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车辆缓缓行驶,窗外细雨朦胧,雨水晕湿城市,在霓虹灯光里变得模糊幽远,于方寸车内的人们,会生出一种彼此之间距离更近的错觉。
差点脱口而出,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
但祝陶浮思索片刻,还是忍住了,怕对方觉得自己是在骂他。
“是不是想说,我挺狗的。”梁以盏神色平淡,右手修长指节,松懒地扶在方向盘上。
红灯亮起,他左边胳膊肘支在玻璃窗沿,眼尾撩起,漫不经心地看向副驾座位。
“……没有。”慢慢别开眼神,祝陶浮强装镇定,目光望进车前灯照亮的雨雾。
宽敞车厢陷入短暂安静,指尖虚搭在皮革盘辐,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敲,梁以盏闲闲抛了一问。
“想养吗。”
正盯着雨里的黯淡街市,发呆放空,听到身侧人的询问,祝陶浮回过神,说:“养什么?猫猫狗狗吗?”
没什么情绪,梁以盏淡应了声。
“不想。”答得很干脆,她没有一丝犹豫。
车内寂冷的空气,似乎松动了一瞬,开始缓缓流动。
侧瞥眼尾,他状似不经意打听缘由。
“不想还去招猫逗狗。”
以前高中,两人租住在一起,附近有居民早晚遛狗,祝陶浮碰上,总会半蹲着身子,摸摸小狗脑袋。
现在基地养了猫,祝陶浮依旧会去跟它们玩玩。
看样子,绝非不喜欢,但她并不想养。
微不可查叹了声气,祝陶浮盯着窗外高楼大厦的雨中倒影,声音很轻:“……你说的那是短暂玩玩,我不是很擅长去长时间抚养。”
自己都活得乱七八糟,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经营长期关系,付出爱与时间,留下羁绊。
没什么所谓地嗯道,梁以盏语气很平静:“明白了,你就是想爽完不负责。”
祝陶浮:……
说到养小猫小狗,其实祝峥曾提到过,让她趁着来洲安实习的这段时间,和梁以盏一起养一只小宠物。
自从十八岁签下订婚协议,两人碰面机会寥寥无几。
私下里没有任何交集,表面上的同框,仅仅是豪门上层圈内商业往来。
直到祝陶浮研二实习,梁以盏从国外分公司,返回集团总部,他们的目的地皆是洲安,两条平行线才开始相交。
起初,祝峥表达得更为直接,提出让祝陶浮生个孩子,来留住梁以盏。
对于大多数事情,祝陶浮态度向来温和平静。
然而在听到祝峥的想法,她艳丽眉色间罕见地凝结冰霜。
“你太没有责任心了,祝峥。”
“责任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玩味地重复祝陶浮所说出的这个词语,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要是有这个东西,哪里会有我们两。”祝峥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同父异母的兄妹,都是父亲在外乱搞出来的产物,他的话刺耳难听,又诚然是事实。
“你还得感谢,他们为人父母的,没有责任心。”祝峥满不在乎道。
祝峥约她在洲安一家高空餐厅,可以俯瞰洲安整个繁华地段。
云端之上,金色阳光灿烂绚丽,祝陶浮却仿佛一脚踏空,坠入万丈冰原。
“慎言,我母亲并非你口中所言之人,她善良而温柔,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抬起眼眸望向对面,一字一顿地说。
往日里祝峥时不时带祝陶浮出来吃饭,让她见见世面,免得参加豪门圈内聚会,跟没吃过饭似的。
然而无论是什么,她都吃得很香很干净,祝峥觉得白教了。
在祝陶浮说这话的时候,祝峥发现她面前瓷盘里的黑松露慕斯,一动未动,他明了是真的动气了。
眉眼微挑,祝峥举起红酒杯,冲她歉意地笑了笑:“我的错,死者为大,我只是在说我自己的父母。”
“哦对了,也是你的父亲。”他懒洋洋地补充,祝陶浮依然默不作声。
慢悠悠饮着红酒,祝峥继续往下:“话说回来,你跟梁以盏的情况,和祝家人不一样。”
“虽然人心易变,这几年你们没接触了,但总归当初多少有几分情意在的,你不愿意养,生了丢给梁以盏呗。”
闻言,祝陶浮抬起眼皮,平静看向对面。
他这个妹妹生得极美,祝峥一直知道,不然祝家不会一直琢磨着怎么讲她卖个好价钱,以至于迟迟没动手,导致下手的时候,等来了梁以盏。
在此之前,祝峥一直以为,她容貌艳盛,却并不给人咄咄逼人之感。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祝陶浮的眼睛乌黑圆亮,像是一弯清溪,天空白云干净地落下倒影。
可此时,他仔细瞧过去,才发现里面溅不起丝毫光亮,不是春日里缓缓流动的溪水,而是冬天外凝寒彻骨的深潭,千年冰封、无波无澜。
有点像……梁以盏那双沉灰眼眸给人的感觉。
漠然望向他人时,如同万丈深渊、隔着缥缈云烟。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打住。”知道再继续这个话题,纯属自讨没趣,祝峥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随意闲聊。
“那不养孩子,你可以养个小宠物在家啊,免得你两这么多年过去,没什么话题可谈。”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对面沉默,祝峥自顾自地分析:“你想啊,你两在一起能有话说,你两分开还能借着小东西的由头,彼此之间你来我往,多好。”
有时候是懒得计较,祝陶浮并非听不明白他的潜台词。
差不多就跟即使父母离婚了、孩子归属问题,总会藕断丝连牵扯在一起。
半晌,祝陶浮垂下眼睑,只淡淡道:“我不会和你一样漠视生命,也不会创造下一个悲剧。”
一时间,向来油腔滑调,祝峥放下红酒杯,望向高空外,选择闭口不谈,英俊眉目间薄凉而沉郁。
过了会儿,他再次将视线转向屋内,看着祝陶浮时,恢复如常笑意。
“第一次觉得没带你白吃这顿饭,来这么高的地方,还能听到你上高度的言论。”
那时候,祝峥结尾说的话,半真半假。
此刻雨天车内,祝陶浮看向身旁凛冽冷艳的侧颜,觉得梁以盏的态度,好像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些外来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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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很快接近尾声,败者组决赛的倒数第二天,往日里嘻嘻哈哈的训练室,沉闷地唯余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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