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没能送出去,也不能还给阿婉姑娘,谢玉真原本还想着该怎么处置它,李玄朔行事果断,直接一把火就给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能留下。
谢玉真叹息,如此也好,虽说手段粗暴了些,但至少不用去想后面该如何了,只是可惜了那香囊,做工精致,她还没好好看几眼。
李玄朔倒是毫不留恋,毕竟那香囊又不是要送给他的,他不可惜,甚至还觉着烧晚了,若是早一点烧了也不至于引得他误会。
当然,这个香囊还是有一点用处的,那就是提醒他玉真以前还没送过他香囊,是时候该让玉真送他了。
谢玉真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过后才发觉这又是一个难题,因为她根本不会做香囊,然而答应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再加上某人三天两头过来暗示,她想忽略都难,无奈,硬着头皮做吧。
不过她这所谓的硬着头皮做也只是缝了两针,她让挽荷帮她做了香囊,在快做好的时候补了两针,这也算是她出了力了,怎么不可以说是她做的呢?
她就是这样厚脸皮,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李玄朔心细如尘,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追问之下她只好承认她根本不会做香囊。
李玄朔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反而安慰起自己来。
他与她说,她不会做香囊也好,这样他也不用担心她会亲手做香囊送给别人了。
这算是他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吗?主打的就是一个一视同仁,所有人都一样。
但谢玉真总觉得他这话是对她不会做香囊的嘲笑。
低级的嘲笑,你竟然不会做香囊!高级的嘲笑,你不会做香囊我反倒不用担心别人会收到你的香囊了。
但谢玉真质问他,他不承认,无论她怎么说他都说绝无此事。
唉,谢玉真有种无力感。
大梁太和元年初春,梁帝萧淮起兵伐蜀,一路上势如破竹,浩浩荡荡,不仅收复旧土,还西入蜀地,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历时半年,蜀地以平,至此,梁国一统长江以南。
时天下两分,长江以北为魏国,长江以南为梁国。
……
宣正殿内,萧淮坐在案几之前,他看着手中的白玉平安扣,陷入沉思。
思念会随着时间沉淀积累,如同一壶陈年老酒,时间越久酒越醇厚。
白玉质地的平安扣被他放在手心摩挲,无数个日日夜夜每当想她时他总会下意识地抚上这枚平安扣。
温润的手感,冰凉的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变成暖玉。
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内心深处的痛楚。
这是她送给他的,如今她人已不在,所留给他的也只剩下这枚白玉平安扣了。
他曾以繁重的政务来麻痹自己,沉醉于其中,看着一封又一封奏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将心思全给了奏疏就不会再多想其他,但奏疏总有批完的时候,每当他一空闲下来,那种空荡的寂寞的感觉会在一瞬间又席卷而来,从灵魂中散发着无边无际的孤寂,令人难以忍受。
唉……长夜漫漫,长日也漫漫。
“陛下,您要找的人找到了。”内侍进来殿内,恭敬说道。
闻言,萧淮低垂的眸子一瞬间抬了起来,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冀。
“快宣他进来。”
内侍应了一声,随后到殿外让那人进来。
萧淮原本寂静的眼眸亮了起来,他的目光充满期待。
“草民拜见陛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被领了进来,他颤巍巍跪下向萧淮行礼。
萧淮赶紧摆手,“免礼。”
待那老人起身,萧淮开门见山问道:“朕听闻你以前是我大梁的宫廷画师,先帝还曾让你为谢贵妃作过画?”
那老者道:“回陛下,正是如此,草民姓张,原是宫廷画师,先帝在时臣有幸为谢贵妃画过像,后魏国来袭,建康围困,草民为保全性命逃了出去,回到家乡,因年老体弱不便于走动就一直留在了家乡没再出来。”
这老者原来就是先帝在时梁宫里面的张画师,他在梁宫多年,为宫中的许多贵人都作过画,当年先帝宠爱谢贵妃,命画师给谢贵妃画像挂于宣正殿,据宫中记载,先帝前后诏两位画师画像,第一位画师先帝不满意而后诏了第二位画师画像,张画师就是那第二位给谢贵妃画像的画师。
只是一朝变换,建康城破,梁宫遭受了大难,待萧淮还都建康回归梁宫之时,原本挂在宣正殿内的那幅贵妃画像也不翼而飞,遍寻宫内无果。
萧淮问他:“你为谢贵妃画过像,如今可还记得她的样貌?”
张画师闻言,心中诧异,他不知如今的陛下为何要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回陛下,草民记得。”
确定他还记得她的样貌,萧淮闻言大喜,他立刻道:“即刻起你仍旧为我大梁的宫廷画师,俸禄照以往翻倍,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要为朕画出谢贵妃的画像。”
张画师伏首遵令,“谨遵殿下吩咐。”
当今陛下为何要他画出先帝的谢贵妃?先帝在时谢贵妃宠冠六宫,闻名遐迩,他曾为谢贵妃画像,先帝极其满意,为此还厚赏了他。谢贵妃是先帝最爱的女人,当今陛下按理来说与她是没什么关系的,但现在陛下却让他……
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画像,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一个貌美多姿的女人,再加上现在陛下的欣喜,很难不让人多想。
一个是当今陛下,另一个则是先帝的谢贵妃……
罢了,罢了,张画师不再多想,身处宫廷,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关心任何事,陛下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要多想更不要多问,这才是活得久的诀窍。
萧淮的喜色从眼中蔓延,话语之中无不透露着愉悦,就连身边服侍的内侍心中也泛起了惊奇,陛下自御极以来整日醉心朝政,极少有开心的时候,如今不过是画师要为他画一幅画像就这样欣喜,当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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