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晗天果然在篮球场，何赞州满头都是汗，先看见的陈佳妮。
他举手示意停一下。
陈佳妮走到场边，只敢躲在一侧，生怕篮球打到她。
何赞州跑两步，只穿了半截袖，脖子上的汗都流到胸口，百花花的胸口上成股的汗往下流。何赞州扬手一擦，额头上的汗珠忽然留下。
“哎呦呦，帮我擦下。”
陈佳妮翻开书包，放在地上，终于找到了纸巾。
本来何赞州要接过，陈佳妮觉得他笨手笨脚的，“哎，我来吧我来吧。”
于是，何赞州弯下腰来。陈佳妮的视线顺着大领口看去，不仅赞扬：“呦，有腹肌了？”
“哎？”
最近运动多了，好像是肌肉变紧了。
何赞州也不藏着掖着，双手支在膝盖上，人又瘦又高，背脊的骨头凸出来。路过球场的女生咬着耳朵窃窃私语，场上等着的男生起哄：“不是吧大哥！”
擦完了眼睛，终于看得清了。何赞州自己拿过来纸巾，大手抹了把脖子。
“咋的了，来找我？”
陈佳妮拉好拉链，乖巧地背上。
“不是，我来找高晗天拿钥匙。”
青筋凸起，何赞州两条有肌肉线条的胳膊露在外面，运动完之后浑身粉红。
“哦，被拿走了啊，奚澈拿走了。”
“唔，那我走了。”
“嗯，去吧。”
看着陈佳妮出了篮球场，马尾在校服白色的区域一甩一甩的。这些年陈佳妮懂事了，也不穿奇装异服，乖乖穿起了校服、也不吵吵着染头发标新立异了，收心了。
哎，小丫头在眼皮子底下就长大了。
“大哥，看完了吗，接着打球啊！”
球场上人在喊。
“这你小女朋友吗？”
奚霖仰头大口喝水，“不是，他亲妹。”
何赞州应声：“我亲妹。”随后觉得哪里不对劲，对着场上的人一顿威胁，“我告诉你们啊，少打她的主意。”
奚霖知道何赞州护着陈佳妮，帮声道：“她可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到了教室，果然只有奚澈一个人。
陈佳妮其实犹豫片刻的，因为两个人不尴不尬的关系，几乎不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都推开门了，奚澈应声抬头，看到是她，抿着唇又看英语报纸去了。
到都到了，再出去也太难看了。
教室的桌子排列的都很挤，直接挤到了讲台。所以陈佳妮先踩了一脚讲台，接着又下来。
快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陈佳妮提前一排拐过去，接着从何赞州那边进座位的。
奚澈一言不发。
陈佳妮也不说话。
因为宿舍的事她不开心，所以开始收拾桌子。
先把书掏空放在隔壁，接着拿出纸巾沾着水，一点一点擦。擦完里面擦外面，直到把桌子腿都擦干净的时候，陈佳妮长长舒了口气。
一抬头，却和奚澈对上视线。
“额，打扰了你？”陈佳妮刚才的动作都很小心，走廊里是学生放假返校的说话声，高二一班却针落可闻。
奚澈蹙眉。少年发育时期，已经有细细的胡子了。奚澈有一层胡茬，他眼神坚定，肃然看着她然后摇头。
只听到他说：“你今天怎么了？”
“啊？”陈佳妮打哈哈，“今天没怎么啊？”
从家到学校，一路上都很正常的啊。
可是奚澈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陈佳妮脸粉粉的，眼睛黑白分明，一双杏仁眼，像镜子一样照着他。
最后奚澈躲开视线。
陈佳妮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慢慢把课本装回抽屉。
奚澈就在这个时候说：“你不开心的时候喜欢收拾。”
闻言，陈佳妮把脑袋从桌兜里拿出来，就那么滑稽地从下看他。
她讪讪笑道：“是吗。”但也没过多解释。
下午四点，基本上人都到齐。何赞州他们也都回来了。
奚霖一身的汗，坐在陈佳妮旁边跟个洗澡桶一样呼呼冒热气。
“妮妮，给我张纸。”
陈佳妮把一整包都扔给他，吐槽：“你好臭啊。”
她捏着鼻子扇一扇，奚霖越发凑过来，笑嘻嘻不知好歹，“就你哥香呗，其他男人都臭啊？”
陈佳妮咬牙推开，何赞州也差不多补完作业了，提议：“吃饭去吧。”
奚澈拒绝：“我吃过了不去了。”
师大附中这边的学习氛围一直很好，正常上课放学吃饭的话要先跑着去，要不然排着队都要排好久。今天返校，人正好少，三个人走在路上，陈佳妮就把刚才在宿舍的事说了。
“不是，她俩怎么这么贱？”何赞州一直这样，不论陈佳妮和谁发生矛盾，何赞州都是一顿骂，“行了，你少跟他们来往。你要不要换宿舍？”
陈佳妮摇头，“犯不上。”
·
最近在搞运动会，所以体育课加训。
体育老师说：“咱们今年因为抽到高二年级参加每年的中学生体育数据，所以大家都练一下子，。过几天后有体测，大家抓紧时间，体委来一下。”
陈佳妮和何赞州被老师交到器材室门口。
“咱们班运动会报名情况怎么样？”
何赞州叹口气，“还是老样子喽，报的人不多，所以我们只能拎着一个人薅。”
体育老师安排下面的活动，“那先跑四圈吧，运动会的事你多催催哈。”
“好的！”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看到班里已经有人在站在背单词了，何赞州拉着人开始跑步。
四百米的跑道，因为要加训，何赞州让排头跑最外圈，一时间怨声载道。
“不是吧，这也太累了。”
“体育老师这是要把我们累死。”
为表榜样，何赞州主动跑在队伍外侧，陈佳妮则在内圈。
操场中间设有足球场地，下午最后一节课，正好碰到足球队训练，场上乌泱泱一群穿着白色腿袜的男人。
陈佳妮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场上的少年挥洒汗水，这边跑步的女孩忍不住回头看。
奚澈看着陈佳妮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也不再看她了。
跑到第三圈，大家开始坚持不住了，何赞州让排头压着步子。
“妮妮，别跑太快啊。”
“好。”
陈佳妮刚应声，忽然听到后面一阵烈烈破风声，陈佳妮一扭头，就看到一颗球飞旋着冲着队伍末尾就来了。
奚澈和奚霖都在队尾，看到飞来的球，奚澈本打算上前几步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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