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原主家楼下,她仰头看着这栋十八层的楼房。
原主家在十二楼。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制压下紧张,掏出门禁卡,刷卡进楼,坐电梯。
十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米色地砖,两户一梯。
谢予青走到左边那户门前,掏出钥匙。
原主把钥匙和门禁都放在宿舍的抽屉里,她之前就准备好了。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走进去,她站在玄关处四下环顾着。
玄关柜是胡桃木的,轻法式风格,看着一点都不像十年前的审美,很漂亮。
再往前看是客厅,条纹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电视柜上放着一家人的合照。
谢予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浅粉色兔子头的毛拖鞋,心想这应该就是原主的了。
试了一下,刚刚好,她放心地穿上,把鞋子放进鞋柜,慢慢进屋。
她走到电视柜前,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微微笑着,旁边是一对中年男女,男人微胖,穿西装,女人烫了卷发,穿红色连衣裙,长得挺漂亮。
谢予青看着那张照片,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就是原主的父母了。
依然不知道名字,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喊名字。
屋里很安静,暖气开着,温度适宜。
她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继续慢慢在屋里逛着。
厨房里锅碗瓢盆干干净净,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保鲜层有一盒牛奶。
阳台上有几盆绿植,太久没浇水,叶子蔫了。
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格局,不算大,套内估计也就90方。
屋里东西不多,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显得干干净净的,但是拿手摸一下,一手灰,可见很久没人打扫了。
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风格统一,大概是原主妈妈挑的。
还有一个小书房,一张胡桃木大书桌,桌上只有一个台灯。
书柜里有一些书,大多是商业类的,《马云传》《乔布斯传》《从零到一》。
谢予青走到原主的房间前,推开门。
房间也不大,家具齐全,床,书桌,衣柜,书架,总体是简洁的白色调。
床上没有铺四件套,露出床垫,上边铺了一层隔脏垫。
被芯叠好放在一边,上边是同样叠好的四件套。
大概是原主妈妈怕提前铺好会落灰。
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本高中的课本,还有一个台式电脑。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教辅材料,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英语词汇手册。
她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些小东西,发卡,贴纸,几封信。
信没有封口,她抽出来看了一眼,是高中同学写的,内容很平常,考试加油,毕业后常联系。
她看完,把信放回去,关上抽屉。
这就是原主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的房间,安静,整洁,干净得没有太多痕迹。
手机响了。
原主妈妈来电。
谢予青深吸一口气,做了几秒钟的思想工作,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到家了?”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一点沙哑,语速有点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的声音,背景里有人说话,听起来是在忙。
“到了。”谢予青说。
“冰箱里有鸡蛋和青菜,你自己弄点吃的,冰箱冷冻层有速冻水饺。”
“好。”
“我和你爸二十九放假,你先一个人待两天,缺什么自己出去买,钱不够跟我说。”
“够的。”
“行,挂了啊。”
“嗯。”
电话挂了。
谢予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时长一分零三秒。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煮了碗速冻水饺。
白菜猪肉馅,她许久没做饭,有些生疏,煮的时候破了两个,汤里飘着白色的面皮和绿色的菜叶。
她端着碗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完了那碗水饺。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着楼下的绿化带。
有人在遛狗,棕色卷毛的小泰迪,在雪地上跑来跑去,远看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圆球。
远处有小孩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了。
天彻底黑了,谢予青开了客厅的灯,坐回沙发。
手机嗡一声。
乾珩发了一条消息:回家了吗?
谢予青:回了。
乾珩:爸妈还好吗?
谢予青想了想,回了一句:还没见,他们还在忙。
乾珩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谢予青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九点,谢予青铺好四件套,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到原主的床上。
床单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被子厚实,压在身上有点重,枕头的高度刚好,不软不硬。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卧室的灯是一朵花的形状,五片花瓣,中间是灯泡。
她想起原主书桌上那封信,信里同学写了一句话:你以后想做什么?
原主在那封信的背面写了两个字,铅笔写的,已经模糊了,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了。
随便。
谢予青闭上眼睛。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也写过这两个字。
高考志愿表上,父母说学金融好,她说随便。
大学毕业找工作,父母说银行稳定,她说随便。
工作了几年,父母说该结婚了,她说随便,随便,随便,随便,一辈子就这么随便过去了。
现在可以不随便了。
想学生物,就学了生物,想搞科研,就天天泡实验室。
想参加冬令营,就去了冬令营,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不回。
谢予青翻了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有一张贴纸,一颗星星,应该是荧光的那种,关灯了会发光。
谢予青关了灯。
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果真亮了起来,幽幽的绿光,一颗小星星。窗外有人放烟花,隔着玻璃,砰,砰,砰。
光透过窗帘映进来,一闪一闪的,五颜六色。
过了一会儿,烟花停了。
小区重新安静下来。
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在夜深的时候变大了,谢予青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腊月二十九那天,谢予青起得很早。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她睁开眼,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颗荧光星星。
昨天夜里她没睡好。
翻来覆去,枕头翻了个面,被子掀开又盖上。
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原主父母长什么样,说话什么语气,叫她什么。照片上那个男人微胖,穿西装,笑起来看着很和善,女人烫卷发,穿红裙子,站在中间,手搭在原主肩膀上。
谢予青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放了很多遍。
然后又想自己站在那里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手放在哪里,要不要笑。
想着想着睡着了,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醒来不记得了。
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十二分。
放下手机,下床。
脚踩到地板的时候凉了一下,她缩了缩脚趾,找到拖鞋穿好。
出了卧室门,客厅还暗着,窗帘没拉开,只有厨房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她先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有点油,昨天没洗。
想了想,今天原主父母回来,还是洗一下吧。
她在洗漱台洗了头发,用毛巾包住,吸了一会儿水,拿吹风机吹。吹到半干,换了冷风挡,把头顶的头发吹得蓬松一点。
头发干了,她对着镜子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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