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脸蛋非常稚嫩,乌黑的头发,瘦削黝黑的脸颊,因专注而微微嘟起的嘴唇。
“洗碗去。”
钟达打了个嗝,扔下筷子,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十四岁的女儿钟柳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她生得十分文质彬彬,打眼一看便是那种从小成绩优越的少年。
钟阳还没吃完,焦急地看了一眼姐姐。
姐姐却只是沉默着,用悲伤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钟阳不敢对父亲的命令说什么,加快了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
钟达盯着他,猛吸了一口烟。
白烟从他口中吐出,遮住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
邻居们都说,儿子是个小皮猴,但调皮的男孩聪明,以后肯定会有出息。
但是。
真奇怪。
钟达心想。
这脑袋怎么长得这么大?
他的视线缠绕在儿子细嫩的脖颈上,反复打量着、盘算着。
那截纤细的脖子,怎么能撑得住这么大一颗头?
这不合理,这不正常。
钟阳赶在姐姐收碗前,终于将最后一口饭塞到嘴巴里,艰难地咀嚼着。
他被噎住了,脸憋得黑里透红,抓住脖子咳了好几声。
“爸,我洗完了。”
钟柳从厨房回来,声音细弱,始终低着头。
钟达没有理会女儿。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儿子占据了。
他死死盯着儿子咀嚼时腮帮子的鼓动,盯着吞咽时脖颈那微小的起伏。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很奇怪不是吗?
那颗头实在太大了,太突出了,与那具幼小的身体格格不入。
它像一个沉重而不协调的瘤子,一个恶性的寄生体,正贪婪地蚕食着这具年幼的身体。
它想要毁掉他聪明的儿子。
“爸……”
钟阳察觉到父亲异样的注视,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抬起脸叫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像火柴划破了汽油,瞬间点燃了钟达心中积压的怒火。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刺耳?
这颗头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突兀感。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
“看什么看!吃饭!”
他猛地低吼,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
钟阳吓得浑身一颤,脸更加通红。
钟柳立刻起身,想要帮忙。
“别碰他!”
钟达厉声喝止,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女儿,“你也觉得这颗头不对劲,是不是?你也觉得它多余,是不是?”
钟柳脸色惨白,声音发颤:“爸,你在说什么?他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
钟达猛地站起,指着钟阳,“这玩意儿长在这里就是不对!它不该在这里!你们懂什么!外面的人……他们都有两个!两个!为什么我只有一个?是不是就因为我只有一个,你们就看不起我!我早就看出来了!现在,连你都敢跟我顶嘴了!”
“爸,你怎么了?”钟柳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脸色煞白,“我知道你在单位不好过,可是弟弟他……”
“闭嘴!老子告诉你们!再怎么样,老子也是你们的爹!”
钟达说着,抄起手边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朝着儿子那颗多余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砸下去的瞬间,他听见了骨头碎裂的闷响。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开,汁水四溅。
钟阳小小的身体软软地滑到桌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鲜血汩汩地从那破裂的头颅中涌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温热、粘稠,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钟柳的尖叫声他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儿子那颗已经变形的头颅上。
看,它果然是个累赘,这么轻易就碎了。
既然这颗头在儿子身上是多余的,那么……
安在他身上,是不是就对了?
是不是就能让他变得完整,像外面那些正常人一样?
从此以后,他就不会再被人轻视、奴役。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跨过地上那滩越来越大的血迹,走进厨房。
回到餐厅,他跪在儿子尚有余温的身体旁。
钟柳扑上来想阻止他,被他粗暴地一把推开。
女孩砸到了门板上,没了动静。
现在,没人能打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斩骨刀锋利的刃口贴上儿子纤细的脖颈。
那里还在微微搏动。
切割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那颗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
他捧着它,拿起那把沾满血的斩骨刀,将刀尖抵在自己脖颈上。
鲜血顺着他的胸膛流下,与儿子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完整,一种扭曲的喜悦就支撑着他。
他在自己脖子上切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然后将儿子头颅的断口按了上去。
皮肉接触的触感湿滑而恶心,但他不管不顾,开始笨拙地将两颗头缝合在一起。
一针,一针,又一针。
手里的针线有了某种神力。
它自由地穿过自己脖颈的皮肉,再穿过儿子头颅断面的软组织,拉紧,打结。
双手打颤,鲜血不断渗出。
但他看着镜中自己脖颈旁逐渐长出的第二个头,尽管它歪斜着,脸色死灰,他却愈发神采飞扬。
“很快、很快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们马上就完整了。”
房门缝隙后,钟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极大。
钟达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针线,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钟柳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父亲,心头涌起逃跑的冲动。
可她浑身无力,软如烂泥。
钟达粗暴地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不能说出去,知道么?”
他将瘫软的钟柳拖向她的卧室。
“等你冷静了……等你明白爸爸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变得完整,你就知道了……”
他将她扔进房间,关上门,从外面落锁。
门内立刻传来拍门声和哭泣声。
“呕——”
梵希胃中翻涌,一阵干呕。
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颤巍巍地挪动了三格。
短短三秒,幻痛还残留在脖颈。
钟达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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