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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 227 章

小说:

[HP]西西莉亚

作者:

被初夏的潮风所邀请

分类:

穿越架空

黑色公证所没有地址。

它有四千七百三十一份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文件,有至少九种不同名称,有从北部矿区到伦敦地下公共壁炉之间的完整公证记录,却没有任何一张地图承认它占据过位置。送往那里的契约不需要猫头鹰知道方向。文件只要在夜里盖上黑色印章,第二天清晨便会从原本的保管箱里消失;重新出现时,强迫已经变成同意,没收已经变成转让,失踪者已经在法律上放弃财产,未成年人也会被证明曾由某个成年人替未来的自己作出选择。

魔法部过去两个月收到过七份关于它的调查请求。

其中三份被转交给黑色公证所自行核验,另外四份因无法证明调查对象存在而结案。

卢修斯读到这一段时,把报告放到桌上。“负责转交的人是谁?”

金斯莱翻到附页。“前三份分别经过不同部门。最后签字都不完整。”

“为什么?”

“他们的职位后来被公证所确认不存在。”

卢修斯看了一会儿那三道只剩一半的签名。“这是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投诉处理方式。”

“你准备写进改革建议?”穆迪问。

“我准备写进起诉书。”

“如果我们今晚还能找到一座可以起诉的楼。”

公开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四份银黑残留被带到魔法部最底层的旧地图室。魔法部、凤凰社、妖精与家属代表各自保管一份,四个人分别进入,任何两份残留都没有在同一条走廊里相遇。旧地图室被清空,墙面、地板和天花板都覆盖显影材料,连门把手也由妖精检查过是否暗含“进入即表示接受室内安排”的条款。

穆迪认为检查过于缓慢。

妖精认为穆迪仍能完整站在门外,证明检查速度已经快过风险发生。

双方都没有因此修改意见。

西西莉亚最后进入。她的右肩仍然固定,庞弗雷夫人与圣芒戈治疗师共同允许她使用魔法,条件是不得连续承担大型显影,不得在伤口重新裂开以后用“已经开始”解释为什么不能停止,也不得将一次行动成功作为医疗限制自动失效的依据。三条被分别写在纸上,签名、责任、范围与终止方式齐全。

穆迪读完说:“比多数战时命令完整。”

“因为多数战时命令不是由庞弗雷夫人签发。”塞德里克说。

他站在地图室外侧,正在建立第一条撤离路线。公证所没有位置,门钥匙便不能寻找建筑,只能沿四份残留打开以后产生的关系反向进入。任何一份残留中断,路线都会失去落点。塞德里克把四枚对应石分别交给四名保管者,又增加第五枚不与公证所相连、只寻找魔法部公共接收点的紧急门钥匙。

“第五枚为什么是一只墨水瓶?”赫敏的声音从临时戒指投出的圆桌里传来。

她没有离开霍格沃茨。黑色公证所可能通过见证关系把远程记录者一同拖入,妖精提前在戒指与地图室之间增加单向隔离:赫敏能够看见结构、记录变化、提出判断,却不能被契约认作现场参与者。

“因为这里是旧地图室。”塞德里克说,“能找到的东西只有墨水瓶。”

“它有明确的原始用途吗?”

“装墨水。”

“现在呢?”

“带人离开。”

圆桌另一端,罗恩说:“用途改善了。”

那只墨水瓶在成为门钥匙以前已经干涸多年,表面还刻着一行旧资产编号。负责地图室财产的职员要求行动结束以后归还。塞德里克保证只要它没有被黑色公证所登记成新的公共权力核心,就会完整送回。

职员认为这个保证不够具体,又增加一句:瓶塞也必须存在。

下午四点,四份残留同时放入显影盘。

银黑线路没有合拢成地图。

它们先寻找承担者。

魔法部保管的部分试图连接卢修斯,理由是他目前占据部长职位;妖精保管的部分要求古灵阁承认所有争议财产都应当先进入银行清算;家属代表手里的部分则把每一个曾为失踪者提交证明的人写成临时继承人。只有凤凰社保管的那一份没有立即向上延伸,因为十二席戒不存在主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仅凭触摸戒指替全体接受。

“它不允许被观察而没有人负责。”赫敏说。

“可以让四方分别承担观察后果。”金斯莱回答。

“那会形成四个入口。”

“比一个入口好。”

西西莉亚让四只显影盘保持分开。魔法部只确认自己确实保管一段来自公开袭击的残留,不承认对其中财产拥有权利;妖精只确认残留没有在保管期间被替换;家属代表只确认相关家庭知道它今天被用于调查;凤凰社则只确认自愿参与行动,不代表任何未到场者。

四条线路找不到共同承担者。

它们不得不显出共同来源。

地图室中央的地板变黑了。

不是颜色改变。原本绘在石面上的英国河流、城镇与飞路路线一寸寸沉入下方,像一张地图被另一张没有地名的地图覆盖。黑色从四只显影盘之间升起,先形成一枚印章,再沿印章四周搭起墙壁。墙没有窗户,门框没有门,建筑只出现到能够证明“这里存在一个入口”的程度便停止。

门框内浮出一句话:请提交一份已经生效的关系。

穆迪拿出从袭击者身上没收的强迫契约。

“不用那份。”西西莉亚说。

“它已经生效。”

“当事人没有同意用于开门。”

“我们正在摧毁替他强迫生效的地方。”

“仍然是他的文件。”

穆迪看了她一眼,把契约收回。“替代?”

旧地图室门外有人举起手。

是前一天在公开会议中举着反对标语的地方代表。他的兄长曾替他签署拒绝凤凰社与西西莉亚保护的家族声明,那份代签已经被取消,本人却保留了自己拒绝与反对的权利。他今天带来一张重新书写的声明,内容仍是拒绝由任何学生替自己决定公共法律,只在最后增加一句:本人自愿将此份声明用于调查曾经冒用本人名义的公证机构。

“它是真实关系?”穆迪问。

“我和我自己的意见之间。”男人说。

“这关系听上去不太稳定。”

“至少没有经过别人代签。”

声明被三方核验以后放进门框。

黑色建筑显出完整的门。

它没有把拒绝视为敌意。对公证所而言,只要一项关系真实存在,支持与反对都可以成为进入材料。门面出现一道细长银线,证明当事人同意只持续到调查结束,不允许建筑沿声明取得他的住所、财产或未来选择。

“用完还我。”男人说。

“会的。”西西莉亚回答。

“包括我的反对?”

“尤其包括。”

门打开。

穆迪第一个进入。

这原本是计划。他负责突入,西西莉亚负责辨认,另外两名傲罗负责第一层控制。可穆迪跨过门槛的瞬间,门框上立刻出现一份损坏责任确认,声明他进入即接受对建筑一切破损承担费用。穆迪没有停下,魔杖向左一挥,把扑来的黑色锁链连同半面内墙炸开。

责任确认上的预计费用迅速增加。

“你看了吗?”金斯莱问。

“看了。”穆迪说。

“仍然要炸?”

“墙先试图拘束我。”

“报告里写清楚。”

“让墙提交异议。”

破口后方没有砖石。无数薄纸从墙内飞出,试图把爆炸造成的每一道裂痕分别登记到穆迪名下。西西莉亚跨过门槛时,用显影把“责任记录”与“自动承认金额”分开。穆迪确实破坏了墙,事实保留;是否违法、是否需要赔偿、破坏是否为了阻止攻击,全部等待调查。

黑色纸张不情愿地缩回墙里。

“现在可以继续炸吗?”穆迪问。

“必要时。”

“由谁判断必要?”

“现场负责人。”

穆迪显然认为这一安排终于接近合理。

黑色公证所内部比外面大得多。

入口后没有接待厅,只有一条同时向上下延伸的走廊。地面由压紧的契约构成,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纸张在鞋底下低声朗读某个人曾经同意的部分。墙面嵌着无数扇门,门牌不是房间名称,而是关系:配偶、家主、监护人、雇主、继承人、债权人、被保护者、宣誓者、失踪者、已删除者。最深处还有一扇没有文字的门,只有一枚黑色圆印。

空气里没有尘埃。

所有灰尘都已被登记为无人认领财产,存放在一只标号明确的柜子里。

“至少打扫得很干净。”一名傲罗说。

柜门立刻打开,向他出示灰尘领取申请。

“不要评价。”金斯莱的声音通过戒指传来。他没有进入建筑,外围控制已经展开。公证所显形以后,魔法部旧地图室上方三层同时出现黑色门框;附近两条公共壁炉也试图把自己登记成它的合法出口。金斯莱必须阻止任何外部增援进入,也阻止公证所把内部文件转移到其他机构。

傲罗拒绝领取灰尘。

柜子要求填写放弃声明。

穆迪用拐杖把柜门关上。“不必要。”

这是他进入公证所以后第一次主动减少破坏。

前方第一扇“监护人”之门打开。十七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后,没有统一服装,也没有食死徒面具。他们身上只有黑色公证印章,分别位于手背、领口和袖口。最年长的人抬起一份文件。

“此处存放合法关系。”他说,“任何未经最终承担者允许的进入都构成干涉私人契约。”

“最终承担者是谁?”西西莉亚问。

“每一份文件均有记录。”

“为什么需要同一处最终见证?”

“确保关系连续。”

“谁见证最终见证者?”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他挥下文件。走廊两侧“雇主”与“宣誓者”的门同时打开,十余道缴械咒从不同方向射出。穆迪早已转身,第一道盾咒挡住正面,魔眼替他看见背后的三道。两名傲罗分别封住左右门框,西西莉亚没有加入咒语交换。她把本相药剂洒向地面,找出十七名工作人员脚下各自的任命线路。

其中九人的任命已经失去签发者。

四人来自威胁下的雇佣。

三人主动加入,并保留退出方式。

最后一人的姓名从记录里删除,只剩“值班见证人”。

“解除没有签发者的攻击权限。”西西莉亚说。

九根魔杖同时失去对走廊的控制。咒语没有反弹伤人,只在离杖半尺处化成尚未获得授权的红光。穆迪从红光中间穿过,缴械其中四人;另外两名傲罗控制主动攻击者。四名受到威胁的职员仍握着魔杖,脚下黑线却在西西莉亚显影后出现明确的退出条件。

“门在后面。”她说。

“我们出去会失去姓名。”其中一人说。

“外面已经有退出者接收程序。”

“谁保证?”

塞德里克的声音沿撤离标记传入。“我。”

“你是谁?”

“负责在你出去以后确认你仍然是你的人。”

“这是正式职位?”

“不是。”

“那有什么效力?”

“外面有魔法部记录员、家属代表和三份独立名单。你可以不相信我,先相信自己的名字。”

四个人中有两人放下魔杖。第三个人犹豫片刻,也走向入口。最后一个仍然站在原地,西西莉亚没有替他决定。穆迪只让他离开攻击路线,不以拒绝撤离为由拘捕。

那个没有姓名的“值班见证人”站在十七人最后。

“你叫什么?”西西莉亚问。

“职务已经足够。”

“对公证所足够。”

“外面没有人记得我。”

“你记得吗?”

那人沉默很久,终于说出一个姓氏。名字没有跟上,像被从同一句里切走。塞德里克在外面先登记姓氏,再给他留下一整行空白。

“等想起来再补。”他说。

公证所立即要求空白栏不得进入正式记录。

赫敏在圆桌另一端说:“写‘名字尚待本人补充’。那就不是空白,是状态。”

记录员照做。

男人脚下第一次出现一条通向外部的线。

第一层控制在下午四点二十七分完成。十一人放下武器,三人因主动攻击被拘束,两人昏迷,一人仍拒绝离开却不再施咒。没有人死亡。穆迪破坏一面墙、两只门框和一只坚持把缴械咒登记为可转让资产的文件柜。责任记录全部封存,没有当场从任何受害者财产里扣除维修费用。

他们继续向下。

公证所没有固定楼层。每经过一扇关系之门,走廊便依据进入者已经拥有的身份重新排列。穆迪被“傲罗”“退休者”“雇员”和“财产损坏责任人”四条路线同时拉扯;两名傲罗不断被要求确认究竟代表魔法部、金斯莱还是自己;西西莉亚经过的每一扇门却都打开了。

她没有出示文件。

门也没有询问职位。

配偶、家主、监护人、债权人、被保护者与宣誓者的门依次向两侧退开。最深处那枚没有文字的黑色圆印开始亮起,仿佛整座建筑并不认为她属于任何现有关系,却认出了一个比所有门牌更早的位置。

赫敏的羽毛笔在远程记录上停了一下。“它把你识别成什么?”

“不知道。”西西莉亚说。

“部长?”

“不是。”

“继受者?”

“更早。”

“需要停止吗?”塞德里克问。

“不需要。”

她没有时间研究那是什么。公证所正在因为她的进入改变承担顺序。数千份原本失去合法持有者的契约从墙体深处醒来,一条条黑线穿过门缝,开始跟随她向核心移动。

每一条都带着真实存在的东西。

一间房屋,一段婚姻,一名孩子的监护,一份职位,一笔债务,一项已经交付的药剂,一次由家主替全家完成的效忠,一名退出者被删除的姓名。强迫部分与真实生活纠缠在一起,无法从外面一刀切断。文件等了太久,原签发人死亡、失踪、被捕或者从未拥有权限,便依照公证所的规则寻找下一位能够承担全部结果的人。

西西莉亚出现以后,它们找到了。

第一条黑线连接她的斗篷边缘。

随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穆迪挥杖准备切断。

“不要。”西西莉亚说。

他在最后一寸停住。“理由。”

“线上有人。”

本相显影把第一条线展开。最外层是委员会没收一名失踪女巫房屋的命令,中间是新家庭已经入住的事实,最深处仍保留失踪者姓名、旧门钥匙与她在厨房窗沿留下的魔力。切断整条线会摧毁没收,也会让房屋再次失去所有记录。现在住在里面的人会被住宅防护驱逐,失踪女巫若仍活着,也无法再证明自己回来过。

“不能砍。”穆迪承认。

“记入报告?”金斯莱问。

“写成她阻止了我一次。”

“理由?”

“线上有人。”

第二十七条黑线缠上西西莉亚手腕时,公证所的墙面开始退去。建筑不是消失,而是在把所有储存结构向她开放。被没收财产可以立即恢复秩序,错误任命可以由她重新分配,被迫效忠者可以更换最终服从对象,所有已删除姓名都能在她承认以后回来。她不需要逐条研究,也不需要等待当事人陈述,只要接受最终见证者的位置,数千份契约便会在一夜之间拥有新的合法承担者。

黑色圆印向她打开。

里面没有王座。

只有一张空白签名页。

第一页写着:所有无人承担之权利,由最终见证者承接。

第二页写着:所有无法履行之责任,由最终见证者重新分配。

第三页没有文字,只等待姓名。

如果她签下去,伏地魔的公证体系不会崩溃。

它会变得更稳定。

不再用恐惧维持,不再依靠身份删除与黑魔标记。被错误没收的房屋可以归还,受胁迫的婚姻可以解除,未成年人可以立刻脱离家主签名,所有地方任命都能得到新的来源。那些曾经属于伏地魔的机构会在同一夜转向她,承认她的判断、她的命令、她决定的终止方式。

它甚至可以是好的。

只要所有人都先属于她。

“它在做什么?”赫敏问。

远程显影只能看见无数线路向中央集中,无法读取那张空白签名页。西西莉亚没有回答。第三十六条黑线已经连接肩膀固定,沿伤口寻找更深的确认。她把本相药剂倒在空白页上,纸没有显出伏地魔的名字,也没有显出任何现代职务。

它显出一只古老的承接容器。

形状尚未稳定便立刻散去,只留下比魔法部、家主权与现有公证制度都更早的魔法痕迹。公证所没有理解她是谁。它只是把她辨认成一个能够让代价、承诺与承担形成闭合的位置。

“需要停止吗?”塞德里克再次问。

西西莉亚看着空白签名页。

“不需要。”她说。

“能否完成?”

“能。”

“代价?”

“所有东西都会变成我的。”

圆桌另一端安静下来。

罗恩最先说:“那听上去不是完成。”

“是最短的完成方式。”西西莉亚回答。

“我们没有要求最短。”赫敏说。

黑线继续增加。每一条都把一项能够立刻修复的伤害展示给她。失去姓名的人重新被家人记起;在争议房屋外等待的原主人得到钥匙;被错误解除的职员恢复职位;一名孩子从家主效忠里脱离。所有结果都真实可行,不是幻象,也不是用更大灾难伪造的诱惑。

问题只在结果之后。

他们从此需要她继续同意。

西西莉亚伸出左手,没有拿起羽毛笔。她把第一张签名页从黑色圆印里抽出来,问:“无人承担是什么意思?”

公证所给出数千项答案。

原持有人失踪。签发人死亡。家主被捕。机构解散。职位撤销。继承人拒绝。关系受到争议。没有人愿意接受责任。

“其中多少人仍然活着?”

文件开始震动。

公证所不以生命为第一顺序。它只辨认法律位置。一个人即使活着,只要姓名被删除、权利被转移或职务被宣布终止,对公证结构而言便已经空缺。

本相药剂沿黑线向外流动。

西西莉亚让第一份失踪财产文件显出屋主仍在远方留下的魔力痕迹;让一份监护转移显出孩子本人仍然成长、仍然能够在未来说出选择;让被撤职者的劳动、记忆与同事见证重新进入任命记录;让一段争议婚姻同时显出两个人,而不是只显出家主和公证印章。

“无人承担,不等于没有人。”她说。

黑色圆印第一次出现裂纹。

公证所立即改变条件。它不再要求她承接权利,只要求她暂时保管;不要求所有人永久属于她,只要求战争结束以前由她作出最终确认;不要求她成为统治者,只要求在原有秩序无法运转时拥有唯一否决。

每一项措辞都比上一项温和。

每一项都仍然需要同一个人永远站在最上方。

“这份文件很擅长修改名称。”赫敏说。

“结构没变。”西西莉亚回答。

“能否显出终止方式?”

她让第二页完全展开。临时保管者可以主动交还权力,也可以在战争结束、魔法部恢复、地方机构完成选举或所有争议解决以后终止。每一项终止方式都需要临时保管者本人确认已经发生。

“所以只有你同意不再需要你,它才不再需要你。”赫敏说。

“是。”

“这不是终止方式。”罗恩说,“这是让门锁自己保管钥匙。”

黑色圆印又裂开一层。

公证所开始收回温和条件。数千条黑线同时收紧,试图让西西莉亚在全部记录崩溃以前被迫接受。走廊尽头传来连续断裂声。“继承人”之门先消失,随后是“监护人”与“雇主”。每一扇门消失,都代表对应关系准备失去保存位置。

外部地图上,二十七处争议住宅的门牌同时变空。三个已经恢复姓名的退出者再次从工资记录里消失。一名正在接受治疗的孩子失去监护栏,圣芒戈病床开始要求重新确认谁有权替他同意用药。

“它在拿当事人逼你签。”穆迪说。

“是。”

“现在可以炸核心吗?”

“不可以。”

“我知道。”穆迪握紧魔杖,“确认一下。”

西西莉亚把空白签名页放回圆印。

没有签名。

她也没有把它撕碎。

“赫敏,把记录分成七类。”她说。

“哪七类?”

“身份、关系、已履行事实、仍在继续的责任、被强加的服从、无权转移的所有权、等待本人陈述的争议。”

羽毛笔立刻开始移动。罗恩负责把无法立刻归类的线路单独标记,不允许为了速度塞进最相近的一栏。第一分钟里,“婚姻”同时出现在关系、已履行事实、仍在继续的责任与等待本人陈述的争议四类;“家主效忠”则被拆成家族关系、已经使用的公共服务、被强加的服从与无权转移的所有权。

“它们不是七种文件。”赫敏说。

“是每份文件里的七种部分。”

“有四千七百三十一份。”

“让公证所自己分类。”

西西莉亚把七项规则投进黑色圆印。

不是作为新的最高命令。每一项规则都只提出一个公证所无法跳过的问题:谁同意,谁承担,谁可以拒绝,谁有权陈述,命令来自哪里,范围到哪里,怎样终止。

公证所本来就是为了证明关系而存在。

它不能拒绝核验。

四千七百三十一份文件同时展开。

整座建筑发出像潮水一样的纸张声。墙壁、地面与门框全部变成悬浮的契约,黑色文字在本相药剂中一层层分开。真实姓名留在身份一栏;确实发生过的婚姻、雇佣、居住、治疗与亲属关系保留;已经领取的药剂、支付的工资与使用的壁炉成为已履行事实;父母对子女仍在进行的照顾、雇主尚未支付的报酬、借贷双方真实存在的责任进入继续核验。

被迫效忠、代签同意、以保护换取永久服从、把失踪者财产当作无主物、把未成年人未来当成家主资产的部分,则全部从原文件里浮出。

它们没有自动转向西西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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