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走过去。
周玉琴看见她,声音卡了一下。
“楚岚,今天这事是个误会……”
“没有误会。”楚岚停在她面前。
她比周玉琴高半个头,此刻垂着眼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您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我妈,我楚岚穷疯了,连自己丈夫的钱都要赚,对吗?”
周玉琴被她的直接噎住。
“我……我也是为你们好!夫妻之间算那么清楚,像什么样子!”
“那您觉得,怎样才算像样子?”楚岚问,“像以前那样,我给他当免费助理,熬夜整理文件,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然后听他妈妈说‘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这样就像样子了?”
周玉琴脸涨红了。
“你现在是在跟我翻旧账?”
“不。”楚岚轻轻摇头,“旧账没必要翻。但我今天,想跟您说几句新账。”
她往前迈了半步。
距离太近,周玉琴能看清她眼底血丝,能看清她睫毛微微的颤抖。
“第一,以后有任何事,直接找我。别来打扰我妈。她是个病人,需要清净。如果您再来,我会申请禁止令。甚至会报警。”
“第二,您说我爱钱,说我为顾明森办事收费是想钱想疯了。既然您这么说——”
“那我改变主意了。”
顾明森心头一跳。
楚岚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又落回周玉琴脸上。
“离婚协议,我要重拟。”
“之前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但现在我想通了,我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周玉琴瞪大了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明森的婚前财产,我一分不要。不占你们顾家便宜。”
“但婚后这三年,明森律所从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我有功劳,也有苦劳。按照法律,婚后共同创造的财产,我有权分一半。”
“律所的股权、这些年赚的律师费、我们住的别墅、车、存款——所有婚后共同财产,我要对半分。”
“您不是说我又贪又坏吗?”
“行。那我就贪给您看,坏给您看。”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周玉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你敢?”她终于尖声叫出来,“楚岚你要不要脸!那些都是我儿子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法律上,有关系。”楚岚声音依旧平静,“需要我给您普法吗?”
“你休想!一分都别想!”
“那我们可以法庭见。”楚岚说,“我手里有这三年来,我为律所做过的所有工作的记录。从整理文件到洽谈客户,从写法律意见书到出庭辅助,都是有证据可以查的。”
“法官会判断,这些贡献值多少。”
周玉琴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顾明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妈!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周玉琴疯了似的挣扎,“顾明森你听清楚!她要分你一半身家!一半!你这是要被她吸干血啊!”
顾明森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眼睛通红。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让她滚!一分钱都不给!这种女人留着干什么?”
“然后呢?”顾明森吼出来,“然后看着德科的案子黄掉?看着律所垮掉?看着她真的跟我对簿公堂,让全云江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他甩开周玉琴的手,胸口剧烈起伏。
“妈,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是非要把我逼到绝路,才甘心吗?”
周玉琴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睛,看着楚岚平静无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来闹这么一出。
损失太大了!
“我……我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就是一次次搞事情,毁我的婚姻?”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您回去吧。以后我的事,您别管了。”
周玉琴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自家儿子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最后狠狠瞪了楚岚一眼,抓起包,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的阳光偏移了些,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地面上。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轮子声,咕噜咕噜,由近及远。
顾明森慢慢转过身,看向楚岚。
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挽回。但所有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都没用了。
楚岚已经重新走回病房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停顿片刻,没有回头。
“财产清单,我会发给你。”
说完关上病房门。
顾明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呆滞。
-
晚些时候,主治医生陈主任来了。
“楚小姐,您母亲的情况我详细看了。”
楚岚直起身:“陈主任,我还是想带她出国治疗。我联系了国外一家医院,他们有一套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新疗法。”
陈主任沉吟片刻,翻开病历。
“从医学角度,带病人换个环境,脱离原有的创伤记忆场景,确实是好事。”
“但以您母亲现在的状况,我不建议立即更换治疗方案。”
笔尖点在最新的监测数据上。
“您看,这三个月来,江女士的睡眠障碍指数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情绪波动频率减少了六成。我们采用的这套中西医结合疗法,对她起效了。”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受到强烈刺激,她本该是平稳的。”
楚岚盯着那些曲线图。
“所以您的建议是?”
“至少两个月内,不要出国。”陈主任合上病历,声音放轻了些,“楚小姐,我理解您想给母亲最好治疗的心情。但精神疾病的治疗,最忌讳频繁更换环境和方案。”
“江女士现在就像一棵刚扎下细根的病苗,您把她拔起来,换到再肥沃的土壤里,根断了,苗也就**。”
“给她点时间。”
“等这轮治疗周期结束,我们再评估。如果指标持续向好,到时候您想带她去哪儿,我都支持。”
楚岚垂下眼睫。
“好。我听您的,谢谢。”
陈主任又交代了几句用药注意事项,抱着病历本走了。
楚岚仰起头,后脑抵着墙壁,闭上眼睛。
视野里那片黑影又漫上来,这次没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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