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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雾里观花难断真2

小说: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作者:

六月曦晨

分类:

衍生同人

月华初上,青月庄的寝房内。

月光穿过窗柩落在楠木小圆桌上。

桌上的几碟小菜已经搁了大半个时辰,俞筝然小口小口地抿着清炒藕片。

入口冰凉,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茶不思饭不想。她终于明白这几个字的意义。

还未及一日,她竟已是吃什么都不香了。

勉强用了少许青菜米饭,她浑浑噩噩梳洗躺下了。

床榻上,她依旧不得安寝,辗转反侧。

撑起身子,借着幽暗月光,她环顾寝房。

屋内一切都无比熟稔,甚至连床榻上的被褥都同她常用的那套毫无二致,可偏偏无法入寝。

身旁没有了那个人,没了熟悉的气息,睡觉这件简单的事竟成了最难熬之事。

原来她早已离不开他了啊!

眼下夫君如何了?可还安好?

想着想着她越发难眠。

宽大的床榻上,床头床尾以至床的各个角落她都滚了个遍亦无法合眼入睡。

艰难地熬过一夜,直到晨光探入窗台,她方起床洗漱。

对镜梳妆时,她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大大的黑黑的眼圈,憔悴极了。

不行,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等下去真的会把人逼疯!

丢下木梳,她唤朝露与夕云入内。

两丫头看清她面庞时皆错愕不已。

“夫人……您……”

“朝露,你去探探京城现下是何情况吧。”她迫不及待打断。

两丫头愕然相对而视。

朝露鼓起勇气道:“夫人,奴婢知您忧心大人。可出行前大人吩咐了,夫人安心待在此处即可,毕竟过程并非全部,窥视冰山一角反倒心烦意乱。

“大人向来说到做到,您就静候佳音吧。”

如此有理的话语倒真像出自他之口。

“是呢,夫人,大人还说了,您若觉得无聊,可到庄内走走,庄内有温泉,还有您喜欢的花林。菊花、桂花还有木芙蓉,好多花都盛开了呢!

“如夫人还觉得无趣,庄内建有茶炉间与糕点房,也可助您消磨时间。”夕云接过话头继续劝。

不曾想夫君竟安排得这般细致!

她长长一叹,坐回梳妆台前,强压心头烦乱,怏怏不乐给自己理妆。

简单地挽了个茴香髻,她起身直奔房外。

浓郁扑鼻的花香裹着青草气息袭来,心底倒也松了几分。

罢了,安心等他来接便是。

如此沉不住气,除了增添烦恼,招惹危险,恐是别无益处。

此时的大理寺牢狱,光线晦暗。

苏允迟静坐于暗影深处,身影融入黑暗,令人看不清面容。

深长甬道内,脚步声由远及近,于牢门外停下。

咚当!

瓷碗撞击门上铁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喂!吃饭了!”一名狱卒猛力踹了脚牢门,冷嗤笑了声,转身便走。

苏允迟抬了抬眼皮,瞥了眼地上破旧的发黄的瓷碗。

大半碗干巴巴的白面条,面上零散几点绿中带黄的小葱。

走近牢门旁,他低身拾起碗,执起木筷在内里搅了数下。

却是粘稠得难以搅散。

甬道尽头,露出大半张脸,眼角有半指长刀疤,目光阴鸷盯了过来。

不动声色地搁下碗筷,苏允迟朝外拔高嗓音:“请大理寺卿赵卓前来相见。”

牢狱值房内,几名狱卒正在大口喝着碗里的肉汤,听到他的高喊,皆嗤之以鼻。

“让赵大人见他?切!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二品京兆尹呢?”

几人视若无睹,继续吃喝。

片刻后,浑厚的回音于值房内骤然响起。

“请大理寺卿前来一见!”

那声音似千面大鼓在胸腔内擂动,搅得人气血翻腾,几欲呕血。

几人手中的碗筷齐齐坠地。

用力摁住胸间,一人急问:“怎么回事?这苏允迟是在做法吗?”

一位年长者吐了口鲜血,断断续续道:“传闻南正寺有一绝学能千里传音,看来不假。

“快,我去寻赵大人,你们去告诉他别再喊了,要了人命了。”

几人匆忙逃离值房。

半盏茶后,赵卓负手立于苏允迟牢房前,神色不耐。

瞥了眼半点未动的干面,他哂笑。

“怎么?苏大人吃不惯牢饭?”

直直盯着他,苏允迟面色尽数敛去,让人看不透情绪。

须臾,他唇角微勾:“赵大人,你要不要找人来验验这碗面。”

赵卓眸子微微放大,身后手指蜷了蜷。

沉凝几息,他挥手示意请医师前往。

满头白发的老医师匆匆而入,白亮的银针插入白面中,瞬间漆黑如墨。

他惶恐跪地回复:“大、大人,此面有剧毒!”

赵卓面色大变,转过身去死死打量身后几名狱卒。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均是扑通跪地,不断说着他们没做过投毒之事。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头雪亮:这苏允迟虽入了狱,可陛下尚未下旨定罪,如贸然毒死了他,莫说小命不保,只怕会连累整个大理寺。

围着几人缓步踱了数个来回,赵卓冷声下令:“将今日所有狱卒叫来。”

很快,十数人乌泱泱跪在窄小甬道内。

笔直立于众人身前,赵卓眸底平静如水,目光锁住右手,五指缓慢摊开,随后从小指到大拇指逐个缓缓收拢,如此循环数次。

这方天地沉入死寂,十数人皆深深垂头抖如筛糠。

那名医师缩着脖子,躲到甬道角落。

整个大理寺的人皆知,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脾气古怪,喜怒无常。

他现在这动作恰恰说明他气愤到了极致。

“别以为你藏得深本官就抓不出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隐着怒火。

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巡视,最终落在一深埋于地的头颅上。

此人虽是头埋得低,却与其他人不同,他浑身上下没有半丝抖动。

徐徐迈步至那人面前,他半弯下身,抬手一把抓住那人头顶束发。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任由被拖着甩至数米远。

抹了把嘴角血迹,他眼神闪躲。

望着缓慢逼近的赵卓,他夹着脖子,支支吾吾:“不知小人犯了何事,大人竟如此待小人?”

赵卓半眯眸子,唇角微勾。

“真是好胆色,这点道行也敢在本官面前班门弄斧。”

那人眼角刀疤扭曲似条小蜈蚣,重重磕头。

“大人明鉴,非是小人所为!”

不再听他所言,赵卓令人抓他搜身。

两名狱卒上前扣住他,将他浑身上下搜了个仔细,最终于靴中搜到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医师验过后,斩钉截铁道:“正是此毒!”

刀疤脸吓得面无人色,匍匐爬至赵卓脚边,高声喊冤。

“大人,小的确实有意毒害苏、苏大人,可……可是小的还未下手啊,今、今日这毒定是他人所为,求大人明察啊!”

猛踹他至墙根,赵卓命人带他下去严刑拷打。

牢内的苏允迟自始至终不出一言,坐在冷硬石床上,冷眼看戏。

赵卓转过身看着他,面色稍缓:“苏大人,日后您的饭菜必会经过专人验毒。”

言罢,他吩咐狱卒重新送份面进来。

诸事完毕后,赵卓慢行离开。

行至甬道尽头,他顿住脚,侧首遥望过来。

苏允迟轻颔首,他方收回视线疾步而去。

——

丞相府书房内。

一黑衣侍卫躬身上前,附耳低声禀告。

蔡忠面色煞白,嘴角抽了抽,嘴边胡须抖了数抖。

“赵卓?他竟敢出尔反尔!”

三日前,他暗中派人敲打赵卓。

暗示大理寺卿职位的艰难险阻,想要在京城如鱼得水,需得站对位置。

当时赵卓已表态唯他马首是瞻。

可不过几日,他竟将牢中暗桩给掐灭。

真是岂有此理!

火气正盛时,另名侍卫通报赵卓来信。

展开信纸,他快速阅览。

“丞相大人息怒,小的已为牛为马,绝无二心,今日之事乃苏允迟警觉,小的唯有断其疑虑。赵卓敬上。”

烧毁了信纸,他吩咐道:“赵卓此人不能完全信任,大理寺狱卒内需要助力。”

两名侍卫领命欲退下。

他复又唤回,眼底掠过狠厉。

“苏允迟那糟糠之妻只怕是躲到了京外。

“于京外暗线联系,查探是否有可疑之人出没。她的命绝不能留!”

——

圆月斜挂于窗外枝头,青月庄内虫鸣阵阵,偶尔几声鸟鸣划过耳际。

换作平时,这满耳鸟语虫声,俞筝然只当是宽心的安眠曲。

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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