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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三个火葬场

小说:

原来我在假追妻火葬场啊

作者:

春秋知我

分类:

古典言情

东边的麟趾宫因为贵妃的喝药沉睡而暂时安静;但同一时刻,西边的玉耀宫可是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什么?你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李贵嫔刚刚还在冬日暖阳和玉耀宫暖昏昏的炭火里小憩,一个激灵,就被一脸急色的宫女太监晃醒了。

还没等她皱眉呵斥扰人清梦的下面人,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你……你可知道假传消息是个什么罪过?刚才那些话都是唬本宫的吧?”

“是不是我梦魇住了,才能听到那样恐怖的事情?”

李贵嫔此时还穿着宽松的苏绣袄裙,袄裙有几处扣子还没有完全系好;她的云鬓也只是松松散下,没来得及完成宫妃的发髻。但她丝毫不在意此时的仪容不整。

她甩开贴身侍女的搀扶,一个箭步冲到乾清宫派来的小太监身前,半张脸几乎被越加蓬乱的长发挡住也依旧浑然不觉。

贵嫔是一宫主位,是有册宝金印,能受外面的外命妇朝拜的内命妇。李问笙本是承德帝的第一位侧妃,家中也是书香世家、加之又生育了当今圣上第一个健康长大的男丁。她从来都以“尊贵”自居,也确实当得起。

——要不是承德帝当年玩了一出制衡,生生压下去了她的位分而且十余年不予晋升,那她至少也是妃主子。

平日里,讲究身份体面的李贵嫔是不会正眼看这些内侍的,但今天,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李问笙牢牢抓住下拜的内侍不放手,一定要从这个“报信的青鸟”嘴里问出个一二三四。

“什么叫‘二皇子拿匕首伤了去探望的大皇子’?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是谁来指使你来欺骗本宫的?”

“说啊,说话啊!”

李贵嫔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每日休憩后必要润桑的雪梨蜂蜜水,本就干渴的咽喉因为声音的高亢而隐隐作痛,连带着喊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沙哑嘲哳的,仿佛每个横竖撇捺都已经支离破碎。

被她硬控的乾清宫太监:……

贵嫔娘娘啊,您让我说什么啊?

我真是陛下派来报信的……

还有那句话的意思,就是物理意义上的,二皇子伤了大皇子的意思啊。

但毕竟自己只是个奴才,内侍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委婉传达:

“大皇子闲得没事自己溜达去二皇子府然后与二皇子的匕首亲密接触”的离谱故事。

“啊,娘娘!”

太监手臂上的力道松懈的一刹那,玉耀宫传来了下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李问笙从娘家带来的大宫女莲秀急忙垫在几欲晕厥的贵嫔身下,生怕娘娘突然晕倒受伤。

她正指挥下面的小宫女们赶紧去找太医,就听见了自家娘娘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不用找太医,我能清醒。”

“把咱们这边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乾清宫求见陛下,请他越过皇后准许我今晚出宫探望;一部分立即出宫,带着太医,替我看看皇儿的伤势回来禀报。”

“快去啊!”

承德帝几个时辰前匆匆离开麟趾宫,也是接到两个最大的儿子相残的消息。

本来这件事情就足够让他恼怒,但看到下面的调查后,即使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秉持着念着母亲对孩子的挂念,他对李贵嫔这一次要求不请示皇后直接出宫的意愿,批准得很痛快。

与他的旨意一同回到玉耀宫的,是看望大皇子后吞吞吐吐回来的宫人。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问笙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出行的便装,此时只是简单将头发挽了个髻,未加珠翠、铅华尽褪,虚虚地倚靠在贵妃榻上。

烛光下,她因为哭泣而刺痛的眼睛布满了哀伤和愤怒:

“是不是皇后母子对我儿又设下了陷阱?她们当初想着送探子过来,不惜祸害自家的姑娘,现在明摆着二皇子不中用了,就又要来把我儿拖下水是不是?”

话音刚落,李问笙就开始大声喘息,一旁的莲秀急忙端上补充气血、稳定情绪的汤药,喂给娘娘慢慢喝。

她带着的小宫女也急着催促同事:“快回话啊,做什么让娘娘着急?”

已经和清醒过来的大皇子和冷静的大皇子妃打听清楚的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要皱成了苦瓜脸了。眼见时间不等人,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主动承担责任,开始向贵嫔汇报。

“回娘娘,咱们殿下如今已经清醒过来了,但……”

“但太医诊断,当时二皇子的匕首伤入肺部,以后只能卧在床上静养,再不能有任何费心费力的举动了……”

听闻这样的结果,李问笙直接将莲秀手里的药碗扬了出去,不顾宫女们的阻拦,几乎要光脚蹿到微凉的砖石之上。

她恨不得指着跪在面前的宫人鼻子问:

“所以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老二那里?是谁教唆的他?是多嘴的奴才还是皇后那边又送了新的眼线?”

纵使大皇子已经二十三四、都已经是三四个孩子的爹了,在生母的眼里,这也依旧是个纯真的小男孩,一不小心就会被教坏。

下面的宫人能负责来回跑腿,肯定都正值壮年。但被问及具体原因,几人的脸上因为为难而聚集的沟壑,一瞬间都能和风烛残年的老人媲美了。

“回,回娘娘话……”开口的还是刚刚的内侍。

“奴才们仔仔细细地问遍了前因后果,今日之事,确实是意料之外啊!”

原来自从承德帝将下面的弟弟们抬上来分享原来属于自己的权力,在春闱事件中自认“无辜”的大皇子就坐卧不宁。

本来,前段时日听闻母妃传来的“二皇子疑似被弃”的消息,他还在府中摩拳擦掌,等着父皇再次重用他呢。

没想到,他得到了一些差事,却不算多。

就连以前的小跟班老五,都能去西北监军了,他却还是在以前的一亩三分地晃荡!

大皇子越想越憋气:他可是父皇的长子!

长子啊长子!

自古以来都是“立嫡立长”不是吗?嫡子已经出局了,父皇为什么不立他这个长子当皇太子呢?

(承德帝:还不是你能力不够!)

在承德帝这个坐了二十多年皇位的人看来:科举舞弊那一次,无论涉及的大皇子手下是否遵循的是大皇子本人的旨意,长子识人不清、用人不善、推卸责任、事后没有补救的事实可是板上钉钉。

再加上早早对长子观察的年月累积下来,承德帝无比惋惜地承认:

自古以来“立长立嫡”是为了皇权能稳定交接;

但他要真把皇位给这两个卧龙凤雏,以后倒是不用考虑交接稳不稳定的问题,在北面突厥的虎视眈眈下,皇位都怕他们保不住啊!

别的不说,老二狠辣不仁,逼迫自家表妹做老大的侍妾这种事情就已经够丢脸的了,老大还真一点都不察觉,也是不聪明!

大皇子并不知道承德帝心中对他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货的真实评价。他用并不机智的脑子转了一圈,就成了一个大聪明:

临近年关,他要用“长兄”的身份向弟弟们送上慰问,好提醒父皇,自己这个“长子长子长子长子”!

听到大皇子的“长兄慰问新春局”和老二的“摸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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