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郅宴说得坦坦荡荡，半点犹豫都没有，语气里带着一种“反正丢脸的事在你面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的坦然，伸手把支架上那个小方块又拿下来，举到眼前，跟团子平视，“小团子，求你，今晚住我搭的帐篷，行不行？”
小团子被他举到面前，黑线眼睛对上他的视线，耳朵抖了一下，尾巴在屏幕底部晃了晃，一副“你倒是挺干脆”的模样。
它沉默了几秒，屏幕上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又飞快地压回去：
［咳咳...行吧。］
“那就是答应了。”郅宴笑着把电子宠物放回支架上，“谢主隆恩。”
电子宠物十分傲娇地翘起尾巴，一骨碌瘫倒在小床上，一副“我累了，你赶紧去干活”的姿态。
郅宴看着它，笑了一声，转身去收拾剩下的东西，他把车里剩下的装备都搬下来，睡袋塞进帐篷里铺好，枕头摆好，又把便携式烤盘放在折叠桌上，将烧烤食材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一样一样地备好。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支架前面，低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窝在小床上、悠闲地晃着尾巴的小绿团子，说：“收拾完了，我想去附近转转，你去不去？”
闻言，小团子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整理好乱糟糟的衣领：
［走。］
电子宠物重新回到他心口的位置，郅宴迈步往营地后面的林子里走，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松软的落叶层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树林比想象的要规整一些，大概是被处理过，地面上的枯枝和藤蔓都有被清扫的痕迹，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透有一股清新的味道，混着不知名的野花香。
郅宴走了一阵，在一棵树底下停住了脚，他蹲下来，视线落在地面的一片落叶层上，那里有一株从泥土里冒出来，圆圆的，伞状的，褐色边缘微微卷曲，伞盖上分布着一些细小的、浅色的斑点。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又换了个角度，还是认不出品种。
“小团子，你看这个蘑菇能吃吗？”他指了指那朵蘑菇，把胸口往前面凑了凑，让电子宠物能看得更清楚。
小团子把视野聚焦在那朵蘑菇上，启动扫描，像素眼睛对着蘑菇拍了一张照片，在内部数据库里快速比对，几秒后匹配成功，弹出一段百科内容。
它把百科往下翻了翻，在用户评论区里找到了一条高赞回复，然后把那七个字原封不动地弹了出来：
［可以吃完躺板板。］
郅宴看着那行字，愣神之后瞬间笑了起来：“躺板板，这么危险啊？”
他嘴里说着，手却没停，伸出去捏住蘑菇的菌柄，轻轻往上一拔，连根拔了出来，在手里转了转，又看了看伞盖上的斑点。
小团子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黑线眼睛盯着那只捏着蘑菇的手，弹字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还冒着血红的感叹号：
［不能吃！！！］
“乖，我不吃。”郅宴从旁边的灌木上折了一片大叶子，把蘑菇包进去，塞进外套口袋里，“我就是拔出来处理掉，免得后面来露营的人不小心摘了，吃出问题。”
电子宠物这才从一团爆炸小圆子，变成软绵绵的棉花团，郅宴低头瞥见它这副小模样，嘴角弯了弯。
“走吧，继续转转，看到蘑菇就给你扫描。”他把胸口挺了挺，让团子的视野对着前方的小路，“咱们今天当一回蘑菇侠，见一朵拔一朵。”
小团子弹了两个：［幼稚。］
但它没把屏幕上的扫描摄像头关闭。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郅宴沿着小路在树林里转了一圈，眼睛时不时往地面上扫，这片林子确实不盛产蘑菇，转了大半圈下来，也只发现了几株，每一株他都让团子先扫描，确认不能吃之后，再用叶子包好，塞进口袋里。
电子宠物从一开始弹得飞快的［不能吃］，逐渐变成了［扫描中］和［已确认］，再到后来连字都懒得弹了，直接亮红灯——红色警示灯在屏幕角落一闪一闪的，郅宴就心领神会地蹲下来拔蘑菇。
一人一宠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像一对在树林里巡逻的搭档，一个负责找，一个负责鉴定。
“回去得跟谢哥说一声了，”郅宴拍了拍外套口袋，把最后一朵蘑菇塞进去，站起来扫落膝盖上的泥土，“让他开业之前找专人来重新检测一遍，把有毒的菌类都清干净，以防万一。”
......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光线透过树冠落在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郅宴走到折叠桌旁，把电子宠物从胸口取下来，放回支架上，然后打开便携烤盘，开始准备晚饭。
烤盘热起来，郅宴刷了一层油，把鸡翅一根一根地摆上去，电子宠物坐在支架上，屏幕里的视野正对着烤盘，看着郅宴动作熟练地翻面、撒料，流下的热油冒出滋滋的声响。
黑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鸡翅，小团子的尾巴停住了晃动，耳朵微微前倾，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写满了好奇，但它知道自己尝不到，只能遗憾地瘪了瘪嘴。
郅宴翻着鸡翅，余光瞥见电子宠物那副盯着烤盘、眼睛都不眨，明明好奇却又惋惜的小表情，配上它圆滚滚的绿色身体和塌下来的耳朵，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他笑了一声，问：“商城里有没有卖烧烤的？你给自己也买一份？”
小团子把视线从烤盘上收回来，低头打开商城，翻到烧烤分类，手指划了几下，在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没有烤盘，只有成品烤串。］
“成品也行啊，不用自己动手，多好。”郅宴夹起一根烤好的鸡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肉汁在嘴里爆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你别挑了，有就不错了。”
电子宠物看着他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又看了看商城里的成品烤串图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自己烤的和直接买的，能一样吗？
它把商城页面翻来翻去，最后还是挑了一份像素烤串套餐，下了单，扣费提示音从郅宴的手机里传出来，像素烤串出现在它的屏幕上，摆在一个小盘子里，冒着像素热气，卖相倒是不错，但它看着那些烤串，又看了看桌上的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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