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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 225 章

小说:

[HP]西西莉亚

作者:

被初夏的潮风所邀请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一个完整地区出现后的第二天清晨,英国所有仍然愿意替伏地魔传递消息的地方,只剩下了同一个名字。

通缉令不再伪装成魔法部公文。

没有部长签名,没有法律条款,也没有某个能够在失败以后被推出去承担责任的临时委员会。羊皮纸顶部只有西西莉亚·格林德沃,下面是一幅并不十分准确的活动画像。画像里的女孩有淡金近银的长发、颜色极浅的蓝眼睛,面容冷淡,身上穿着霍格沃茨校袍;她每隔十几秒便从画面中央消失一次,像绘制者无法确定她是否仍会站在原地。再下面列出身高、年龄、学院、常见行动地点与已知关系。霍格沃茨、戈德里克山谷、魔法部、圣芒戈、凤凰社公开接收点,以及所有已经宣布举行显影会议的公共场所,一处不少。

赏格分成五类。

提供确切行踪的人可以得到保护;协助限制行动的人可以得到财产;使她无法参加公开活动的人可以得到职位;将她交给临时秩序委员会残余机构的人,可以保留此前取得的一切;杀死她的人不会在伏地魔建立的新秩序中受到追究。

最后一行则写明,任何为她提供住所、交通、药剂、文件、消息或公开辩护的人,都将被视作协助对象一并处置。

它比过去所有伪造文件都诚实。

它不再声称自己代表法律,只声称能够奖励服从,也能够惩罚拒绝。

第一张通缉令出现在对角巷一间已经停业的长袍店橱窗里。清晨开门的店主用了三次清理咒,纸没有脱落,反而把他的姓名补进最下一行。第二张出现在一座公共壁炉上方,任何抬头阅读的人都会发现画面里的西西莉亚转过脸,看向自己的方向。第三张被钉在一户纯血家族庄园门外,赏格中的“财产”自动变成那户人家过去两个月被委员会扣押的金库。到了七点,霍格莫德、翻倒巷、三处地方集市与十七座猫头鹰中转站都发现了相同文件。

它们不需要人相信伏地魔是合法统治者。

只需要有人相信赏格是真的。

古灵阁在七点十二分收到第一份财产冻结要求。文件要求妖精冻结西西莉亚本人、邓布利多、塞德里克·迪戈里及所有公开协助者名下资产,并承诺战争结束后允许古灵阁优先处置无主财物。值班妖精读完,将文件退回。

递交者问:“你们不承认这份命令?”

“我们不承认尚未归你所有的东西可以用于支付你欠下的费用。”

“黑魔王会取得胜利。”

“胜利不是当前可核验资产。”

“你们会为拒绝付出代价。”

值班妖精把退件费用写在文件背面。“这项代价已经发生。由你支付。”

猫头鹰邮局拒绝投递的方式更为直接。八点以前,三处已经脱离委员会控制的中转站把通缉令归入“没有可确认寄件地址的威胁性邮件”。负责退件的猫头鹰绕着屋顶飞了两圈,无法找到伏地魔本人,最后把整袋文件扔回最初送来的秘密投递口。那处投递口只允许纸张进入,不允许纸张返回,二百余份通缉令因此堵在狭窄管道里,直到内部施咒者不得不拆掉半面墙。

这并没有使通缉令变成笑话。

当天上午,第一名撕下文件的店主在开门时受到诅咒,右手皮肤出现黑色文字;一名拒绝报告西西莉亚行踪的飞路维护员失去自己的通行许可;某个地方接收点在门外发现三枚已经写好领取人姓名的财产钥匙,只要有人提供消息便会自动开启。两名过去从未参加任何阵营的年轻巫师拿走钥匙,其中一人当晚便开始询问霍格沃茨周末离校的路线。

制度命令正在失去执行者。

赏格仍然能够购买个人。

霍格沃茨在早餐前收到第一只诅咒猫头鹰。

它看上去没有异常。羽毛是常见的褐色,左腿绑着来自地方治疗站的红色封口,送信地址使用了前一天刚刚公开的格式。它跟随正常邮群飞进礼堂,越过赫奇帕奇长桌,在距离斯莱特林桌面不足十英尺的位置突然折断自己的飞行方向。

不是俯冲。

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空中拽向西西莉亚。

麦格先站了起来。教授席上一柄银制餐刀在鸟改变方向的同时飞出,半空中变成一面很小的盾,无法完全挡住成年巫师施放的咒语,足以使猫头鹰撞偏半尺。西西莉亚已经抬起左手。没有使用仍在恢复的右肩,魔杖从袖口滑入掌心,一道无声束缚将猫头鹰连同腿上的信封固定在半空。

鸟没有挣扎。

它眼睛里没有攻击意图,只有一种被强迫维持飞行、已经接近耗尽的惊惶。诅咒不在猫头鹰身上,而在它投向地面的影子里。只要影子触及西西莉亚的影子,信封内的追踪与切割咒便会同时启动,猫头鹰本身也会因完成投递而死亡。

西西莉亚没有击落它。

她让礼堂上方的烛光全部移开。褐色猫头鹰的影子在接近她以前先失去光源,诅咒找不到可以接触的轮廓,猛然收回信封。麦格的第二道变形术紧接着落下,红色封口变成一只透明玻璃盒,把黑色影子单独扣在里面。猫头鹰失去拉扯,从空中坠落。弗立维的漂浮咒及时托住它,又把斯莱特林长桌上一只面包篮变成柔软的垫子,让鸟安全落在里面。

面包篮里原本还有两只餐包。

它们从另一侧滚出来,被德拉科及时移开。罗恩隔着过道指出,真正需要保护的显然不是餐包;德拉科回答,既然猫头鹰已经有人接住,他只是在阻止早餐遭受可以避免的损失。

庞弗雷夫人从教授席后方快步走来。她先检查翅膀、呼吸与腿部勒痕,确定没有其他诅咒,才允许海格把它连同面包篮一起带走休息。负责早餐的家养小精灵稍后取回了篮子,没有对它临时增加的医疗用途提出意见,只换掉了里面的餐包。

礼堂里的数百名学生仍然看着半空中的玻璃盒。

黑色影子在盒内不断撞击,逐渐拼成通缉令最后一行:提供交通者,与目标同罪。

那只猫头鹰只是提供了交通。

“以后所有猫头鹰先检查影子。”穆迪的声音从临时戒指里传来。他显然在消息抵达以后直接加入,没有问早餐是否适合召开安全会议。

弗立维抬头看向礼堂上方。此刻至少还有四十只猫头鹰正在盘旋,影子沿墙壁、桌面、盘子和学生头发不断移动。“逐只检查会使早餐延长到午餐。”

“可以暂时停止投递。”麦格说。

西西莉亚看向已经堆在自己座位旁的信。第一个完整地区出现以后,来自各地的询问仍在增加。如果霍格沃茨完全关闭邮路,伏地魔不需要击中她,只需要让所有寄往她这里的公共报告失去入口。

“不要停止。”她说。

“建议?”麦格问。

赫敏已经抽出一张昨天收到的检测纸。弗雷德和乔治在离开霍格沃茨以前,把识别显影剂是否被调包的试纸改成了三种版本,其中一种会在接触诅咒投影时卷成极不礼貌的手势。赫敏一直拒绝把这一表现写进正式说明,却无法否认它十分醒目。

她把试纸抛向空中。

弗立维施咒使纸条分成数百条细线,沿每一只猫头鹰投下的影子掠过。礼堂墙面上立即出现了两百余道正常白线,以及靠近门口的一道非常明确的纸质手势。

第二只带诅咒的猫头鹰被安全截下。

“这就是你拒绝列入规范的版本?”罗恩问。

“它的检测结果不能用于正式记录。”

“但可以用于让所有人趴下。”

“这不是一个专业术语。”

“刚才很有效。”

麦格让两张试纸连同检测结果一并封存,并要求正式报告只写“出现清晰可辨的异常反应”。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对这种表述表现出少见的跨学院支持,因为没有人希望家长在次日的报纸上看到霍格沃茨最新安全系统向一只猫头鹰作出了什么手势。

西西莉亚上午没有收到任何个人信件。

所有投递先进入新设的检查室,寄件地址、信纸、影子、折痕与附着魔法分别由不同的人核验。写着她姓名的信件太多,敌人不需要知道哪一封会被优先拆开,只需要等待检查者因疲惫漏掉一次。于是赫敏把信件按内容而不是收件人分流:公开规则询问交给已经建立的答复组,魔法部事务直接转交相关部门,技术样本由斯内普与妖精观察员分别检查,真正必须由西西莉亚本人阅读的内容最后抵达。

到午餐时,她面前只剩下九封。

其中三封是伪造求助,两封试图确定她下午是否离校,一封在每个句号里藏着极小的追踪符号,另外一封来自某位担忧她安全的陌生人,诚恳建议她把接下来三天的全部行程寄给一个绝对可靠的地址,以便对方确认哪些地点可能受到袭击。

罗恩读完地址。“绝对可靠?”

“信上这样写。”赫敏说。

“那应该可靠。”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用了‘绝对’。”

那封信被归入第四类:不具备提高安全性的安全建议。

真正的第二次攻击来自显影剂。

下午两点,魔法部送到霍格沃茨的六瓶公开样本抵达地下教室。它们将用于第二天的公开显影会议,按照程序分别由魔法部、凤凰社、妖精与家属代表保管,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替换。封口、瓶号与制作记录全部正确,本相药剂本身也没有被调包。

斯内普只看了一眼,便让负责运送的人把箱子放远。

“哪里不对?”赫敏问。

“你已经假定存在不对。”斯内普说。

“你让他放远了。”

“因为他正把一箱尚未检查的药剂放在我的坩埚旁边。即使没有阴谋,这也足以构成冒犯。”

六瓶药剂在普通检测中没有出现问题。银色沉淀比例一致,气味、挥发速度与对基础伪装的反应也完全符合记录。西西莉亚没有伸手。斯内普取出第七只空盘,将一滴她前一天使用后留在器皿边缘、已经失去活性的金色血迹隔着防护放在中央。

六瓶药剂同时向那只盘子转动。

玻璃没有移动。瓶中银色液体却沿内壁升起,形成六个细小箭头,全部指向同一位置。

地下教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利用西西莉亚在燃烧登记大厅受伤时留下的血迹,制作了只对她的魔力特征产生反应的追踪成分。成分没有改变本相药剂,也不会让显影结果失真。它只会在西西莉亚亲手使用药剂时依附上去,沿她的血液和魔力留下位置。第二天会议大厅里有数十份必须由她辨认的强迫契约;只要她使用其中任何一瓶,对方就能知道她站在哪里、何时离开、进入哪一道壁炉,以及身边有多少人。

“什么时候加入的?”西西莉亚问。

“不是装瓶以后。”斯内普将一滴分离剂放入银色液体,极细的透明粉末立即沉向底部,“它混在制作原料里。药剂制作者自己可能不知道。”

“能去除吗?”

“可以。”

“需要多久?”

“如果没有人继续用问题证明他急于碰这些药剂,三个小时。”

德拉科站在另一张桌旁,看着六只箭头。“这是针对她的血。”

斯内普的目光落到他脸上。“谢谢。显然整个房间里只有你理解箭头通常指向目标。”

“我的意思是,他们取得过样本。”

“昨夜登记大厅、中央大楼和此前所有战斗现场都可能留下。金色使它比普通血迹更容易辨认,不意味着取得者理解那是什么。”西西莉亚说。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德拉科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公开会议所需的六瓶药剂全部作废。斯内普从霍格沃茨保存的独立原料重新制作,妖精观察员核验容器,家属代表见证封装。为了避免任何人只靠污染一批原料再次得到相同机会,西西莉亚提出第二天每一份样本随机取自三个来源,混合过程在大厅内完成。

“你仍然准备使用?”穆迪问。

“会议需要显影。”

“会议可以取消。”

“可以讨论。”她说。

穆迪显然不喜欢这个回答,却没有在药剂尚未处理完时开始争论。他要求把所有污染样本保留下来,不只追查运送者,也反向追查原料、制作台、封口人和每个接触过箱子的职员。西西莉亚没有反对。

下午三点,霍格沃茨收到一份撤离命令。

它由西西莉亚签发。

文件通过校长办公室壁炉抵达,使用她在前几次同步行动中的命令编号,表面附有临时戒指才能生成的银色确认,内容要求霍格沃茨在两小时内将所有与她有直接接触的学生转移到三处校外安全屋。理由是通缉令已经把城堡列入常见行动地点,继续留校会使无关学生成为目标。

命令写得十分合理。

它甚至明确声明,西西莉亚本人不会随撤离队伍同行,以免把追踪带入安全屋。

麦格读完以后,把文件放在校长室桌上。

“不是她。”她说。

“签名正确。”一名魔法部联络员说。

“我知道。”

“编号也正确。”

“我看得见。”

“银色确认来自圆桌。”

麦格抬眼。“你认为霍格沃茨会因为一份纸上的学生要求,在两个小时内把另外几百名学生送进三座没有经过学校核验的房子?”

联络员意识到自己不应继续沿这个问题向下回答。

文件通过完整本相显影后,命令内容没有变化,签名也确实来自西西莉亚过去写过的一份行动通知。伪造者截取了她的签名与命令编号,再从某次圆桌连接残留里复制银色确认。真正暴露问题的不是魔法结构,而是权限。

西西莉亚无权命令霍格沃茨撤离。

她此前每一次公开声明都明确保留校方自行判断的权利。即使她真的认为城堡需要撤离,也只能提交风险与建议,不能以战时协调人的身份替校长决定所有学生去哪里。

“它伪造得比很多真实命令完整。”赫敏说。

“因为伪造者认为完整等于正确。”西西莉亚回答。

麦格在原文件上写下拒绝执行,理由只有一行:签发者不具备该项权限,接收者也没有放弃判断。

她把副本发给所有学院与教职员工,防止另一份相同命令从较容易被说服的入口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因此在下午四点贴出两张西西莉亚的文件:墙上是伏地魔的通缉令副本,公告栏上是西西莉亚“命令”全校撤离的伪造通知。两份都写着她的名字,一份要抓住她,一份假装服从她。

潘西站在中间看了半分钟。

“哪个更危险?”一名低年级学生问。

“相信名字足以代替内容的那一个。”潘西说。

“哪一个?”

“两个都是。”

城堡没有撤离。晚餐照常在七点开始,只有猫头鹰检查使汤比平常晚了十分钟。学生们对此发出比面对通缉令更统一的不满,证明战争尚未彻底改变他们判断迫切问题的能力。

第一次伏击发生在晚餐前。

一封带红色紧急封口的求助信绕过公共答复组,来自距离第一个完整地区二十英里的一间废弃药材铺。寄信人声称自己是临时秩序委员会的基层记录员,手里保留着十四名失踪者中两人的转移资料。她愿意交出文件,条件是西西莉亚亲自前往,因为记录被契约锁住,只对拥有特殊显影能力的人开放。

地址真实。寄信人真实。两份转移记录也真实。

陷阱同样真实。

如果按过去的方式判断,这封信很容易被分进必须由西西莉亚处理的九封之一。对方没有伪造求助,只是在一个真正需要她的位置布置了伏击。穆迪派出的第一只侦查眼在接近屋顶时失去影像;金斯莱从街道外侧发现四处反幻影移形防护;塞德里克检查撤离路线,确认药材铺的三个出口都被改成只允许人进入。

“她可能也是被迫的。”哈利说。

“很可能。”金斯莱回答,“这不会使伏击少一个人。”

“记录呢?”

“如果是真的,不能放弃。”

所有人看向西西莉亚。

她没有说自己必须亲自进入。

“契约锁的开启条件是我的能力,还是他们记录过的魔力特征?”她问。

斯内普检查信封边缘留下的反应。“后者。他们从污染药剂里使用了相同追踪方式。”

“可以复制一次不完整反应。”

“可以。”

十分钟后,一小瓶混合了金色血迹残留与失效显影剂的诱导样本被放进门钥匙。样本不会显示西西莉亚位置,只会在落地后让契约锁认为目标已经进入。金斯莱带队从屋顶破损处进入,穆迪同时切断四处反幻影移形防护,塞德里克守住新建立的外部出口。西西莉亚留在距离药材铺两条街以外的临时显影点,通过寄信人与记录契约之间的真实连接拆除锁定。

伏击在样本落地的一刻发动。

十二道咒语同时射向药材铺中央,击碎一只本来用于存放干燥荨麻的木箱。袭击者意识到目标不在以后试图点燃两份记录,契约却已经沿诱导样本向外打开。西西莉亚隔着两条街把“只有她亲自到场才能读取”与“记录内容必须保存”分开,纸张从锁链里脱落,被金斯莱的保护咒卷出火焰。

寄信人被束缚在地下室。她的手指仍压在强制启动伏击的印章上,松开便会受到反噬。哈利与卢平先解除她手腕上的命令,再把人带出。六名袭击者被捕,另外三人沿后门撤退,却发现三个只允许进入的出口已经被塞德里克倒转。

他们从后门出去以后,又从前门回到药材铺。

第一次可能被理解成路线错误。第二次出来时,他们看见金斯莱仍然站在原处。第三次没有人再尝试。

“这算非法拘禁吗?”其中一人问。

“门是你们设置的。”金斯莱说。

“可他改变了方向。”

塞德里克检查最后一个撤离标记。“你可以在正式询问时说明。”

“我们有权保持沉默。”

“有。”

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权利会得到立即承认,只好沉默着第四次放弃开门。

两份转移记录成功取回。它们证明十四名失踪者中的两人曾被送往北方一处旧矿区,日期是三个月前,当前生死仍然无法确认。那名被迫寄出求助的记录员没有因参与伏击立刻得到豁免,也没有被当成自愿袭击者。她被带去治疗,强制契约与个人行为分别调查。

西西莉亚没有走进敌人替她准备的房间。

人和记录都带了出来。

通缉令发布后的第一场伏击,只击中了一箱荨麻。

晚上九点,针对她日常路线的攻击终于取得一次接近成功的结果。

西西莉亚与塞德里克从魔法部返回霍格沃茨,使用的是已经临时更改过的第三条路线。第一条公开壁炉没有启用,第二条由一名傲罗先行测试,第三条直到出发前五分钟才从安全名单里随机抽取。两人进入绿色火焰时,出口仍然显示为霍格莫德指定壁炉。

西西莉亚落地以后,面前却是一间废弃的飞路审查室。

塞德里克没有出现。

壁炉火焰在她身后熄灭。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门从外面封死,墙上残留着临时秩序委员会过去用于单向审查的符文。有人没有预测她选择哪条路线,而是在公共网络里埋下一个只要识别到她的魔力便会开启的错误出口。

这意味着所有随机路线对她都可能相同。

墙面亮起通缉令里的活动画像。画面中的西西莉亚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消失。黑色文字从四周向她靠近:目标已被限制;提供位置者获得保护;完成移交者取得职位。

外面有人开始打开门。

西西莉亚没有攻击门。

她把手放在已经熄灭的公共壁炉边缘。本相显影沿砖缝展开,单向出口的结构很快出现:它把她的魔力特征定义为“需要接受审查的人”,把所有其他同行者定义为“无关物品”,送回原路线。塞德里克此刻应当已经抵达霍格莫德,发现她没有从火焰中出来。

门锁转动第一圈。

西西莉亚没有修改自己的身份。

她修改了房间的公共性质。

这间审查室仍连接飞路网,使用维护费用来自公共账户,入口却只允许特定目标进入,出口只为委员会人员打开。它依靠公共路线取得人,再宣称内部属于秘密机构。西西莉亚把两部分重新显影,要求房间在“公共壁炉”与“私人拘禁点”之间选择一个能够承担后果的身份。

门锁转动第二圈。

房间选择了公共壁炉。

绿色火焰从砖缝中猛然升起。所有此前通过这处错误出口捕获、尚未被转移的人和物都获得离开路线。三只遗失的行李箱、一袋两周前被扣下的药材、六封没有送达的信和一把被登记成危险物品的雨伞先后从火焰里喷出去。外面刚刚推开门的两名袭击者被重新点燃的公共通道迎面撞上,身上的私人进入权限立刻失效。

“你不能离开。”其中一人说。

“为什么?”

“这是单向出口。”

“已经不是。”

西西莉亚向前走了一步。两人同时施咒。狭窄房间里没有足够空间躲避,第一道红光却在抵达她以前被壁炉重新认作一项需要送出的危险物品,沿绿色火焰返回公共网络;第二道切割咒击中墙上的活动画像,把通缉令里的她从中间划开。

真实的西西莉亚没有停。

缴械咒在不到三步的距离内同时击中两人。魔杖飞入壁炉,被公共路线送往霍格莫德接收点。塞德里克已经在那里建立封锁,先接住一把雨伞,再接住两根魔杖,最后看见西西莉亚带着两名被束缚的袭击者从火焰里走出来。

他看了看雨伞,又看向她。

“你迟到了四十七秒。”

“发现了一处错误出口。”

“只有一处?”

“暂时。”

塞德里克没有问为什么她每次迟到都能带回比预计更多的人或物品。他先确认她没有受伤,再把两名袭击者交给傲罗。那把雨伞在接收点自行打开,抖出一小片只落在记录员头上的雨水,证明它被扣押或许并非完全没有原因。

公共飞路网当夜停止识别西西莉亚的个人魔力。她此后所有通行都使用临时匿名路线,同行者分别进入,出口在抵达以前不显示。负责维护的亚瑟明确指出,这项措施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只能使敌人无法再为一个人预先准备相同出口。

“我接受。”西西莉亚说。

这是她在安全会议上接受的第一项改变。

随后是更多。

她同意所有来信先经过检查,不再亲手开启未经分流的邮件;同意显影剂与其他样本由三方分别保管,使用以前随机混合;同意取消不具备明确公共目的的外出;同意路线不写入完整日程;同意至少两名能够自行决定撤离的成员随行;同意在任何公开场合保留不止一个出口;同意自己的决定也可以因现场风险被护卫负责人否决一次,再由其他成员复核。

她没有把接受保护理解成失去判断。

也没有把拥有判断理解成必须拒绝保护。

这一点使穆迪准备的争论失去了大约一半用途。

另一半仍然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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