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雪上加霜。
本来就为了手机在洲安打工还债,这下简直还不清了。
对方坦然承认自己过界行径,祝陶浮一时语塞,无声地沉默着。
良久,梁以盏浅淡出言,打破寂静。
“你会因为这个事哭。”
淡薄嗓音自头顶传来,祝陶浮不想抬眸看他,别过脸,抽了抽鼻子。
“……不至于,感冒了而已。”
实话实说,的确没必要因为此事掉眼泪。
就是感觉感冒好像加重了点,因为她鼻子有些堵。
“那就先过来吃饭。”梁以盏说。
然而一向干饭很积极,祝陶浮这会儿没有胃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梁以盏没说什么,转身回到书房,拿出一袋东西递过来。
视线里出现印有logo的奢侈品袋,与祁招、也是梁以盏之前车上的羊绒毯是同一个牌子。
祝陶浮一愣,低垂着眉眼,终于抬头看过去。
伸出手想去接,梁以盏先一步稍稍扬高,她扑了个空。
“吃饭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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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味偏中部城市的麻辣,感冒了舌尖本来就没味道,晚餐应该对于祝陶浮来说是早餐,全换成了清淡菜系。
第一时间知道她感冒的消息,厨房着手更改菜谱,有两个菜还在烹饪中,摊熟的米粑,先端了上来。
生病不适合再吃油炸糖物,老家栖梧的特色碳水里,米粑还算健康。
热气腾腾散发着酒酿发酵的清香,外壳薄脆,内里软糯香甜。
现在市面上售卖的米粑,都是模具流水线,而非传统手工制作,做出来厚实没有嚼劲,且泛着一股酸味。
轻轻咬下去,是记忆里小时候的味。
祝陶浮顿觉胃里没那么难受,心情跟着平复下来,等待其他菜品。
感冒诸多忌口,不能大鱼大肉,也要规避发物。
就着米粑吃了一口清炒的蘑菇香干,她发现即使清淡菜系,阿姨也做得很好吃,连病人麻木的唇舌都能悄然被唤醒滋味。
祝陶浮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犹豫着出声。
“原来的那条毯子,你没有丢吧。”
眼皮一撩,沉灰眼眸看向她,梁以盏说:“有这个想法。”
听出来他的潜台词,祝陶浮心里稍稍松口气:“没有浪费就好。”
从小跟着母亲去附近山上的道观,道观的道长和道士们为人平和随意,没有特别多的条条框框。
其中少有的一条规矩,就是要勤俭节约。
在道观里吃斋菜的时候,哪怕平时她热爱鲜辣口味,面对清汤寡水,她也有滋有味地全盘接受。
后来渐渐地养成习惯,从珍惜粮食开始,祝陶浮吃饭会吃得干干净净,自然尽量不浪费身边的一草一木。
在格兰佩读私立高中,高三班上人员寥寥,而且都是些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基本不会来学校。
不过自己班上的仍有男生,带些项链、手镯的配饰,或是化妆品给祝陶浮,想借此发展关系。
一个私生女,年纪小、漂亮、沉默,在他们眼里简直符合“好拿捏”的所有条件。
一点小恩小惠应该就足以将人骗到手,耍得团团转,不值得买包乃至送车等大价钱投资。
但祝陶浮面对他们献殷勤,要么当场退回去,要么他人当场丢下离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就会把礼物塞回对方的课桌。
可是总有漏网之鱼,还有其他年级的男生,会在过路拦住她,不怀好意地塞给她奢侈品,令她没有拒绝的空间。
回到老居民楼里,梁以盏见了,拎起来直接扔进垃圾桶。
“唉,等下。”祝陶浮一惊,赶紧扑过去抢救。
平日里他们两在外奔忙各自的事情,几乎很少呆在出租屋,垃圾桶比较干净,塑料袋里没什么脏东西。
看她将崭新的包装盒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小心地放在一旁,梁以盏冷冷道:“舍不得?”
“不是。”祝陶浮摇摇头,耐着性子解释。
“我找个机会,再到他教室还给他。”
嗓子眼里逸出声冷笑,梁以盏语调冷漠:“原来是舍不得这个人。”
半蹲在地上整理物品,祝陶浮觉得跟他说不通。
“我只是不想浪费,也不想欠谁。”
时过境迁,曾经的人与事都成了过往云烟。
那些败家子要么出国花天酒地混日子,要么家里破产死的死伤的伤。还在洲安存活的以他们家的境况,在庞大的梁氏集团面前,小门小户并不够格,而祝陶浮回到栖梧过着普通的大学生活,与他们再无交集。
除了梁以盏,自始至终,一直在身边。
“那……毯子去了哪里?”
舀了一勺丝瓜滑肉,祝陶浮边吃边问。
不动声色,梁以盏语调凉薄:“去它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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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感冒,家庭医生诊断后开药,和自己在药店购买常规的感冒药,祝陶浮发现确实有些区别。
往常拖拖拉拉至少得一周才彻底好转,这次才吃了三天,配合他开的一些维生素剂,祝陶浮觉得精神恢复了大半。
“病去如抽丝,夫人您还是不要大意,继续注意饮食和休息。”近三天医生每天都会例行检查,祝陶浮觉得他可以不用再来,小感冒而已太过仔细郑重了。
但医生依旧按时上门,替她查看病情。
感觉恢复得差不多,祝陶浮吃过中饭,便走进厨房嘱咐。
“谢谢阿姨的照顾,菜很好吃,不过晚上我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您可以不用准备。”
阿姨微笑点头,和蔼提醒:“那夫人您在外,也要注意清淡饮食啊。”
提前和祁招报备了归队的事情,QSG小群里,赛训组和队员们纷纷询问她身体好的怎么样,诸如此类关心健康的话题。
只有祁招一言不发,不过领队却说:“知道你今晚回来,祁队特地吩咐基地厨房,给你开小灶,饮食清淡呢。”
队员们来自五湖四海,电竞职业压力大昼夜颠倒,偏好重口,祝陶浮跟着他们平时吃得很习惯。
没一会儿,祁招回复:“你很闲?”
领队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坦诚道:“对啊,又不是我打比赛。”
懒得理他,祁招视而不见。
祝陶浮则说:“谢谢大家的关心,也谢谢祁队嘱咐。”
QSG队员群里,祁招依然没有回复。
想起什么,祝陶浮从手机里抬起头,补充说:“算了阿姨,梁以盏还要回来吃饭,菜的份量减少就行了。”
阿姨笑了笑,解释道:“先生从来不在家吃晚饭。”
祝陶浮一愣,询问:“可他不是每天七点半会回来吗?”
电竞作息是一点吃午饭,七八点是晚餐,等凌晨过还有胃口的话,会额外增加一次夜宵。
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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