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近来发生了一件大事,魏帝李成肃在一日早朝时突然晕厥,他从龙椅上起身时眼前一黑,直接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昏了过去,若不是身旁内侍眼疾手快赶紧搀扶住他,他准会直挺挺从殿上台阶滚下去,颜面尽失。
众人哗然,陛下这身体看来是出了大问题了。
诊脉的太医压力极大,陛下脉象看似沉稳,实际上是稳中带着杂乱,隐隐透着一股死气,很显然,陛下的身体外强中干,表面看着龙精虎猛,但内里已经被掏空,虚得很。
如今潜藏的病理爆发,遮掩不住,彻底暴露了陛下虚空的身体。
太医院的院判诊完脉,他本就花白的头发似乎因为发愁又多了几根白发,颤巍巍理清楚陛下的病情,他不敢说出真实的病情,心里一直斟酌着该怎样开口。
身为太医院的院判,他又一把年纪,医术以及经验自然不必多说,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伴君如伴虎,如果说错了话丢掉的不仅是他的院判之职,更会丢掉他的项上人头和全家的性命。
院判跪在魏帝的床边,紧张得额头流下一抹汗,他小心翼翼地擦去额头上的汗,装作沉思陛下病情的模样捋着胡须。
陛下常年服用丹药,许多丹药含有朱砂水银,常年服用无异于在吃慢性毒药,现如今,陛下体内的丹毒日积月累之下已经变成了侵蚀他性命的剧毒,不可忽视。
陛下的五脏六腑已被这些丹毒深深渗入,无法剔除,以往这毒未显现,陛下吃着丹药感觉精神矍铄,如今丹毒已经表出,陛下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只怕是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唉,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太医院院判心里清楚,陛下多年来深信服用丹药可以延年益寿,现在他若是说了实话告诉他这丹药不仅不会延年益寿反而会要了他的性命,陛下肯定会极为震怒,盛怒之下的陛下说不定还会埋怨他为何不早一点说出丹药有毒,又或者,陛下不愿相信丹药有毒认为他在胡说八道,不过是庸医一个什么都不懂。
左右为难,不说是欺君之罪,说了实话肯定会令陛下不高兴,有杀身之祸。
罢了罢了,院判眼一闭心一横,欺君之罪总比杀身之祸强。
在宫里,乱说话可是要死人的,多说一句不如少说一句,他可没忘了曾经有太医劝说陛下不要服用丹药说丹药服用多了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是什么下场,那位劝说陛下的太医惹怒了正对丹药上头的陛下,不仅丢了太医的身份还被重打五十杖赶出了宫。
年过半百,医术精湛作为太医是医者的荣誉,然而只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打个半死只剩一口气,赶出宫去失去了所有。
前车之鉴啊。
院判打定主意,他知道该怎样说了。
魏帝李成肃悠悠转醒,头脑中一片混沌,他身边的内侍时刻关注着他,见他睁眼,赶紧凑过来惊喜道:“陛下您醒了!”
李成肃眼前迷蒙,缓了好一阵子,他才从那种昏厥的迷迷糊糊中清醒了些许,他道:“朕想起来了,朕在早朝时晕过去了。”
视线一转,李成肃看到了跪在他床边的太医院院判,他问道:“朕这是怎么了?朕因何昏厥,朕的身体可有大碍?”
太医院院判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后才道:“回禀陛下,陛下忧思过重,想来是多日苦思冥想,烦恼压抑,以至于心力受损,邪风入体,身体虚弱。”
院判心道,他也没说错话,陛下这脉象显示他确实是烦恼很多,一看就是平时想得太多。
可以说的他都说了,不可以说的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想了想,太医院的院判又补了一句话,“陛下定是为国事操劳,这是受累了。”
多想?为国事操劳过度受累?
李成肃心里了然,确实是这样,他近来比以往想得更多了,时常烦心国事政务,想来还真是这个原因。
只是到底是年老了,这一病,又带出许多问题。
李成肃叹了口气,问道:“就只是如此?”
院判又道:“这是陛下晕厥的主要原因,然而陛下虽龙精虎猛,毕竟年事已不比从前年少之时,还请陛下多保重身体,以后万不可再操劳过度容易忧思了,若不改变,只怕会不利于陛下日后的身体。”
李成肃心里明白,这太医院的院判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年事已高,再劳心劳累下去可能就会大病一场了。
或许年老体衰是每个皇帝都必须要经历的吧。
尽管他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他已经老了。
躺在床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手脚的无力,身体的虚弱,还有一种从五脏六腑中传来的隐隐痛感。
李成肃不知道这痛感是为什么,他只能将它归结为是他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的原因。
年老体衰,院判似乎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是给他调配了滋补的补药,让他按时服下以此来缓解身体的虚弱。
李成肃摆了摆手让院判退下,院判恭敬退下,心里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一退出魏帝寝殿,如蒙大赦。
李成肃心里涌现深深的无奈,终于到这一天了吗?
他多年来服用丹药为的就是延年益寿,延缓衰老,可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衰老是无法阻止的,他脸上的皱纹一年比一年多,肌肤一年比一年松垮,每当一照镜子,他总能发现自己鬓边的白发又多了许多。
唉……
无声的叹息,这是他的遗憾。
尽管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但身为帝王,他也必须要做出抉择了,他百年之后到底该由谁来继承大统?
以往不愿意定下这件事,是因为他总觉着自己还身强力壮,他的时间还有很多,但今日这事已经说明,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既然衰老无法改变,那就要在他离世之前彻底解决了这件事,不然待他入了皇陵大魏将会大乱。
身为一个皇帝,他不可以留下一个乱象横生的国家。
私心和公心他分得很清楚。
实在是他的身体衰老得太早了,若再给他几年时间,他精神矍铄,他定然会好好抉择出储位的人选,或者说培养一位储君。
原本他的心内是属意章献太子的儿子李元琛,毕竟他是他的嫡长孙,元琛的父亲延绍是他最为倚重的嫡长子,也是他最为喜爱的儿子,只可惜去世早,不能继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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