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璇离开的背影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像偷了某些东西的小偷。
“这就是你说的不用?”
手包在玻璃瓶中找到空位,穿着毛呢外套的简思婕双手抱胸,垂眸睨他,“给你机会都握不住,我可不想看着林贺和她在一起。”
顾洵眼里的缠绵在眨眼间逝去,手肘搭在岔开的双腿上,伸手端起酒杯在唇前停顿,随后一饮而尽,“林贺今天就在那儿,怎么不见你主动?”
“你爸约我爸吃饭了,婚约会在你毕业之前提上日程。”简思婕跟酒保要了杯水,在唇边抿下一口,“顾洵,你再不想想办法,我就要用自己的处理方式了。”
顾洵夹了两块冰放进酒杯里,“放心,订婚那天我不会出席的。”
“那桑璇和林贺呢?”
“订婚消息传出去,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又安静下来。
这是两个胆小鬼的自私计划。
不敢明着示爱,只能使阴招。把看起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给拆散,再趁虚而入,达成目标。
酒液冲刷着冰块撞到杯壁发出脆响,一枚硬币出现在顾洵视野里。
“朗园,去不去?”
硬币被双指捻起,举到空中,对着灯光凝视许久。
他忽然轻笑出声,“你还真信?”
简思婕架腿而坐,和顾洵拉开了点距离,“你不信戴什么红绳?明明比我还迷信。”
“看得清?”
“我又不是瞎子。”
耳边徘徊着爱得刻骨铭心的歌曲,那根纤细的红绳看起来并不牢固,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拽。这根绳子,似乎不管怎么打结,都会散开。
原来这抹红色,在昏暗灯光下也这么明显。
桑璇知道它的由来,可她仍旧不在乎。甚至装作看不见,甚至在他借醉意试探时,转身离去。
硬币被放进手心攥紧。
桑璇说的没错。
他像只流浪狗。
是一只打了烙印却不被主人喜欢的狗。
深秋夜里已经不能用凉爽来形容,只有几度的晚上,他急需一个能够收容他的地方。
冰块在酒杯里一点点变小、消失。
出现了让他牙酸的脸。
“走。”
“去朗园。”
就算不是林贺,也不能是任何人。他会嫉妒任何得到她喜欢的人,只是稍微联想到那个场景,都会觉得窒息,心跳会停跳。
路过吧台时,顾洵绕到收银台,在里面抓了一把硬币往口袋里塞。刚要离开,就撞上了在门口接电话的顾芳莹。
她拉住顾洵的手臂,胡乱应了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挂断。
“诶!小桑璇刚还说你喝醉了呢,现在上哪儿去?”
“许愿去。”
“许愿池要靠你发家了?”顾芳莹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简思婕,低声凑近,“你是不是没钱了不好意思说?”
“我真是去许愿。”
“钱多则灵。”
能投进一个,算他和桑璇有缘。能投进一把,这辈子打死他都是桑璇的狗,谁都别想分开他俩。这根红绳就算再脆弱,也得死死给他缠在一起。
——
“不找你找谁呢,桑璇?”
“你不是喜欢我吗?”
“怎么可以亲了不负责?”
“十块钱就想买走我的第一次了吗?”
顾洵的步子越靠越近,直到桑璇退到瓷砖墙壁上。冰凉的体感穿透棉质面料传到后背,她再抬头,眼前的人又套上了那件熟悉的校服外套。
背景里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他却无动于衷。
“你不喜欢我吗桑璇?”顾洵伸手扣住她的五指,举到唇边,“你不是给我写了情书吗?”
“为什么不想我缠着你?”
“为什么不给我名分?”
为什么...
为什么...
桑璇看着侧头逐渐逼近自己的脸,却无法做出反应,她感受到温热气息,紧接着呼吸一紧,下一秒她猛地睁开双眼。
天花板代替顾洵出现在眼前。
毛茸茸的脑袋代替了顾洵的气息,桑果正靠在她的口鼻处过于安心地睡觉。
“......”
桑璇推开桑果的脑袋,撑着床起身。自打那晚听到顾洵荒唐的言论之后,这已经是近一周来第三次梦到他了。和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在梦里,他变成了那个求爱失败黑化的人。
说难听那叫意/淫,说好听叫臆想。
反正无论哪个看起来都像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映照。
拖着不太活泛的身体走到盥洗间,捧了把冷水往脸上拍。黑眼圈不掉到地上都算是天大的好事,小时候是国庆七天乐,长大变成国庆七天临摹不完的作业。
牙刷在嘴里震得头发晕,她挪着步子绕过被堆得满地的纸团和画具走到阳台,眺望近在咫尺的京大和那座伟人雕塑。她大概能辨认出朗园的方向,它在距离人工湖不远的地方。
发生了会儿呆,又回头看那枚奖牌,“封建迷信果然不可取。”
“那你赶紧把手机上的占星软件给它删了。”柯佳头发乱糟糟的,边打哈欠边往客厅走。找了半天发现连热水都没有,只能接了杯直饮水往肚子里灌。
“一天看八百遍天秤和双子的匹配度,也不愿意往前迈一步。”
“顾洵他是长刺还是怎么的?”
桑璇嘴巴微微张开,想反驳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下去。柯佳说得在理,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并且一大早上谈论这个话题真的对做了怪梦的她心理不是非常友好。
她默了默,坐到画架前小声否认,“我才没看他。”
“嗯,替我看的。是我想知道拉克丝和佐伊能不能在联盟里谈恋爱。”柯佳没好气地斜她一眼,窝在沙发里,边看消息边把手搭在桑果的脑袋上,“群里说后天要去凉湖写生,你看了没?”
“昨晚睡前刚看到。”
提起这茬,桑璇才想起来本想跟柯佳讨论的事,“这回怎么油画也和我们一起?”
柯佳随手打开电视,“听说那儿开了个写生基地,挺大的。一起去的话用不着错开时间也挺好的。”
凉湖已经出了京市的地界,就算只是去几天,行李箱也还是会被冬装所占据大半位置。和柯佳去楼下逛了一圈,吃过早午饭又去买了旅行用品。尽管还没下正式通知,桑璇仍旧提早搬出行李箱,带了些便于行动的衣服和便携式画具。
写生无非就是上山下乡,体验当代人文和采风逐渐变成了桑璇的第一目标。
“我去!”
原本正埋头在杂物间里找瓷碟和毛笔笔袋的桑璇听到惊呼,举着手里的镇纸就往外跑,看到坐在画架前一脸愁眉苦脸的柯佳。
“桑桑!孟涛的人脉说,这回是八人寝!”
“八个人!”柯佳重复了一遍,仰天长啸,“而且连食堂都没有,要我们自己做饭!”
桑璇这届的四个班里,国画一班的男女比例最为失衡。别班五五开或四六开,轮到他们却变成了二八开。往年都是最宽敞的两人寝,附近的写生基地的房间一半都会被他们占去。
除了费用高和桑璇比较挑食不太爱吃大锅饭这两个缺点以外,以往在梁村的写生月几乎是最舒服的一趟。
桑果被柯佳的一惊一乍吓到,蹦跶着往桑璇身边跑,扒拉着她的裤脚,等桑璇蹲下身把它捞进怀里。
细思一番,桑璇觉得可能性不大。
“应该不会让我们自己做吧。”她边说边走回沙发边,把还没镇纸大的桑璇抱到沙发上,“万一食物中毒,往医院赶都来不及。”
“那我乞求不要和油画三班的分到一起。”
“怎么?有你仇人?”
“我是不想和施小雨再同寝了。”柯佳咬下一口果干,龇牙咧嘴地嚼完,“她简直比江贝依还恐怖!”
没在寝室住得这小半个月桑璇都快忘记另外两个室友了,施小雨本身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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