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机关算尽,到头来落得一场空。
李文越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为了那太子的位置隐忍十几年,多方筹谋,算计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就连手足至亲都不放过,手染血腥,早已没有回头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往低调的李玄朔现在竟然克制了他,他的阴谋诡计没能对他生效。
最后一次撕破脸的算计没能成功,他与李玄朔已经彻底没了和好的机会,不,他们早就已经撕破脸了,从李玄朔进入朝堂开始。
并非是他对不起他,而是李玄朔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他非要和他争斗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但现在他失败了,原想着争取姑母舞阳长公主的支持,就算不能让她帮他夺得太子之位至少也能在父皇面前为他说几句好话,然而现在不可能了,他想要利用阮忱威胁姑母惹得她不悦,在姑母舞阳长公主这里他已经算是她极为不待见的人了。
事不可急,欲速则不达,如果他没有那么迫切的想用那一件事陷害李玄朔置他于死地,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
刘皇后因着他与温蓉急切的算计而不喜他们,姑母舞阳长公主更是因为他言辞中的威胁与他关系恶劣,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失去了一切可以争取到帮助的人。
这只能怪他们自己走了昏招,只想着快些陷害李玄朔将他从监国的位置上拉下来,都忽略了此计究竟能否成功。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们别无他法,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对李玄朔出手,因为他已经被李玄朔逼迫到了无处可退的地方,犹如站在悬崖边上,他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万丈深渊,而李玄朔却还在步步紧逼。
他几乎所有的亲信都被李玄朔设计调离了他的身边,尤其是他最倚重的几人,他们都被李玄朔贬到了外州,这一辈子应该是都不会再回到洛阳了。
人生可叹,比死别更让人难以忍受的生离,他处于距离皇权最近的位置,可这最近的位置也是天下相距皇权最遥远的地方。
明明他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就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他却走了十几年都没有走到。
难啊难啊,何其艰难?
难道真是天不佑他?
李文越知道李玄朔不会放过他,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惧怕后果,无非就是新一轮的打压,可是他已经被他打压得抬不起头来,他再逼迫他,最终的结果也不就是他退出朝堂,不问政事,做个闲散王爷。
有的时候想一想,如果他不追求太子之位,不过问政事,心里想要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做一个闲散王爷?
或许吧,只是他还不肯承认自己败了。
事情还未到最后,他怎能言败?
更何况,他与李玄朔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就算今日他放手,来日李玄朔也不会放过他。
自古皇权争斗,失败者的下场有多么惨烈史书上比比皆是这样的例子。
远的不说,就说他的父皇,登上帝位后将兄弟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与他争夺帝位的兄弟,最轻的下场也是幽禁至死。
李文越不想等到那一天,他不想自己变成那样的失败者,他知道,李玄朔是一个心狠的人,如果真的由他登上帝位,他不会放过他的,他的下场会和他的几位皇叔那样,就像是父皇流放幽禁了皇叔,李玄朔也会流放幽禁了他,甚至还会杀了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或许,他与李玄朔真的到了要决一死战的地步了。
李文越还剩下最后一招,那就是直接杀了李玄朔。
这一招是最凶险也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只要李玄朔一死,他必定就会成为太子,因为父皇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可以立了。
李兴业在天牢里,他早已被父皇放弃,父皇其他成年的皇子有能力与他争夺太子的他也早就除去了,剩下的不多,不是已经回了封地就是天资愚钝,没人能再和他争斗了。
直接杀了李玄朔这个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有点难。
因为李玄朔不是傻子,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侍卫跟随,尤其是在洛阳城中,他的王府,以及上朝时,禁军都会重兵把守以护卫他的安全。
如果在洛阳里李文越要派人去刺杀他,那绝对是脑袋被驴给踢了,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被当场抓住审问出幕后真凶就是他李文越,届时父皇来了也保不住他只会严加惩罚他。
但也不是说此招行不通,毕竟李玄朔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让人跟随严加防护。
再谨慎的人也总有疏忽的时候,百密一疏,恰恰就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李文越发现,李玄朔虽然在洛阳里进出都有禁军和侍卫跟随防护着他的安全,但出了洛阳可就不是这样了。
他经常去洛阳郊外的西山,他的那个女人住在那里,他每次去看她时,为了快速到达轻装出行,骑马疾驰,粗略带着几个护卫。
也可能是不想太多人打搅,他不喜许多人跟随。
即使是最忙的时候,每隔两三日他也要去她那里,若是偶有闲暇,几乎日日来此。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一个人的习惯真是很可怕,那将会在不经意间就成了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就让洛阳的西山成为李玄朔的葬身之地吧。
天边的晚霞一片红色,映照进了李文越的书房,他书房的窗户大打开,站在窗前,火红的颜色映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此刻那抹阴鸷的笑勾勒得更加幽寐。
他身后的温蓉轻轻靠近,贴在了他的后背上,“殿下,这次可别让妾身失望……”
她的声音很低,其中掺杂着些许期冀。
李文越回身抱住她,在她耳畔道:“此次,不成功便成仁。”
幽幽的声音消散,漫天的晚霞如血一般红,带着些日落以后的暗淡,如同披上了朦胧的薄纱,似暗非暗,扑朔迷离。
……
李文越没能等来李玄朔身死的消息,反而等来了自己被父皇宣召进宫的口谕。
本来就因为派人暗杀李玄朔心里忐忑不安,如今刺杀的人前脚刚派出去后脚父皇就让他进宫,李文越心里不由得一惊,莫非东窗事发了?
他行事隐蔽,即使与心腹策划密谋也是慎之又慎,不敢走漏半点风声,父皇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李玄朔对他早有防备故意等着他按捺不住出击,以此守株待兔坐等他落入陷阱?
李文越心里思绪纷飞,浮想联翩,他想了一个又一个可能。
“殿下……”温蓉担忧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属实令人害怕。
本就是背水一战,成则为王,败则阶下囚,如今事情悬而未决,父皇召他进宫超出了他的预料。
“别怕,应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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