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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第 236 章

小说:

[HP]西西莉亚

作者:

被初夏的潮风所邀请

分类:

穿越架空

西西莉亚走到邓布利多与塞德里克面前以后,塞德里克先把斗篷披在她肩上。

他的动作很慢,斗篷边缘避开她仍在接受检测的手臂,也没有碰乱梅林刚刚替她拨到耳后的那缕长发。布料落下来时带着现实世界应有的重量,遮住校服袖口、手背上的浅伤与药剂留下的凉意,却没有遮住她脚下已经恢复的影子。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影子。

“还在。”他说。

“刚才也在。”西西莉亚说。

“刚才它比魔法部大。”

“那不是影子。”

“我知道。”塞德里克替她扣好斗篷最上方的银扣,“但我认为现在这个比较方便带回学校。”

西西莉亚认真考虑了一下,点头。“是。”

邓布利多站在旁边,没有催促她回到听证中央。他伸手替她把斗篷领口一处被塞德里克压住的长发理出来,动作与刚才梅林做过的并不相同。梅林像在触碰一段终于拥有形体的漫长历史,邓布利多则只是在处理一个很具体的问题:头发被压在领口里,等她转头时会扯到。

“头晕吗?”他问。

“有一点。”

“胸口疼吗?”

“不疼。”

“有没有想吐?”

“没有。”

“有没有忽然获得解释全部古代魔法的能力?”

西西莉亚看着他。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庞弗雷夫人让我把所有异常都问一遍。”

“不属于医疗异常。”庞弗雷夫人在旁边说。她已经收起了终止显影用的银扣,仍不肯离开半步,“如果她忽然能够解释全部古代魔法,请先送去教职工会议,不要送到校医院。我们没有多余床位安置学术奇迹。”

西西莉亚说:“没有。”

“很好。”庞弗雷夫人重新看了一遍记录板,“目前只需要休息、喝水、进食,并且十二小时内禁止再喝任何名字中含有‘本相’‘灵魂’‘根源’或‘绝对真实’的药剂。”

“如果只叫实验样本?”西西莉亚问。

“不可以。”

“未命名药剂?”

“尤其不可以。”

塞德里克把一小瓶温水递给她。那显然是他在显影开始前便准备好的。西西莉亚接过水,喝了两口,听见大厅另一端终于重新响起主审槌。

第一下没有使任何人安静。

第二下只让记者们停止互相询问自己刚才究竟看见了鸟、龙、海潮、羽翼还是一只理论上已经不能再称作杯子的杯子。

第三下落下时,卢修斯站了起来。

他没有使用扩音咒。

“听证尚未结束。”他说。

这句话越过仍在哭泣、争论、祈祷和修改头版标题的人群,准确抵达每一个试图趁秩序尚未恢复便接近西西莉亚的人。两名神秘事务司成员停在黑色边界后,一名记者把已经越过记录席的鞋收了回去,公众席最前排那个刚才跪下过的男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挡住了出口。

卢修斯看向八扇仍然开启的门。

“想离开的人仍可离开。想留下的人回到原位。任何人不得接近医疗区域、证人席或听证对象。记者提问将在法律结论宣读以后进行,前提是我到时仍然认为让你们说话符合公共利益。”

最后一句获得了大厅里最整齐的一次赞同。

记者席对此表现出职业性的受伤。

人群开始重新落座。有人走向出口,而且比显影最宏伟的时候更多。刚才的震撼过去以后,恐惧才终于找到足以行动的身体。一位女巫紧紧牵着孩子,经过西西莉亚附近时不敢看她;一个穿深灰长袍的男人反复说那不是任何人应当看见的东西;还有两名地方官员直接宣布,他们会暂停承认所有由西西莉亚参与核验的本相记录,直到神秘事务司确认她没有影响观察者判断。

没有人阻止他们。

西西莉亚也没有。

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他们并不都理解方才发生了什么。绝大多数人甚至无法就看见的形状达成一致。有人仍坚持那是拥有六翼的巨大鸟,有人说自己看见了一条环绕海面的龙,有人只看见数不清的手捧起同一片光;一位来自约克郡的老巫师声称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突然想起了已经去世四十年的母亲,并认为这显然不能构成物种鉴定。

可他们听见了西西莉亚说“我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忆”,也听见了她说“我突然很想念你们”。

宏伟本相使一部分人敬畏。

那句想念却使更多人相信,站在医疗阵列中的确是一个人。

十五分钟延迟记录正在英国各地继续播放。对角巷的公共显影墙前,最初因恐惧而退到街道另一侧的人慢慢走了回来。圣芒戈大厅里,一名曾在壁炉总站袭击中被西西莉亚从坍塌通道带出的治疗师把椅子让给身边哭得站不稳的老人。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里,罗斯默塔夫人停止擦同一只杯子,听亚瑟王的笑声从显影盘里传出来。

霍格沃茨礼堂则比魔法部更早恢复正常。

负责留校的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在播放开始前明确宣布,任何人都不许对着显影盘下跪,更不许跪在餐桌上。

“地面也不行吗?”一名赫奇帕奇二年级小声问。

“不行。”斯普劳特说。

“如果只是腿软?”

“可以去校医院。”

“如果是主动跪下呢?”

“先站起来。”斯普劳特说,“西西莉亚没有要求任何人跪着看她。”

没有人反对。

礼堂里已经有人开始鼓掌。最初只有靠近斯莱特林长桌的一小片,随后赫奇帕奇长桌上站起更多学生。格兰芬多的掌声来得最响,拉文克劳则出现了短暂分歧:一部分学生认为应先等待完整法律结论,另一部分认为鼓掌并不构成学术认证,可以先进行。最后四张长桌的声音连在一起,穿过显影盘无法传回魔法部,却足以使城堡里的画像纷纷探出画框。

有人开始喊西西莉亚的名字。

斯普劳特没有制止。

她只制止了一个试图站上长桌喊的人,并在对方重新站回地面以后,允许那声“西西莉亚”完整喊完。

魔法部大厅内,主审席重新确认听证记录完整。年长妖精依旧坐在右侧独立见证席,没有因梅林的回声已经消失便提前离开。他重新合上装有银黑圆盘的狭长黑盒,把自己的核验印记压在封条上。

“器物反应、古代契约与愿望交换已经核验。”他说,“我没有核验物种,也没有核验神性。后一个词尤其不属于任何能够执行的契约分类。”

记录员停了一下。“是否应当记录为无法核验?”

“不应当。”

“那记录为什么?”

“记录你们没有资格要求我核验。”

羽毛笔迅速写下这句话。

主审席左侧,盖勒特仍坐在纽蒙迦德延伸的禁魔证人室里。透明墙面已经不再映出年轻时的地下室旧影,只剩十二块从高塔带来的石头、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以及一个刚刚看见自己用整个未来换来的存在比愿望更加古老的老人。

他没有参与大厅里的争论。

只是当有人把“神”这个词写进听证后临时动议时,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善意。

“你反对?”一名主审员问。

“我只是发现英国人仍然擅长把无法理解的东西先写进所有权文件。”盖勒特说。

“没有人提到所有权。”

盖勒特看向那份动议。“你们建议授予她永久最高裁决权,并要求她终身承担国家存续义务。这只是把所有权写得比较客气。”

提出动议的人脸色难看起来。

西西莉亚抬眼看向那份文件。

它并非来自反对她的人。

恰恰相反,签名最多的一份文件要求威森加摩立即承认西西莉亚为“英国魔法共同体最高守护者”,允许她在战争期间否决部长、威森加摩与地方机构的全部决定,并在战争结束后永久保留最终裁决权。提交者列出了极其充分的理由:她救过最多的人,承担过最危险的行动,能够辨认被污染的制度结构,不受摄魂怪影响,拥有超出当代魔法分类的本相,而且两位古代传说人物显然对她怀有深厚感情。

动议最后还特别写明,她从未主动索取权力。

因此,她比任何索取权力的人都更适合拥有权力。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赞同声。

比数日前要求暂停她所有权限的声音更大,也比听证开始时愿意公开支持她的人数更多。许多原本只同意她继续参与战争的人,在看见本相以后开始相信,有限权限已经不足以匹配她的力量;许多曾经怀疑她出生方式的人,则像急于弥补自己的怀疑一样,把最宽广、最永久、也最难收回的位置推到她面前。

他们不再问她是不是人。

他们开始问,为什么还要让她只做一个人。

卢修斯把动议拿起来,翻到签名页。

“其中有三百二十七个签名是在显影结束后的十一分钟内送达的。”他说。

“这证明民意明确。”提交动议的威森加摩成员说。

“这证明英国猫头鹰的工作条件需要立即改善。”卢修斯说。

公众席传出笑声。

那名成员没有退让。“部长先生,你不能因为程序速度快便否定公众意愿。”

“我没有否定。我正在阅读他们准备把什么交出去。”

“交给一个从未滥用权力的人。”

卢修斯抬起眼。“她从未滥用你们尚未交给她的永久权力,这是一项非常容易保持的纪录。”

这一次,连几名主审员都低下头掩住表情。

动议提出者转向西西莉亚。“格林德沃小姐,你愿意接受吗?”

西西莉亚刚刚喝完塞德里克递给她的水。

“不愿意。”她说。

回答太快,主审席甚至没有来得及为她开启正式发言记录。记录员匆忙补上时间标记。

那名成员却露出一种近乎激动的神情。“这正证明你适合。”

西西莉亚看着他。

“什么?”

“只有不渴望统治的人,才应当拥有最高权力。你的拒绝证明你没有野心,也不会将国家变成个人工具。”

“如果我的拒绝不能使你停止把权力交给我,”西西莉亚说,“它就不能证明我拥有拒绝的权利。”

大厅安静了一瞬。

“可你有能力承担。”

“能力不是任期。”

“所有人都信任你。”

“不是所有人。”

“绝大多数人正在支持你。”

“支持不是永久授权。”

“你甚至不会衰老。”另一个声音从公众席响起,“你可以避免每次权力更替造成的动荡。只要你一直在那里,英国就不需要不断把国家交给新的、可能犯错的人。”

这句话得到的赞同更多。

西西莉亚却沉默了两秒。

她刚刚从梅林口中听见“先把这一生过完”。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有人因为不知道这一生究竟有多长,准备把它全部登记为公共财产。

“我也会犯错。”她说。

“但你比别人更强。”

“所以我的错误会更难被阻止。”

“我们相信你。”

“那就相信我说不需要这个。”

赞同声终于停了一部分。

不是所有人都被说服。有人甚至因为她再次拒绝而更加感动,低声称这正是守护者应有的品格。西西莉亚听见了,却没有试图在这一刻纠正每一个人。崇拜并不是一道可以从人群中直接剥离的黑色魔法,也不会因为她准确地说出边界便立刻消失。

它甚至能够把拒绝也变成新的证据。

邓布利多看着那些仍然试图鼓掌的人,蓝眼睛里的光没有跟随大厅一同变得轻松。他曾经见过人们如何把希望、恐惧与责任集中到一个名字上,也见过一个被不断称为唯一答案的人最终开始相信自己确实拥有替所有人回答的资格。

西西莉亚没有转头,却像知道他在看什么。

“这份动议不进入表决。”她说。

动议提出者立刻反驳:“你目前没有权限阻止威森加摩表决。”

“是。”西西莉亚说,“所以我是在请求。”

“如果我们拒绝?”

“我会公开拒绝接受结果。”

“如果法律仍然授予你权力?”

“那会证明法律需要修改。”

“如果国家需要你?”

“国家可以请求我行动。”西西莉亚说,“不能把我登记成不会离开的基础设施。”

这句话在记录咒中亮了一下。

它没有得到方才那种近乎狂热的掌声。真正支持她的人开始安静思考,原本恐惧她的人则第一次发现,她对永久权力的警惕或许比他们更强。那名提出动议的成员还想说什么,卢修斯已经将文件放进“不进入本次听证范围”的灰色匣子。

“部长无权独自否决威森加摩动议。”对方说。

“我没有否决。”卢修斯说,“我只是拒绝在一场确认某人是否具有人格的听证中,顺便把这个人任命为永恒统治者。”

“这不是统治。”

“那么你们下次可以先找到一个不包含‘最高’‘永久’‘最终’和‘所有机构必须服从’的称呼。”

灰色匣子合上。

大厅爆发出掌声。

这一次西西莉亚没有阻止,因为掌声并不是献给她。它献给一份没有因为恐惧、敬畏或突然增加的支持人数便改变边界的程序。

掌声尚未完全结束,另一份动议被送上主审席。

这一次来自神秘事务司与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联合观察小组。

文件措辞十分谨慎,没有使用“收容”,只提出在分类程序完成以前,对西西莉亚实施最长七十二小时的“保护性离场限制”,要求她留在魔法部可控区域,接受魔力稳定性、认知影响与未知生物风险评估。提出者强调这并非拘捕,也不代表她不具有人格,只是为了公共安全与她本人的安全。

西西莉亚还没有说话,塞德里克已经把她斗篷的一角从椅背缝隙里拉了出来。

动作很小,却有一种明确准备离开的意味。

“她刚才的本相越过了魔法部穹顶。”观察小组负责人说,“我们不能确认那是否对观看者造成长期影响,也不能确认回声已经完全消失。至少应当完成第一轮评估。”

“医疗评估已经完成。”庞弗雷夫人说。

“你只能确认身体状况。”

“我还能确认你们打算把一个刚喝完高负荷显影药剂的学生留在地下七十二小时。”

“这里有休息室。”

“上一次我检查魔法部休息室时,那里的床单能够独立构成一种未知生物风险。”

观察小组负责人沉默了一下。“床单可以更换。”

“人也可以回学校。”

公众席再度出现笑声。

卢修斯没有笑。他甚至没有拿起那份动议。

“拒绝。”他说。

“部长先生,听证前建立的临时保障只规定本相异常不能自动构成拘捕依据。我们提出的不是拘捕。”

“限制离场、指定居所、强制接受检查,并由武装人员看守。”卢修斯逐项读出文件内容,“你们只是把拘捕拆成四行,希望它们单独出现时比较礼貌。”

“存在无法排除的公共风险。”

“存在无法排除的风险,是所有部门申请更多权限时最喜欢的句子。”

“如果她失控——”

“她没有失控。”

“如果那些古代回声再次出现——”

“你可以提交预约申请。”

“如果她并非人类——”

卢修斯终于抬起头。

“她以英国公民和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进入。”他说,“她也将以相同身份离开。”

负责人握紧文件。“你准备忽略我们刚刚看见的一切?”

“恰恰相反。我看见了足够多,才知道本相显影不是拘捕令。”

主审席后方的紫色法律纹路同时亮起。

那不是卢修斯个人权力造成的效果。听证开始以前通过的临时人格保障正在自动核验动议内容。出生方式、魔法来源与本相异常都不能在没有具体伤害行为的情况下构成限制自由的依据。四行礼貌措辞被逐一划去,最后只剩下可由西西莉亚自愿选择是否参与的后续研究邀请。

西西莉亚看了一眼。

“不参加。”她说。

记录员写下拒绝。

没有人再说她的拒绝证明她适合参加。

这大概是听证至今最明确的一次制度进步。

大厅外,第一批号外已经开始出售。

同一条街上出现了六个完全不同的标题。

《预言家日报》临时增刊写着:

梅林现身:格林德沃本相震动英国

《巫师周刊》选择了更谨慎的版本:

她不是圣杯,圣杯只是其中一只杯子

一个此前长期主张西西莉亚应当退出公共事务的小报写道:

英国守护者拒绝王位,再次证明无可替代

另外两家报纸分别要求立即收容她与立即授予她最高指挥权。最后一家没能决定立场,于是把两个标题同时印在正反两面,并在街头宣称读者可以根据个人观点选择从哪一面开始阅读。

真正传播得最快的却不是报纸。

对角巷一家原本□□餐具的商店在显影结束后十九分钟挂出新招牌:

梅林亲自认证——格林德沃纪念银杯

招牌下方还写着,每只杯子都保留“无法容纳她”的真实容量,并附赠亚瑟王式提问指南。第一批货尚未摆上货架,预订猫头鹰已经堵住烟囱。

赫敏在霍格沃茨礼堂看见广告时,沉默了整整五秒。

“梅林没有认证任何商品。”她说。

罗恩正在抄录广告上承诺免费附赠的七个问题。“他本人甚至没有碰那只杯子。”

“亚瑟王也没有编写提问指南。”

“这个我相信。指南只有六个问题。”

“第七个呢?”哈利问。

罗恩把广告翻过来。“购买第二只杯子后解锁。”

赫敏闭上眼。

德拉科从旁边抽走广告,检查底部极小的登记文字。“商标申请在显影结束后七分钟提交。”

“这么快?”哈利说。

“在英国,真正不需要最高协调人的只有纪念品行业。”德拉科说。

不到半小时,魔法部便收到第一百二十七封要求取缔虚假认证商品的投诉,以及第三百四十一封询问官方纪念杯何时发售的来信。两个数字同时上升,充分说明公众能够在反对受骗与希望购买之间保持一种极有弹性的原则。

而更多的信正在飞往听证大厅。

并不是每封都要求给她王位或把她关起来。

有一封来自在中央猫头鹰登记塔继续工作的普通职员。他写道,自己的工作契约只要求辨认合法传递线路,没有任何一条要求线路设计者必须自然出生;他会继续按照已公开的显影标准工作。

一群在圣芒戈袭击中被撤离的病人共同写道,他们无法判断她是什么,但知道她在墙壁倒塌以前最后一个离开。

一个孩子寄来画,画上有一只过于巨大的金色鸟、一条看起来很生气的龙和一个穿斯莱特林校服的小人。三者上方写着:可能都是。

也有信说,写信者仍然害怕她,希望她不要进入自己所在的镇子。

还有人坦白,自己无法接受一个可能比梅林更古老的存在继续影响英国政治,但同意她不应因此失去学生身份与人身自由。

恐惧没有消失。

反对也没有。

可公开支持的数量以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速度增长。不是因为每个人都看懂了本相,而是因为伏地魔试图证明她不是人,最终却迫使整个英国看见她如何选择成为一个具体的人;他试图让所有与她有关的行动因出生记录而失效,结果地方机构、学校、病人、职员与战斗人员开始主动说明,他们服从的是经过核验的规则,不是一份婴儿出生表格。

过去,人们支持她时总要附带理由。

因为她救过某个人,因为她能对抗伏地魔,因为她能够拆解本相,因为邓布利多信任她,因为卢修斯批准了她的行动,因为凤凰社需要她。

现在,第一次有越来越多的人只写:

我支持西西莉亚。

这句话使西西莉亚的声望抵达一个从未有过的位置。

也使邓布利多眼中的忧虑更深了一点。

因为当理由被省略以后,支持会变得更快、更热烈,也更难接受她有一天作出不被喜欢的决定。一个人可以被质疑,可以下台,可以结束任期,可以在犯错以后被要求解释;一个被写成答案的名字却不被允许普通地失败。

主审席开始宣读最终结论。

第一,伏地魔公开的出生档案、早年本相记录与盖勒特创造仪式材料,大部分真实。

第二,材料中关于“非自然出生者不具有独立人格,因此其签署、证词、命令与权利均可视为无效”的段落,不存在于任何现行法律原文,也不是由证据自然推出的结论。它来自人为加工,并被用于达到政治目的。

第三,英国魔法法律承认的主体,不以拥有标准出生过程、可归类本相或单一物种身份为前提。能够形成独立意志、作出选择、承担行为后果并与他人建立不以所有权为基础的关系,足以构成人格保护。

第四,盖勒特保留的行动命令联系构成需要持续防范的具体风险,但该风险不取消西西莉亚本人的意志,也不能使她成为盖勒特的财产。任何人不得以研究、保护或公共安全名义扩大、复制或测试那项联系。

第五,西西莉亚此前拥有的学生身份、公民权利、证词效力、契约能力与行动责任继续有效。与她共同制定的公共程序,应按其内容与合法性分别核验,不因她的来处统一失效,也不因她的本相统一获得更高效力。

第六,听证不对西西莉亚是否属于普通人类作出结论。

读到这里时,反对席立刻出现声音。

“也就是说,你们仍然不知道她是什么。”

“是。”主审员回答。

“那怎么能够宣布她拥有人的权利?”

“因为权利不是完成物种鉴定以后颁发的奖励。”

“如果以后证明她完全不属于人类呢?”

“结论仍然有效。”

“如果她不会衰老?”

“结论仍然有效。”

“如果她的本相无法被现有法律归类?”

“那说明分类表需要修改。”

“你们准备创造一个新物种分类?”

卢修斯合上面前的最终文本。

“魔法部今天没有发现一种需要收容的新生物。”他说。

所有记录羽毛笔同时停住,等待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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