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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 175 章

小说:

[HP]西西莉亚

作者:

被初夏的潮风所邀请

分类:

穿越架空

门外的人增加到三十四个时,邓布利多作出了决定。

“打开外侧边界。”他说,“城堡大门暂时保持关闭。先把他们带到黑湖与草坪之间,逐一确认身份、伤势和身上是否存在追踪魔法。”

办公室里没有人提出反对,也没有人把这句话理解成已经允许所有人进入霍格沃茨。学校的防护并不是一扇只有开启与关闭两种状态的门。外侧边界、禁林旧路、黑湖水域、城堡大门与四个学院的内部入口彼此独立,每一层都可以允许不同的人通过。过去一年里,他们不断加强这些区别,原本是为了使敌人即使突破一处,也无法直接进入学生居住的地方;此刻,同样的结构第一次被用来让无处可去的人接近,而不必要求城堡立即放弃全部防护。

邓布利多站在书桌后,脸上的神情仍然平静,握住魔杖的右手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知道门外可能有食死徒,也知道其中可能有人在夺魂咒、家族契约或对亲人的威胁下带着敌人的魔法进入。只要一次辨认错误,霍格沃茨过去一年仍未被攻破的事实便可能在今夜结束。可画像带回来的画面里,有个孩子正坐在一只已经失效的门钥匙旁边,鞋子少了一只;还有一名巫师用双手按住腹部的伤口,血已经浸透外袍下摆。

他们未必都无辜。

他们仍然不能继续留在门外等待一句绝对可靠的证明。

邓布利多的魔杖终于向下落去。银白色魔力穿过办公室地面,沿城堡石墙抵达山坡下方。远处传来一声很低的震动,像一座沉睡很久的建筑在夜里改变了呼吸。霍格沃茨最外层防护向两侧退开,却只留下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通过的狭窄入口。那条道路从校门延伸到黑湖东侧,其他方向仍被魔法封闭。

“米勒娃,礼堂。”邓布利多说,“先把学院长桌移开,建立三个区域。没有检查过追踪魔法的人不能进入城堡内部。”

麦格教授已经转身。“波莫娜负责学生。菲利乌斯跟我去礼堂。西弗勒斯准备隔离与解除药剂。”

“庞弗雷夫人正在校医院。”卢平说,“我去通知她外面的人数。”

“告诉她数字仍在增加。”邓布利多说。

麦格教授停了一瞬。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睛却没有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开。“你呢?”

“我留在这里确认各地消息。”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使她完全放心。桌上的银器仍在同时鸣响,魔法部、圣芒戈与三处安全屋都要求邓布利多亲自前往;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使他离开学校。麦格教授最终没有要求他保证,只用力点了一下头,带着其他教授离开办公室。

“赫敏,建立名单。”邓布利多继续说,“不要只按姓名。记录消息来源、第二种确认方式、原定位置、实际抵达位置和同行者。任何无法解释的重复都先保留。”

赫敏已经把桌边最大一卷羊皮纸拉到面前。“抵达的人也放在同一张表上吗?”

“分开。求救、正在转移与已经抵达不能混在一起。”

她点头,迅速将羊皮纸分成三栏,又觉得不够,重新加了两条横线。羽毛笔在纸面移动时发出细而连续的声音,第一批名字、地点和时间被写进去。哈利站到她旁边,负责阅读每一条需要判断精神诱导的消息;德拉科与潘西辨认纯血家族的印记和惯用通信方式,罗恩则把从画像与守护神带回的口头消息复述给赫敏,确保没有人因为来不及书写便只留下一个含糊的“那边出事了”。

“西西莉亚,”邓布利多说,“你去校门。”

她看向监测盘上不断重叠的连接。“我只能确认他们是否活着,以及带来的魔法属于哪里。我不能知道他们有没有说谎。”

“我知道。”

“活着也不代表没有受到控制。”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我们只需要你回答你能够回答的部分。”

西西莉亚没有再停留。她与唐克斯、穆迪和两名霍格沃茨教授一同前往校门。塞德里克没有跟在她身后。他在办公室听完第一批伤员数量,便主动要求负责黑湖出口与进入城堡前的分流。那里需要熟悉撤离顺序、伤势判断与霍格沃茨地形的人,也需要有人在路线改变以后决定哪些人先走。

“我需要两名治疗师、四名能够维持隔离咒的人,还有知道所有通往礼堂入口的学生。”他说。

“你不负责判断身份。”穆迪提醒。

“西西莉亚、哈利和教授们负责。”

“也不负责追出去找失联的人。”

“那是外勤组的工作。”

穆迪用那只魔眼看了他片刻。塞德里克没有因为这是毕业前最后几天便要求留在学生区域,也没有把自己安排在最危险的校门。他只是选择了今夜真正需要他、同时也适合他的位置。

“去找庞弗雷夫人。”穆迪说,“她会给你治疗师。隔离咒找弗立维。”

塞德里克点头,与西西莉亚在旋转楼梯下方分开。两个人甚至没有时间说一句注意安全,只隔着迅速移动的人群看见了彼此。西西莉亚转向入口大厅,塞德里克走向校医院;他们各自知道另一个人会去哪里,也都没有改变方向。

校门外的三十四个人在魔法通道出现时没有立刻移动。

他们已经被一只本应通往圣芒戈的门钥匙送到霍格沃茨以北近两英里的荒地,又沿着唯一能够看见的灯光步行到学校边界。队伍里有十一名儿童、六名伤员、三名魔法部低级职员、两个完整家庭与一些彼此不认识的人。其中一半只穿着室内衣物,显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离开;另一半带着缩小的行李、药箱或者能够证明他们原本已经在撤离路线上的文件。

一个披灰色斗篷的女人站在最前方。她怀里抱着大约五岁的女孩,右手仍紧握一只铜制汤勺。汤勺表面的门钥匙魔法已经熄灭,握柄上却缠着一道不属于原有锚点的黑线。唐克斯隔着防护让她把汤勺放到地上,女人立刻照做,手指松开以后仍维持着握住东西的姿势。

“它本来去圣芒戈。”她说,“我们从安全屋出来,负责转移的人检查过。第一次启动没有问题,第二次就把我们扔在山里。还有人没有过来。”

“多少?”唐克斯问。

“我不知道。门钥匙每次只能带十个人。”

“谁给你的?”

“一个叫伊恩·卡罗尔的凤凰社成员。”

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赫敏送来的第一张名单上。伊恩·卡罗尔在三个小时前完成另一处安全屋撤离,此后没有报告新的位置。姓名是真的,门钥匙也曾属于凤凰社,却不足以证明第二次启动仍通往原处。

西西莉亚蹲在铜勺旁边。她没有触碰,魔法已经沿草叶延伸到她能够看见的位置。原有连接仍在,属于圣芒戈一间接收室;另一道后来附加的黑线却把锚点拉向荒地,利用的正是门钥匙第一次成功以后留下的通行记录。它没有伪造整件物品,只改变了第二次使用时被认为正确的终点。

“门钥匙是真的。”她说,“后来被增加了另一个位置。黑线还在向使用过它的人寻找。”

女人抱紧怀里的女孩,脸色一下变白。“在我们身上?”

“经过你们,但还没有固定。”

弗立维教授立即将第一层隔离咒罩在队伍外侧。银色薄膜从草地升起,几名孩子因为突然出现的光向后退,受伤的人则没有力气移动。西西莉亚沿黑线逐一辨认。它经过三十四个人的衣服、皮肤与魔力,却没有真正属于任何一个人,只是在寻找能够重新连接的壁炉。

霍格沃茨所有壁炉都已经熄灭。

这一次,关闭救了他们。

“可以切断。”西西莉亚说,“但他们仍然需要检查。连接没有固定,不代表没有别的魔法。”

穆迪没有因她确认黑线能够切断便打开全部边界。他要求所有人依次说出姓名、原来的安全屋、同行者和最后一次见到负责转移人员的时间。回答由唐克斯记录,再与赫敏的名单比对。孩子不单独接受询问,伤员优先完成追踪检查;携带行李的人把所有物品放到另一片被圈出的草地上,连一个三岁男孩坚持带来的木制火车也没有例外。

“它没有魔法。”男孩说。

“这是好消息。”唐克斯回答,“今晚没有魔法的东西通常比较可靠。”

男孩认真看了看她的深褐色头发,大概无法判断这句话是否也包括人。他最终把火车放进检查区,要求它不能与那只正在冒烟的手提箱靠得太近。

第一批身份核对用了二十七分钟。

其中三十二个人与至少一条独立消息吻合。一个男人使用的姓名属于真实存在的魔法部职员,但年龄、魔杖与同行者都不相符。他没有反抗,只反复说自己在门钥匙启动时撞到了头,可能记错。西西莉亚能够确认他活着,也能看见他的魔力并不属于任何已知诅咒,却无法证明他是谁。穆迪将他单独留在第二层隔离里,没有因为无法确认便当场判定为敌人,也没有因他看上去受伤便允许进入城堡。

另一个人根本没有回答。

她是一名年长女巫,始终坐在草地上,双手紧紧抱着一只药箱。赫敏的名单显示那个姓名在两周前已经死亡,而站在校门外的人显然仍有呼吸。唐克斯询问三次以后,她才说药箱属于自己的妹妹,求救信一直使用妹妹的名字,因为安全屋登记没有来得及更改。

西西莉亚从药箱上看见属于死者的旧魔法,也从女人身上看见另一条完整的生命连接。名字被继续使用,不是为了让死人打开入口,而是因为活着的人没有获得新的身份。

“她活着。”西西莉亚说,“药箱属于已经死去的人。登记与她本人不是同一个名字。”

穆迪仍然要求核对她的魔杖,却把第二层隔离降为普通检查。女人低下头,额头贴在药箱边缘,很久没有抬起来。她没有因终于得到允许便露出轻松,只像是在连续逃亡以后,第一次可以暂时不再用妹妹的名字证明自己有资格被救。

身份确认完成时,塞德里克已经在黑湖东侧建立了接收区域。

草地被划成四部分。最靠近湖岸的是紧急治疗区,接收无法继续等待的人;第二处用于检查追踪与附着魔法;第三处安置已经确认身份、仍需要观察的人;最后一条由白色灯光标出的道路通往礼堂,只允许全部检查完成的人进入。每一区域之间都留出足够距离,防护咒在地面形成浅色边界,不会把任何人关进看上去像牢房的笼子,却能在魔法异常时立即封闭。

庞弗雷夫人派来的治疗师看到人数时,脸上的神情没有改变,只把原本按照三十人准备的药剂箱扩大一倍。塞德里克从她那里取得伤势分类标准,又把能够行走的人安排在道路右侧,担架与儿童走左侧,避免第二批人抵达时堵住唯一入口。

“那个人在流血。”一名协助的七年级学生指向队伍后方,“是不是应该先送进去?”

“先送紧急治疗区,不直接进城堡。”塞德里克说,“他的伤势需要处理,但衣服上的追踪检查还没有完成。”

“如果来不及呢?”

塞德里克看向那名伤员。他按住腹部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脸色近乎灰白,身边的人不断催促守门教授先放行。任何延误都可能使治疗变得更困难,任何未经检查的通行也可能把整条路线暴露给敌人。

“治疗师在这里开始止血。”塞德里克说,“弗立维教授把隔离区向内扩大,不移动病人。检查只做追踪与主动诅咒,其他项目以后补。”

决定没有把伤员留在原地等待完整程序,也没有因生命危险便取消所有防护。治疗师立刻跪到草地上,剪开被血浸透的外袍;两名学生移动灯柱,弗立维将防护边缘向他们身后推进。西西莉亚完成第一批辨认以后赶到湖边,只用很短时间确认伤口里没有通向外界的魔法,塞德里克便让家养小精灵把病人连同临时治疗屏障一起送往礼堂入口。

“不是校医院?”一名小精灵问。

“礼堂先接收。校医院已经满了。”

小精灵看向庞弗雷夫人派来的治疗师。得到确认以后,它握住担架边缘,另一只小精灵站到对面。两道细小爆响同时出现,担架从草地消失,没有倾斜,也没有使仍在止血的咒语中断。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比任何人更熟悉城堡内部能够安全显形的位置。它们不能替外界恢复飞路,也不适合进入尚未确认的安全屋,却能够在防护范围内把伤员、药品与儿童迅速送过人类需要步行穿过的走廊。厨房里很快建立出自己的转移顺序:先是危重伤员,其次是无法行走的人,再是低龄儿童与药品,行李除非属于治疗用品,否则一律留在外侧等待。

一名男巫要求自己的皮箱与孩子同时进入,理由是里面装着家族文件。负责转移的小精灵双手叉腰,告诉他家族文件若需要止血,可以排在药箱后面;若不需要,就暂时没有孩子重要。男巫张了张嘴,最后把皮箱留在检查区。

第一批人开始进入城堡时,黑湖水面出现了变化。

原本被夜色压得漆黑的湖水从中央向两侧分开一条银色长线。那不是水真正裂开,而是无数微小光点从深处浮起,沿一条霍格沃茨学生从未见过的水下道路向岸边延伸。人鱼首先出现在光线尽头。它们没有靠近草地,只停在水仍足够深的地方,长矛竖在肩侧,湿发贴着灰绿色皮肤。其中一名人鱼抬起手,一只由湖水构成的透明球体从身后升起。

球体里坐着六个人。

他们的衣服全部湿透,身边却保留着足够呼吸的空气。一个孩子紧闭双眼,双手抓住母亲袖口;另一名受伤女巫躺在水球底部,腿上固定着临时夹板。水球抵达浅水区以后缓慢散开,塞德里克与两名治疗师立即上前接住他们。

人鱼首领没有向任何巫师低头,也没有询问邓布利多下一步命令。她只用带着水声的英语说明,黑湖下方一条旧水道在半小时前出现了错误门钥匙残留,十二个人被送进与外界河流相连的洞穴。其中六人已经带来,余下六人不愿进入人鱼领地,正沿马人标出的禁林边缘道路前往学校。

“水道是否安全?”塞德里克问。

“水属于我们。”人鱼首领说,“进入水里的追踪已经被留下。你们岸上的魔法,由你们判断。”

“还有其他人能够通过吗?”

“我们会决定。”

她说完便转身。人鱼没有把黑湖交给霍格沃茨,也没有承诺接收所有巫师。它们只在自己的领地里选择救助落入水道的人,并把愿意进入的人送到边界。塞德里克没有要求更多,只告诉她岸边会一直保留接收位置。

第二只水球在几分钟后出现,里面不是人,而是医疗翼急需的三箱止血药材。箱子表面的运输印记已经被水洗去大半,封条仍然完整。人鱼把它们推到岸边,没有说明从哪里找到。家养小精灵立刻接手,药箱在两次爆响后抵达礼堂临时治疗区。

禁林方向也很快亮起第一道白色信号。

那不是求救,而是一支插在树根旁的白羽箭。箭尖指向没有受到门钥匙残留影响的道路,羽毛上带着马人的星象魔法。海格从禁林边缘带回消息:马人已经标出三条能够绕开错误锚点与黑钉残留的路线,也会将误入森林的人引向外围,但不会进入城堡,不负责接受巫师指挥,更不会替魔法部检查所有道路。

“他们说北面的路在黎明以前仍然安全。”海格把一小片刻着星纹的白桦树皮交给塞德里克,“过了黎明,星星的位置变,他们得重新看。”

“我们把预计抵达的人安排到北侧入口。”塞德里克说,“告诉他们不需要继续向前送,只要在分岔处留下方向。”

海格点头,又回到林边。马人没有成为霍格沃茨的巡逻队,也没有因西西莉亚在城堡里便改变自己的边界。他们提供方向,因为有人正穿过属于森林的道路;方向抵达草地以后,责任便重新属于巫师。

此前建立的盟约没有在这一夜变成一支军队。

它变成了许多条彼此不相统属、却愿意在边界处接住下一个人的路。

午夜以前,比尔带着三名古灵阁妖精抵达霍格沃茨。他们没有使用飞路或门钥匙,而是从霍格莫德外围一处由妖精掌握的旧通道进入学校边界。三名妖精都携带银制测量工具与空白契约板,抵达以后先要求邓布利多书面确认:今夜的协助只用于辨认被篡改的交通契约,不构成古灵阁向魔法部交出相关技术,也不意味着巫师可以在危机结束后保留工具。

赫敏从名单里抬起头。“现在签吗?”

“现在。”为首的妖精说,“紧急不等于以后可以假装没有发生。”

邓布利多读完条款,补上一项霍格沃茨不得要求妖精检查超出自愿范围的物品,随后签名。妖精收起一份契约,将工具放上桌面。第一枚被篡改的门钥匙接触银板时,原定锚点、后来增加的位置与最后一次使用方向同时显现,像三层彼此覆盖的细线。

“巫师的交通契约仍然认为自己没有改变。”妖精说,“因为每一次修改都由拥有部分权限的人完成。你们把一把钥匙拆给许多人,却没有规定他们不能分别把门轴、门锁和房间名称改掉。”

“可以恢复吗?”比尔问。

“可以辨认。恢复需要原持有人重新签署。”

“原持有人有些已经失踪。”

“那就不能假装他们仍然同意。”

这个答案使修复速度变得更慢,却也阻止魔法部直接用一道新命令覆盖所有旧授权。三名妖精开始逐件检查门钥匙,赫敏把每一项结果写进名单:原定位置、篡改位置、仍然有效的签署者、必须永久停止使用的物品。她的手指已经沾满墨水,面前的羊皮纸从一卷增加到四卷,字迹仍然清楚,只在同一个姓名第三次出现时停顿了很久。

那个人第一次被记录为正在等待撤离,第二次出现在已经抵达霍格沃茨的名单里,第三次却由另一幅画像报告仍被困在安全屋。

“不能删掉任何一个。”赫敏说,“如果抵达的人是真的,安全屋里的求救可能是诱饵;如果安全屋里的人是真的,已经进来的人就需要重新确认。也可能两条消息的时间不同。”

“抵达记录是谁签的?”哈利问。

“黑湖东侧第二检查区。塞德里克、弗立维教授和一名治疗师。”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礼堂观察区。”

西西莉亚刚从校门返回。她看过两份记录,沿抵达者留下的魔力找到礼堂里的生命连接,又触碰安全屋求救信边缘。信上的姓名属于活人,声音也模仿得十分准确,真正发出请求的连接却没有通向任何仍在呼吸的身体。它只附着在安全屋旧画像上,以抵达者几个小时前留下的魔法为材料,继续制造一个尚未撤离的人。

“礼堂里的人是真的。”她说,“安全屋没有活着的同一个人。”

赫敏没有把求救记录擦掉,只在旁边写下:姓名真实,连接来自残留,无活人回应。错误同样需要留下,否则下一次出现相同方法时,所有人仍会从头判断。

哈利负责的部分并不比她轻松。

并非所有伏地魔留下的诱导都会使伤疤疼痛。大部分假消息只是利用偷来的姓名、正确暗号和人们不敢延误的恐惧,不需要伏地魔亲自接触任何人的意识。可在凌晨一点左右,一只银色狐狸守护神闯进办公室,带来一处南部安全屋的紧急请求:屋内有十七名未成年巫师,边界正在失效,只有邓布利多能够重新开启撤离门钥匙。

信息完整,暗号正确,守护神也属于凤凰社登记成员。

邓布利多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哈利的伤疤在那一刻传来极轻的冷意。

不是疼痛,也没有清晰画面。那感觉更像一根手指从门外按住门板,等待他与邓布利多共同朝同一个方向移动。安全屋里或许真的有人,求救者也可能仍活着;可“只有邓布利多能够”这句话被刻意放在最适合产生选择的位置。

“等一下。”哈利说。

邓布利多停住。

“我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哈利盯着守护神已经消失的位置,额前没有汗,脸色却比刚才苍白,“但它想让你亲自去。不是请求里的那个人,是另一边的东西。”

“伏地魔?”罗恩问。

“很轻。我没有打开门。”

邓布利多看向赫敏。她立刻检查名单,发现南部安全屋登记的未成年人只有九名,其中四人在一小时前已经通过麻瓜车辆离开。人数不对,不代表剩余五个人不存在,却足以说明那条请求不能按照原样接受。

“派两组从不同方向侦察。”邓布利多说,“不要使用登记门钥匙。我不去。”

他说出最后一句时,脸上没有因识破诱饵而出现轻松。假如安全屋里仍有五个孩子,他的拒绝便不是毫无代价的聪明决定;假如那里只等待着伏地魔的人,亲自前往则会把今夜所有仍依赖霍格沃茨的道路交给一次早已准备好的袭击。

战争很少给人一项只要正确便不会失去什么的选择。

哈利也没有因阻止邓布利多离开便确信自己救了谁。他坐回赫敏旁边,继续检查下一条消息。那扇门仍然关闭,门后的碎片却使他知道伏地魔正在看什么:不是霍格沃茨的墙,也不是西西莉亚的位置,而是每一道求救最终会把邓布利多拉向哪里。

凌晨一点半,魔法部终于永久切断中央飞路覆盖权限。

卢修斯在地下第二应急室签署命令时,部长办公室的壁炉就在他面前保持漆黑。交通司、区域管理委员会与圣芒戈分别持有一部分权限,没有任何一方能够重新取得全部控制。应急室里挤满职员,墙上地图不断熄灭红色节点;每熄灭一处,便代表那个壁炉至少在今夜不会被敌人接管,也代表仍被困在附近的人失去最快的撤离方式。

“北区第六节点仍有十四人登记。”交通司负责人说,“永久关闭以后,只能步行离开反幻影移形范围。”

“是否有地面接应?”卢修斯问。

“已经派出,但至少四十分钟。”

“敌方覆盖命令多久以后完成?”

“最多九分钟。”

卢修斯看着地图。四十分钟与九分钟之间没有一项能够通过政治立场弥补的差距。他的脸色在绿色应急灯下显得很冷,握着羽毛笔的手却没有立即落下。永久放弃节点会使十四个人留在原处;不关闭,则可能使敌人借它进入整个北区线路。

“把地面接应路线送给凤凰社和当地傲罗。”他说,“切断第六节点。”

“部长——”

“九分钟以后,它就不再属于我们。”卢修斯说,“关闭。”

命令签署。地图上的第六个红点熄灭,周围三条连接同时断开。卢修斯没有告诉职员这是必要牺牲,也没有把十四个人改写成被保护的更大数字。他只在记录旁留下具体人数,要求地面接应到达以后逐一确认。

同样的决定在一小时里重复了十七次。

总站伏击以后,许多人曾经指责卢修斯交出部分飞路控制权,使部长无法在危机中迅速恢复全国网络。这一夜证明他们的指责并非完全错误:拆分使每项命令变慢,使部门彼此确认,也使被困者不得不等待。可正因为权力已经分散,伏地魔的人无法从任何一间办公室取得整个飞路网。魔法部失去了速度,也保留了没有被一次夺走的部分。

卢修斯没有时间判断历史以后会如何评价这项结果。

他只继续决定下一处必须放弃的节点。

霍格沃茨的接收人数在凌晨两点超过一百。

黑湖水道先后送来二十三人、五箱药材与一名被错误门钥匙抛进水下洞穴的魔法部职员。马人标出的道路带回另外十七人,其中包括南部安全屋真正剩余的五名未成年巫师。他们没有留在原地等待邓布利多。负责安全屋的成员在发出第一道守护神以后察觉人数被篡改,便带着孩子从后门进入麻瓜道路;森林边缘的白羽箭使他们绕开两处错误锚点,最终抵达学校。

邓布利多没有亲自前往。

他们仍然回来。

那条伪造请求真正等待的地方则发现了三名食死徒与一套专门针对凤凰羽毛杖芯的束缚装置。侦察组没有进入,只在远处确认以后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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