,“教书育人,我看你也没教啊。”
公冶游之睫毛颤抖,愣愣着半晌才开口,“我平时忙,却也为她请了夫子,是平昌侯的姐姐申娘子,你曾见过的,还夸过她学识好,人也不错。”
滕萝记得他口中的人,甚至说她方才才见过。
【阿萝,他是不是向你委屈了?】
滕萝觉得今天可真的是捅了委屈的窝了,她长长叹息。
公冶游之和公冶鲛作为父女在当今社会背景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父亲无法理解和同情女儿的命运,这个时代的“父”对“女”这个位置有一种近乎天然的要求——绝对认可和绝对服从。
公冶鲛不是,她“叛逆”“不服管教”她其实渴望过,苦苦追求过父女关系中上位者的认可,但她本人的毁灭倾向让她演变成了销毁,得不到的就毁了,同时也在反抗中证明自己不需要公冶游之的认可。
她会以最恶劣的心思揣测公冶游之,哪怕他是全天下人人称赞的好官,好人。
偏偏公冶游之也不是,他守礼古板,内心却极具叛逆。他骨子里就不相信什么道,年幼母亲试图杀死他,随后小叔勾结自保。他成长后第一步就是将家族中认为更该保留的叔叔赶出家族,暗中下手。
反而将母亲幽禁,吃喝勉强充足,却也仅限于此,没有自由,没有人际关系。
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六年前齐衍害她早产,剧情设定公冶鲛诞生她就要死。可公冶游之不知,死了都要对付齐衍。
先帝自知理亏,可他身为皇家,齐衍又是他疼爱的弟弟,提拔提拔公冶游之,事情就算过去了。
先帝恐怕也没有想到,他眼皮底下守礼的臣子成为丞相后和齐衍更不对付了。
“你没教,我也没教……母亲父亲言传身教对于孩子是无比重要的,我们应该学着怎么做家长。”
滕萝斟酌语句,她也没当过妈,漫长生命中头一遭。
她伸手摸了摸公冶鲛的小脸蛋,“什么事都好好说,小鱼很聪明,你不用刻意把她当做孩子对待。她和你很像啊,她会嫌你烦的。”
说完她转过头看公冶游之,歪头与他对视。
(*´・v・)
公冶游之:“嗯。”
“一家人要齐齐整整嘛。”
滕萝拉着他们的手放在一起,两人神色各异,终究还是放在一起。
“呀,还有岚岚呢。”
“她在背书,笨死了,背了一个晚上还是没背过。还想出来玩,做梦!她不可能见到齐永的!”
滕萝眨眨眼,没有一个人提到齐永啊宝宝。
“中午还是要一起吃饭的。”
封岚痛苦背书中,吃饭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之乎者也。
滕萝靠在公冶游之怀里,把他当靠垫看着公冶鲛和封岚说话,时不时偷笑。
【这次任务好像也挺简单的,不就是拯救嘛!作为家长,孩子站在那里,爱她就好了。】
【小鱼全肯定!】
【期待小鱼称帝!】
你倒成小鱼事业粉了,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吧。
冬去春来,眨眼间八年过去,春日和暖,万物复苏,褐色土壤下的种子破土而生,挺起细弱的茎眺望长安这片土地。
“女公子,世子这个月已经邀您三回了,这回还是不见吗?”
她口中的女公子端坐在桌案前仔细一行行察看竹简,碰撞的竹简清脆,她闻声扬起眉,“又来?”
随即她冷冷开口,“赶出去,相府何时需要闲杂人等入内?”
“是。”
“先别急着走,把这些账也带走,顺便把封岚叫过来。”公冶鲛指节分明的手张开按住太阳穴上不急不缓地揉。
公冶游之越来越懒了,掌家的钥匙都往她这送,耽误她的大业。
婢女应了一声,公冶鲛头也没抬继续算账,不多会封岚掀开门帘而入,声音温和平静,不自觉抚平人的烦躁。
“入春了怎么还没让下人把帘子换了?”
“阿母养的猫总往我这里钻,我得看着点,冻死了她又要与我闹。”
封岚垂眸莞尔,眸光柔润如春水,她上前坐到她身边,“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吗?”
“嗯,确实有一件事。”公冶鲛从一摞竹简抽出一份交给她,“你看一下,过几日无事同我去一趟汝南。”
“汝南?我原以为你放弃他了。”
“放弃?”公冶鲛嘴角平平,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此等能人义士我自是不愿放弃,可他性子傲屡次顶撞我,此去若不能将他收入麾下……”
“嘿嘿,我就把他送到南诏吃菌子,吃不死他!”
她就不信,齐永能成,她成不了。
封岚快速瞧了一遍,卷好收起提起另外一件事,“淮山王妃欲替世子向你提亲。”
“?你说什么?搞错了吧?”公冶鲛握住竹简的手一松,应声落地,清脆的相击声响彻在室内,久久不能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