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半步不敢慢,用尽全速背着阿乐跑到了镇子口。
“兄弟的往昔”提供了天神和恶魔的往事。
“美丽的传说”讲述了天神的爱情故事。
导游曾讲述的蹩脚爱情传说是假的,真正和青年相爱的人,是天神。
这就解释了为何门口两个雕像,一个悲哀,一个惊恐。
青年和女子不是一对。
司予将背上的阿乐甩到青年雕像脚下。
她头发散乱,额头刘海紧贴头皮,半边脸染了灰,黑沉沉的。
十分狼狈。
她的眼眸依旧很亮,却少了往日沉稳,带着急切与怒火。
“我不知道怎么使用唤醒沉睡天神的力量,我只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司予直起身,手中多了钢铁簸箕。
“你的爱人就在你身后,你再不醒,我就打碎他。”
阿乐一动未动。
司予抡起簸箕,重重敲在雕像上,发出巨大声响。
“恶魔把你爱人和别人凑成一对,编成传说,讲给来往游客听。在游客为他们美好爱情落泪时,你在哪里?你在被恶魔乖乖占据身体,废物!”
又一簸箕下去。
砰!
司予再次举起簸箕:“展览馆的石像,有多少是活人变的?幸存的村民连话都不敢多说,你身为天神,却保护不好子民,垃圾!”
砰!
“一个失败的天神,一个失败的恋人,我猜青年若是有意识,一定后悔瞎了眼看上你。我把他的身体敲碎,让他早日安息,也省得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
第四次落下时,裤脚被人扯了扯。
司予低头。
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的阿乐松开拽住她裤脚的手指,有气无力道:“人类,你谈过恋爱吗?”
司予:?
她放下簸箕,扶虚弱的阿乐起来。
阿乐目光落向毫发无损的青年雕像,松了口气。
视线下移,看到磕出一个小坑的基座:“你没看过恋爱书吧,通常套路来讲,只有吻才能唤醒沉睡的人啊。”
司予气笑了:“我把恶魔从你身体里赶出去又带你出来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我吻你,做什么梦呢。”
阿乐笑容无奈:“是你触碰阿年,能和他短暂交换身体,阿年来吻我。”
“那还不是用我的身体。”司予满脸黑线,“反正你醒了,别墨迹,能不能快点回去弄死你弟弟。”
阿乐:“......”
他轻叹:“劳驾,闭个眼。”
司予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
阿乐来到青年雕像面前,颤着手,轻触青年悲伤的脸:“阿年,对不起,是我铸就了这一切悲剧。”
他低头吻上阿年,触感冰冷。
他是掌管实话与谎言之神,维持着世间话语的平衡。
有的谎话出于善意,有的则图财害命。
他行走人间,惩罚滥用谎言之人。
像个过客,也像道风。四处游荡,对月独酌时,竟怀念成神前的岁月。
邻里的牵挂惦念,为生活琐事引起的喜怒哀乐。
这些情绪,很久没有过了。
直到遇见阿年。
那是不知在人间游荡的多少个日月,他来到石头镇。
石头镇的村民以精通雕刻闻名,人形花鸟异兽,栩栩如生。
阿年被许多游客簇拥着,小脸通红。
匆匆摆脱过于热情的人群,阿年藏到灌木丛后,与他撞了个正着。
“嘘。”阿年捂住他的嘴,嗓音如山间清风,轻易吹动了心脏,“不要出声。”
待人群走后,阿年松了口气,对他笑:“谢谢你配合,我送你只小兔子吧,我亲手雕的。”
小兔子雕的惟妙惟俏,眼睛嵌了颗红宝石。
阿年双手捧着,递给他,笑眯眯道:“是不是很可爱?”
他目光落在阿年脸上:“是。”
他说谎了。
他并不觉得兔子可爱,真正可爱的,明明站在眼前。
即使成神,阿乐也不能说实话,否者神格会遭到重创。
与阿年在一起后,每每遇到问题,他都会用巧妙的方式化解,转移。
直到后来某天,阿年向来爱笑的脸满是哀伤:“我要你正面回答,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不知阿年为何突然如此,想同往常般化解时,阿年忽然落泪,掉头就走。
心脏很疼,即将失去至爱的恐慌感席卷而至。
他连忙拉住阿年的手:“爱,我爱你,只爱你。”
身心重创。
多年未见的弟弟不知从何处走出,趁机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昏睡许久,模糊醒来时,石头镇再不复往日热闹,阿年也变成了雕像。
他心如死灰,任由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直到,耳边传来连连不断的骂声。
阿乐最后望了眼阿年,走到司予身边:“我们回去吧。”
司予恢复视线:“你能打过恶魔吧?”
阿乐瞥了她一眼:“打不过。”
司予:“......”
“但和他同归于尽还是能做到的。”
司予神色复杂。
“不必安慰我,说到底,这也是我要赎的罪——”
“您是神,应该会飞吧。”司予开口,“别等我,您飞回去,速度更快。”
阿乐:“......行。”
下一秒,阿乐消失在原地。
司予闭上眼。
“谈钰,回来!”
清风掠过。
散乱的发丝被两只手轻柔拢起,用小皮筋在脑后束好。
“我一直放在身上,很干净。”
司予没空理会皮筋干不干净的问题,抓住谈钰领口,视线四处梭巡:“有没有受伤?”
黑色作战服胸口划破几道口子,袖口也破了,血顺着流畅的小臂线条,滴落地面。
本该狼狈的样子,却因他宽肩窄腰,站姿笔挺,硬生生衬成了战损风。
司予愣神两秒:“还有两分钟,你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谈钰黑眸中泛起细碎笑意。
“你忘了?我也属于清洁桶道具之一,回去就好了。”
他笑得真好看。
司予鬼使神差抬起手,去摘他面具。
谈钰一动不动,任由她动作。
面具一点点摘下。
嘴唇殷红,鼻梁高挺,眉如远山。
轮廓分明,透着丝凌厉,却因满含珍视的目光,变得柔软。
司予看了看谈钰,又看了看手中面具,忽然觉得面具有些烫手。
“我、我想看看你的脸有没有受伤。”
谈钰眼中笑意更甚:“放心,我很好。”
“司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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