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秋鸿不是用嘴说的?
而是用了什么别的方法,告诉了她?
初月绞尽脑汁,将二人的相处翻来覆去地搜刮了一遍,所有的甜蜜、痛苦又在初月的脑海里上演了一遍。
在想到有关玻璃宫和地窖里的相处时,初月不自觉脸又一红。
突然,初月察觉到了二人相处中一个不自然的地方。
也就是在地窖中,她诱使秋鸿共沉沦之时,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撩人的情话。
因这记忆太过于靡乱,初月两次回忆到此都不敢细想。
如今想来,那时的秋鸿真的有点反常。
床上情话不是他的风格,玻璃宫里两次他都是沉默无言埋头苦干,可偏偏在二人双双被关入地窖中后,他却突然变得多言起来。
初月敲打头颅,逼迫自己把那时细枝末节的对话想起来。
只记得秋鸿说了什么“清理障碍和杂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话,可是,初月在这个四面墙壁光滑的小屋里,哪里有什么障碍和杂草?
初月背靠在血珠消失处的墙角里,望着偌大的房间发愣,若不是房间中央那个窄床,她甚至都会以为自己被关在了什么巨型盒子里……
“等一下!”
初月大脑发蒙,好像悟出了点什么。
她立马起身,朝着房间中央的窄床走去。
“清理障碍和杂草……”
初月念叨着,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唯一的障碍物,只有这个窄床,再无其他。
她两手放在床沿边,猛一使劲,窄床滑向墙边……
初月已经准备好迎接床沿撞击墙壁后的反作用力了,可是这墙壁犹如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般,将这窄床吞了进去……
“什么鬼……”
初月紧跟其后,冲向那面通向未知的白墙。
可是,她狠狠撞在了墙上,想象中的穿墙而过并没有到来。
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不对……初月复盘,一定是秋鸿说的步骤还没有做完……后面是什么来着?”
初月在墙边徘徊,她已经记不住秋鸿到底说了什么了,好在在那个昏暗的地窖里,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抚摸,初月都铭记于心。
“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初月脑子想到一处,手上动作立马跟上,在墙上划着。
果不其然,墙壁给了反应。
一道裂痕贯穿白墙上下。
初月在墙壁偏上的位置,发现了一处窄小的圆孔,没猜错的话,那就是秋鸿所说的钥匙孔了。
可是,钥匙呢?
初月又要上哪儿去找钥匙?
不对、不对,初月的思路不断跳跃,又不断的推翻自己。
“如果真有一把‘实物’钥匙,那秋鸿一定会有别的暗示,可是他除了说了这一段话之外,再没有交给过她任何东西……这说明……说明,‘钥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表示……”
初月思忖着,焦急地来回踱步。
“如果‘钥匙’只是个象征性的东西的话,那么,只要方法对了,那么万物皆可为钥匙……”
“咚!”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不好!”
初月暗暗叫道,怕不是自己的心思被王瑾等人发现了?
慌乱之下,初月越发混乱,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比对着圆孔的大小,直接将自己的食指伸了进去……
指尖堂皇地触摸到了一处凸起,好似锁眼里的锁珠,轻触可以拨动。
“砰砰砰!”
头顶的闷响声更频繁了。
初月觉得自己腹背受敌,不能再在这个房间浪费时间了。
她深吸一口气,食指触碰锁珠,全力向下一勾……
门洞大开!
“初月!”
声音却是来自头顶。
初月一个跳跃藏进了门后面,探出个脑袋观察来自头顶的声音。
她欣喜地发现,秦厌和小棠挖了个地道来找她!
“嘘!”
初月忙示意她们噤声,然后指指门洞大开后出现的那条通道。
秦厌轻手轻脚地跳下来,将小棠留在上面把风。
“这里是?”
秦厌压低了声音问,初月简单把自己的发现跟她讲了,便要只身向前,去这通道的最里面看个究竟。
“诶诶诶!”
秦厌不放心,想要跟着去。
初月想起老婆婆秦砂、四方砖、秋鸿等人都因她失了性命,不想再让秦厌犯险,便和她拉扯起来。
忽然不知地面上的谁一不小心脚一滑,踩了一脚泥沙下来。
洁白的房间中央眼见着堆起了一座泥沙小山,惊扰了通道尽头不知在谋划什么的王瑾。
“郁金,怎么回事?”
王瑾的声音传来,阵阵回声在弯曲的通道内来回激荡。
初月秦厌二人一下子呆住了,不知该如何稳住他。
偏偏郁金不在这里,于是初月只好镇静地回答说:“他出去拿东西了……你在墙壁里面吗……”
“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啊!知道这女的没那么容易和咱们达成协议……”
郁金和王瑾的笑声从通道里传来,将初月的谎话定在墙上,反复鞭尸。
初月脑子里像有百万只蜜蜂一样嗡嗡直转,她已经听不清通道最里面郁金在说什么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郁金和王瑾演了一出戏来骗她。
原来王瑾和她达成协议是假。
郁金去找秋鸿画像是假。
自己被他二人摆了一道才是真。
就连干尸女士,初月都怀疑是他们侵入了自己的记忆,整除这一遭来戏弄她。
这羞辱,初月一点儿也咽不下。
“噌”的一声,如火柴划过沙皮纸一般瞬间点燃。
初月周身冒出金光一样的火焰,从皮肤缝隙蔓延至皮肤表面,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秦厌不由得退了半步,两手并用扑灭了她头发上的火星。
初月回头招呼说:“秦厌,不等了,就现在。”
秦厌坚毅点头。
初月说:“杀得死就杀,杀不死,你就带着小棠逃命去吧。”
秦厌问:“那你呢?”
“我?”初月身上的火焰照亮了那条幽深的通道,“我今天就在这里了。”
活也好,死也好,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初月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也不愿将367号梦世界拱手相让,给这个在梦世界以“走私人”来牟利的小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初月将这长久以来积攒的怒火外放到周身的火焰里,火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
她大步向前,带着秦厌朝着通道内的未知走去。
忽有清风袭来,自通道深处不断向着外面吹拂。
初月感觉自己身上的火焰不断飘摇,甚至皮肤上有了一丝冷意。
她不以为意,继续前行。
忽然间,水声潺潺,通道尽头似有泉眼,“哗哗”声不绝于耳。
“砰”一声爆破声响起,一个巨型的圆环出现在通道尽头,自那圆环里面喷涌出连绵不断的河水来。
“!”
初月惊觉:“是突触神!”
秦厌醒悟:“是青河水!”
眨眼间,初月身上的火焰被尽数扑灭。
秦厌的天眼在强烈的水流冲击下,眼眶周围的长虫四散逃奔,钻得她生不如死。
一瞬间二人功力尽失。
初月的蛇鞭早在昏迷的时候就不知去向,她唯一可用的武器,便是自己身体里的火岩浆。
而秦厌此时虽手握火铳,但碍于眼睛里的剧痛,一时之间也难以恢复。
更何况,通道内壁不知用的什么材料铸就而成,光滑无比,又坚硬异常。
若是胡乱射击,只怕子弹左折右弹间,更容易伤着自己人。
眼见着二人无力抗衡,顺着水流被冲回了起点处的房间。
初月仰头看到了屋顶洞口处小棠那张焦急的脸。
突然间,初月在地坑的记忆死灰复燃。
那个在地坑通道尽头,往外到尸油的小女孩,如今正等在外面。
初月一下子就明白了梁荷尽一直在等待的是什么。
也一下子明白了秦厌的计划里,关于地坑气囊族未说出口的计谋是什么。
“小棠!现在!倒尸油!”
就是现在了,初月仰头向小棠发令,只有尸油能将初月的火岩浆送到通道的尽头。
地坑气囊族,是实现初月怒火越烧越旺的必要铺垫。
初月终于明白了,梁荷尽为什么要用汗液蒸汽将自己喂得胖胖的。
因为她时刻都在等待今天。
可惜,她等不到了。
可是她的女儿替她看到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
连珠炮一般,一个接一圆滚滚的地坑气囊族掉了下来,砸在已没过人脖子深的青河水里。
紧接着,砸进水里的人“砰砰砰”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只剩下厚厚尸油从水底浮上来,飘在初月和秦厌的脖子周围。
有几滴甚至还溅到了初月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里。
咸咸的、腻腻的、有点发苦。
初月干呕了一阵,想起来这些人是为了助她一臂之力,才甘愿牺牲自己化作这一池子的尸油的。
初月不免觉得愧疚,强行将自己的恶心忍住了,集中精力和秦厌一起,将堆积在房间内的尸油往通道里推。
接着,初月再次点燃了愤怒之火。
火烧连营一般,大火乘着尸油,朝着通道最深处蔓延。
“啊啊啊——”
通道最里侧传来了几人的尖叫声,接着突触神被推了出来。
它堵在里面狭窄的入口处,河水不断地溢出来,将水面上燃烧着的尸油越推越远。
逆流而上的初月被这湍急的水流推了出来。
身后,依旧是紧密有序的“扑通”声。
小棠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地坑族众人,心甘情愿地跳入这火海里。
眼见着房间内的尸油几乎要填满,而通道里源源不断的青河水又将里面冲刷得干干净净。
初月的火焰不能只在房间里燃烧,要是这火烧不进去,再多的气囊族牺牲在这里也是白费。
无可奈何之下,初月抢过秦厌的火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双手双脚扒着通道内壁,朝着那个碍事儿的怪物前进。
“初月小姨!你不能去!”
小棠最后一个从上方的洞口跳进来。
她几乎可以说不是跳进来,而是走进来了。
此时,地坑气囊族已经炸了个大半,房间里的尸油加上青河水,已经蔓延到屋顶的洞口了。
初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水底。
小棠拉着秦厌说:“我妈妈之前说了,初月小姨要等到最后再犯险。现在可怎么好?”
说着她就要跟着初月一起逆着水流往通道里走。
秦厌拉住她,说:“初月也说了,怎么也得护住你的性命。放心!我去替她,你留在这里。”
可是,秦厌哪里是这么好脱身的。
她的能力得益于天眼,也受制于天眼。
此时天眼不断被青河水冲击,混合着抹不尽的尸油,她眼眶皮肤下的长虫们跟疯了似的,不住地搅动钻营。
秦厌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追回孤身前往的初月。
小棠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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