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转头，看到简航正在用手捂毛豆的眼睛。
再把头扭回来，看到韩炳朔浑身只穿一条内裤，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破布条。
纵使白檀平日里写H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但在现实中遇到这种雷霆场景，还是感觉到脸颊有一丝发烫，于是轻咳一声：
“你们来了正好……哦，你腿好些了？”
“我们走。”简航对毛豆说。
一大一小迈着深深浅浅的步伐，调头朝来时的方向走了。
“干嘛？”白檀出声制止，“正好缺人手呢！这是在给你找抗生素！”
“不需要。”简航冷若冰霜。
反倒是韩炳朔插话进来：
“有道理，现在危急关头我们要通力合作……这样这样，简航在这里看着我，白檀你下去取药——”
白檀举起枪，作势要用枪托砸下去，韩炳朔立马封嘴。
她朝简航的背影喊：
“下面是第四个补给点。韩炳朔是我绑回来的人质。伤口感染你死了倒是没关系，就等着你儿子被野狼叼走吃掉吧。”
远处，那道黑色的背影果然停下了脚步。
牵着他手的毛豆，怯怯地扭头看了白檀一眼，然后又仰起头看看简航。
“哥哥，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白檀乘胜追击：
“而且第四个补给点比前面几个都好，没准儿下去还能洗热水澡呢。”
毛豆：“洗澡！？”
简航：“……真的？”
白檀：“嗯嗯！人质说的。”
韩炳朔：“等等，我没说过这话啊！！！”
……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围拢在洞口。
毛豆对韩炳朔很是惧怕，一直缩在简航身后，用仇恨的眼神瞪着韩炳朔。
“对不起，小弟弟，”韩炳朔无奈地说，“这是游戏规则，而且你父母也不是我杀的。你都看到了，对不对？”
“我知道！”毛豆拽着简航衣角，生气地说，“但你打了简航哥哥！”
“那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我们是队友了。”白檀制止了这场冲突。
她让韩炳朔复述了一遍昨天说的那些信息，比如小团队的内讧，金泽和虞念霸占物资，主角团武器匮乏等情报。
“齐明礼死后，你们就是一盘散沙，武器也不占优势，所以眼下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们合作，韩炳朔。”
简航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简航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嘲讽，“指你和谁？”
“我和你啊！”
白檀指了指毛豆：“还有花生。”
韩炳朔从旁插话：“大姐，他是在反讽。”
白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似乎，简航把她昨晚的试探当成真心话，真认为白檀会丢下这一大一小两个累赘，拿了枪一走了之。
不过回头再哄这位简大小姐吧，眼下得先决定下去探路的是谁。
想了一圈，最终发现韩炳朔的提议是最合理的。
“我下去吧，”白檀开始把布条缠绕上手腕，“简航你在这里看着韩炳朔。”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毛豆立刻举手。
“可以！”白檀欣然应允。
简航立刻把毛豆挡在身后：“不行。下面太危险了。”
毛豆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关系。姐姐是军医，她会保护我的！而且，我，我也能帮姐姐做点事……我帮姐姐拿手电筒！”
他从自己的小熊背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掉在了地上。
一只手电筒，一根折叠登山杖，一捆登山绳。
“哎呀，不小心掉了，”毛豆蹲下来，挨个把东西装回包里，偶尔还抬头偷瞄白檀一眼，“姐姐，这些都是我一路背过来的，我可有力气了！”
白檀朝他伸出手去：“这么有力气啊？那你背我下去。”
毛豆露出惊惧的神色。
简航：“…….”
……
白檀和毛豆下进洞口后，简航一直攥着绳子，朝下望去，直到那两顶脑瓜消失在黑暗的甬道里。
韩炳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真放心让那孩子跟她走啊？她看上去可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类型。”
“作为刚杀了他父母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韩炳朔背靠一棵大树坐着，闭着眼睛，声音云淡风轻：
“我只是遵守游戏规则，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规则？”简航冷笑，“哪怕这个规则是杀人，也要遵守？”
“如果位置调换，你是主角，难道你会放下屠刀跟炮灰npc手拉手玩过家家？”
简航没搭理他，因为手里的绳子突然绷紧。
洞穴深处传来白檀的声音：
“我们到底部了，现在要拐弯进入通道了。如果绳子不够长，我会拽四下绳子告诉你。”
“好的。”简航回应她。
再一转头，他看见韩炳朔换了位置，正鬼鬼祟祟朝白檀的背包爬去。
“你干什么？”简航立马朝他厉声呵斥，韩炳朔反而加快了动作，连滚带爬扑到了那只蓝色背包旁，摸出了一个手表。
简航的腿伤，让他没办法像往日一样活动自如。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断枝，稳住呼吸，手臂一挥。
木棍朝韩炳朔飞去。
“啪”的一声，韩炳朔发出一声惨呼，向前摔了个狗啃泥。
手表，也摔了出去。
简航捡起手表，看着在地上抱着手臂痛苦哀嚎的韩炳朔，问：
“你是打算给他们通风报信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是好处，是立场！”
韩炳朔似乎被激怒了，他捡起地上的木棍，龇牙咧嘴朝简航扑过来。
简航抬脚把他踹翻在地。
赤身裸体的韩炳朔，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沾满了污泥，散发着臭味，如同一只被剥光待宰的动物。
他的声音满是绝望，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难道有得选？我想变成杀人犯？可不杀掉你们，我也要被永远困在这里……”
看着这一幕，简航突然感觉这不对。
“立场……”他喃喃道。
韩炳朔说的有错吗？
他们只是站在了不同的阵营而已。
应该责备的，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而不是同样被剥夺了选择权的玩家。
“抱歉，”简航弯腰，朝韩炳朔伸出了手，“你说的对，我们一起解开这个游戏的秘密吧。”
韩炳朔一愣，也不干嚎了，只是躺在地上满脸狐疑地盯着简航。
“你该不会假装扶我起来，其实要给我一个过肩摔吧？”
简航：“………”
韩炳朔：“上次你和齐明礼打架，你一点都没落下风呢。他可是打过业余拳击比赛的。”
简航：“………”
韩炳朔：“你和那个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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