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苒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年轻骑兵,露出一种果不其然而又颇感意外的复杂表情。
她道:“你不是去夜探敌营么?”
顾偃一扯缰绳,身上披着四方郡守军的软甲,面上无奈:“赵介然也不是真的想让我死。”
朴素的温平民终于把馍啃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碎面渣,“你就带这几百个人去闯四方郡,感觉死得还更快些。”
顾偃一挑眉,“这支守军也就百十来人,再多岂不惹眼?”
温舒苒指着那浩浩荡荡的粮车队伍:“你是怎么当上的都尉?就不能把粮全卸了装人?”
年轻骑兵状若恍然大悟:“阿苒,看来还是你与我更心有灵犀些。”
“……”
温舒苒感觉此人很不靠谱。
她看着顾偃及其部下毫无压力犹如吃饭喝水般云淡风轻的神色,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前线帮不上什么忙,却也可以去后方添点乱的,当即拍板决定。
这个热闹她一定要凑。
*
皇城。
渐入初夏。
年轻女子身着宫装,正红色的裙摆绣满了大片牡丹,梳高的发髻上簪着几支纯金凤钗,面施粉黛,清丽绝色的容颜耀眼夺目,轻易让人移不开眼,却依稀可见眉间难以掩饰的病态,而她身侧还烧着炭盆,似是感觉不到闷热一般。
她十指纤细,用汤匙随意拨了一下薄胎青瓷碗里的药汤,神色恹恹。
贴身宫女从殿外低头快步走进,从袖中小心抽出一沓信纸,纠结许久,道:“……娘娘,您的信。”
江婉丞“嗯”了一声,方才随手接过,一见落款,眼神哀怨,当即将信尽数扔进了脚下的炭盆。
“娘娘!”宫女大惊失色,就要去捡,可宣纸被燎灼得很快,再捻出来,字已经焦黑了一大片,变得无法辨认。
婉妃嫌她烦,从嗓子里硬挤出来:“滚!”
宫女还想再劝,就见婉妃娘娘目光冰冷,惊得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只得退下:“……是。”
自己要如何向国公交待?娘娘这全然不顾江家死活的模样,根本劝不动半分。
身后晃过一个人影,宫女抬头去看,忍不住喜出望外:“御史大人!”
江魏宁身着朝服,看着宫女手上被烧了大半的家书,心下了然,只点点头:“把它给我,你先下去罢。”
甫一进门,江婉丞气极的怒音便从殿内传来:“老不死的!”
他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不笑时显得格外冷漠,此时整理了一下神色,将烧了大半的家书叠进了袖口,笑着进了门:“姐。”
江婉丞一看是他,神色缓和不少,把正要往外扔的药碗收了回去,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似的:“你来了。”
“我若是不来,娘娘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他从善如流地坐在了一旁,细心地掏出丝帕给年轻女子擦着手上的药汤。
江婉丞方才动了气,咳了半天,才想起来问:“陛下怎的许你进宫了?”
江魏宁动作一顿,不动声色道:“娘娘咳疾久治不愈,我自然要替父亲进宫探望。”
女子挣开了他的手,复又想起什么,难掩焦躁:“他又上奏了?”
江魏宁叹了口气,收回了丝帕:“……是。”
女子脸色极为难看:“国公还是莫要僭越了。”
陛下日理万机,而父亲却仍以小事上奏,无非是仗着权倾朝野而对陛下施压,但陛下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青涩的幼帝了。
江魏宁又笑了笑:“娘娘哪里的话,父亲爱女之心人尽皆知,陛下自然体谅的。”
江婉丞不说话了,看向这个从小追在自己身后的便宜弟弟,第一次觉得分外陌生。
江魏宁原是当年进京路上她随手买来的家仆,也是争气,小小年纪便城府老练,替国公办成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秘事,江家于是收他做了义子,为他谋了份御史的美差。由着当年相救之谊,向来是以她为先的。
察觉二人之间气氛僵持,江魏宁先开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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