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斯特急匆匆来寻找约尔,浑身上下写满了焦虑,但对于塔斯特的情况却又描述不清,说了半天,约尔只搞清楚了一件事——塔斯特应该是精神海出问题了,他现在很疼,如今安置在净部的临时实验室。
“净部临时实验室?”约尔有些讶异地察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没有丝毫颤抖,他拽住德克斯特的胳膊,“带我去看看。”
出问题的不止是塔斯特,这个安置点里,七八个战虫被特制的镣铐捆着手脚,扔在地板上。
这些战虫在地上艰难地挺动身体,挣扎得满头大汗,青筋暴起,却始终无法挣脱枷锁。
安置点隔音效果良好,约尔站在观察玻璃前往里看,简直像是在看一出荒诞可怖的默剧。
塔斯特躺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他双眼紧闭,早上吃饭的时候,还灿烂蓬勃的脸皱成了一团,双手哪怕被制住,也依旧想要挣扎着往上提。
他头疼,疼到神志不清,想要用拳头狠狠砸过去,将让他无比疼痛的根源断开。
约尔的精神力不用靠近都能“看”清,塔斯特的精神海破了好几个大洞,里面空空荡荡,精神力消失大半,只剩薄薄一层,龟缩在角落不得动弹。
整个精神海破损,不断精神力会一股脑外泄流失,更因为缺了外层的保护屏障,外界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能让他感到刺激难言。
周围的战虫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们的精神力失控,在整个房间乱窜,互相刺激,简直就像在往各自的精神海互扔炸弹,每个虫都痛不欲生。
“得先把他们分开。”约尔将脸贴近玻璃,试图在这个乱糟糟的房间里,找到一条能让自己的精神力过去的“小路”。
“没有安置空间了...”德克斯特声音喑哑,“送去服侍虫母的虫太多,出来几乎都是这个样子,塔斯特这批情况还算轻一点,别的安置点虫更多...”
“不是说低级...”身后的安置点,又有战虫被送进来,约尔压低声音,“不是说送去服侍虫母的,都是低级虫?”
德克斯特摇头,“低级虫是为了供养虫母的身体,至于精神海...他们的精神力稀薄,起不了作用。”
约尔心底一抽,这就是虫族的社会法则。
约尔凝视着塔斯特痛苦的脸。
那张脸皱成一团,和他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不同。
早上还在餐厅里眉飞色舞,现在嘴唇发白,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像是下一刻,生命就要以这个表情中止。
约尔的手不自觉地贴上了玻璃。
精神力感知里,塔斯特的精神海还在持续溃散,那些破洞甚至有撕裂得更大的迹象,精神力哪怕竭尽全力挤在一起,也抑制不住逸散。
再这样下去,就算虫醒了,也会变成一个……约尔不敢想。
“没办法把他弄出来吗?”他转头看向德克斯特。
德克斯特眼睛发红,“净族说这是‘虫母滋养的正常损耗’,他们会有药物过来,尽量维持他们不死。”
当然,仅仅是不死而已。
“正常损耗。”约尔把这四个字在心头滚了一遍,感到揪心的寒意。
德克斯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是战虫领主亲卫团的副团长,但哪怕是领主,在面对虫母的问题上,也默许了这些“损耗”。
为了子嗣的繁衍,为了战部的存续。
约尔垂下眼,脑子里飞快地转。
不能把塔斯特弄出来,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他的精神力得够强,强到能穿过那些乱窜的精神力风暴,精准地修复塔斯特的精神屏障。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那个碎片。
藏在假虫母精神海深处、明灭不定的光点。
上次触碰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碎片中的怒嚎,那不是人马族的意识,是另一个更古老、更愤怒的声音。
杀了你们!!全都去死!!!
其中的嘶哑与怨恨,震得约尔的精神力僵直当场,却又被迫听取祂含糊不清的意识残留。
那是虫族最后一位虫母的诅咒。
在虫族,繁衍是第一铁律。虫母死后,虫族本该很快诞生新的虫母,这是他们的本能,是刻进基因里的自我延续。
但那位虫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把这条路堵死了。
她不想再有下一个。
虫母从虫族的历史中彻底消失,不是因为意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