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轰然倒塌。
司予和方梨下意识将众人护在身后。
对面站着熟悉面孔。
杜南与单手拎着对讲机，身上白衣被血染红大片，脸侧破了个口子，斯文气息尽褪。
他望向方梨，勾起唇角：“接到请求，前来支援。”
方梨拍开他想抱抱的手，捏住杜南与下巴，脸带煞气：“谁弄得？！”
赵子亭无意识瞄了眼一旁沉默的袁满。
杜南与笑笑：“被工作人员包围，不小心擦伤。”
“放屁。”方梨越过杜南与，攥着长鞭直奔袁满。
杜南与拉住方梨手臂：“阿梨，完成副本要紧。”
袁满神色漠然，根本不在意怒气冲冲的方梨。
眼神直直落向司予，第一次没了笑意。
“为什么不听话呢......司予，我选择了你，你这么做，可是背叛？”
司予轻笑：“好大的帽子，我可戴不起。袁满会长从始至终选择的，只有你自己吧。”
袁满说：“我不懂。我自认对你温和有加，为何你宁愿对npc友善，却始终对我保持戒备。”
“因为你谎话连篇，从不肯对任何人交付信任。”司予冷声道，“袁满，五把钥匙副本里，你为什么藏起两把钥匙，你敢说吗？”
袁满愣了下，眸光划过了然：“原来是那个时候......怪不得。”
他扫了圈众人，轻轻笑了几声，与平时的笑都不太一样。
更冷，更真实，带着不屑一顾。
“如此，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
“会长！”赵子亭追过去。
段锦艺看了眼司予，眸色复杂，犹豫两秒，也抬脚追去。
许乐伊脸色漆黑，骂了句：“傻逼。”
扭头瞪司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钥匙之类，是什么意思啊？”
司予没有解释，目光落向温室后方：“好像有工作人员追过来了，你要是担心段锦艺安全，最好跟去看看。”
许乐伊翻白眼：“谁担心她那个恋爱脑。”
两秒后，她跺脚：“我去看看赵子亭。”
在金灿灿的阳光照射下，众人头顶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嫩芽，嫩芽变大，变成绿叶，而后结了花苞。
花苞拳头大小，却迟迟没有绽放。
司予目光落向围墙中央的大门：“你们的心愿不是离开植物园么，出去就自由了。”
女生喜极而泣，跟着众人，脚步轻快奔向大门，跑了几步，回头问：“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我再等等。”司予看向方梨和杜南与，“你们先出去吧。”
“又在胡说八道。”方梨瞪她一眼，“姐姐我能放心让你自己去找段锦艺？更何况，我们能出来，也多亏她。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得确保她平安，我才能放心出去。”
司予浅浅笑道：“好，我们一起去。”
—
“你跟过来做什么？我以为你劝我和杜南与合作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走他们的通关路线。”
赵子亭苦着脸：“当时工作人员一起扑上来砍我们，我想着先解决外敌更重要。”
袁满挑眉：“现在外敌清除了，你准备来找我这个内患的麻烦？”
“大哥！”赵子亭急道，“司予说得我听不懂也不信，但她对副本判断能力还可以，走她的结局，我们获得的积分更多。”
袁满摇头：“我只选更稳妥的通关方式。”
他走进温室。
赵子亭纳闷：“这里都没人了，你——”
“袁满！”段锦艺气喘吁吁追上来，“等等我！”
袁满停住脚，回头。
“我知道的，副本规定玩家在竞拍会当天，获得最漂亮的花。你们竞拍者头顶却只有枯枝，如果你觉得离开竞拍会就能长出花有风险的话——”
段锦艺从身后拿出五瓶营养剂，一股脑灌进嘴里。
赵子亭惊掉下巴：“锦艺，你？！”
袁满面无表情，望着拼命吞咽的段锦艺。
她头顶原本就结了花苞。
在营养剂催动下，花苞不断变大，逐渐绽放。
开出一朵拳头大小，粉白色的花。
段锦艺扔掉瓶子，擦掉嘴角残存的营养剂，眸光真挚：“你曾救了我的命，我愿意把我头顶这朵花送给你，你拿去就能完成任务了。”
袁满静了片刻，失笑：“傻女孩。”
他目光转向温室门后：“诸葛晋。”
诸葛晋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头顶繁花的npc：“等你好久了，我们走吧。”
袁满点头。
长剑微动，两朵花自npc头顶飘下。
他将其中一朵放在头顶，花朵竟自动与枯枝融为一体。
袁满回眸望了眼发呆的段锦艺：“最高贵宾特权，可选择不止一颗种子。”
从最初，他就没将砝码压在司予身上。
融合过程不太舒服。
袁满用剑撑地，抵御头晕目眩的失控感。
角落处，身穿白衣的研究员望着袁满粗壮枝干与繁花交缠，目露垂涎：“我的、是我的。”
子弹破空袭来。
“小心！”
段锦艺撞开袁满。
子弹打掉她一片树叶。
段锦艺神色痛楚，倒在地上，吐了口血。
“该死！”
赵子亭攥着长棍，向搞偷袭的工作人员追去。
袁满扫了眼面容惨白的段锦艺，眼里情绪很淡。
白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诸葛晋身上同样闪出白光。
他们完成任务，离开了。
残存的一小波工作人员赶来，枪支对准段锦艺，开枪。
许乐彤猛地扑在段锦艺身上。
右手腕散发白光，形成圆弧，将她和段锦艺完美包裹。
子弹被弹飞。
绝对防御。
“你快站起来，我撑不了太久。”
段锦艺眉心拧起：“你别管我，快走！”
“你能不能关心别人前，也看看关心你的人啊！”许乐彤嘶吼，“就会说些没用的话，你要死了，我才不管公会里你救的那些人，我要把她们都杀了！”
脸颊滚烫。
段锦艺摸着许乐彤掉在脸上的泪，神态无措。
绝对防御时效只有一分钟。
一分钟很快过去。
子弹却没再袭来。
一上一下，面对面怔愣的两人，回过神。
扭头时，与司予、方梨和杜南与三人对视。
许乐伊连忙从段锦艺身上蹦起来。
“烦死了，下次绝对懒得管你。”
段锦艺咽了口血：“好，现在能拉我一下吗？我起不来。”
许乐伊臭着脸，拉起段锦艺。
段锦艺对司予等人，深深鞠了个躬：“谢谢你们来救我。”
他们赶来时，这里只有段锦艺和许乐伊两人。
没看到袁满，估计完成任务离开了吧。
司予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只道：“我们走吧。”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结、弱点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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