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七八个学生支着画架，铅笔摩擦纸面的声音细密规律，而池驭坐在中心一动不动。
校长凑过来，小声说：“周总，这间是素描教室，正在上人体素描课。”
周崇司没应声，目光隔着玻璃，落在里头那人身上。
头顶的灯光照打下来，聚在正中央。池驭就坐在那束光里，头微微侧着，眼睑低垂。
左右手交叉虚悬在胸口，指尖微蜷。整个人是以收束、近乎悲悯的姿态。
可池驭气质太不驯。眉弓太高，下颌削薄，嘴角天然往上翘，像在挑衅。
圣洁和野性在同一具身体里，不和谐，别扭。却偏偏扯着人的视线，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周崇司见过太多精致的东西，名车、名表，漂亮而无趣。
眼前这个人归不进任何一类，但让人......，难怪陆弋骁会那么痴迷。
周崇司就这么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
后面一群校领导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周总盯着一间普通画室看什么，也没人敢催促。
直到下课铃响起，学生开始收画架，池驭从藤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弯腰捡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
池驭推开画室的门，两人四目相对。
他皱眉:“你怎么在这？”
看样子，对方窥视好一会了，池驭心里一阵不舒服。
“考察项目。”
“那你继续。”
池驭背上包要走，周崇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下，有事找你。”
池驭侧头看他：“干什么？”
“先吃饭。”周崇司看了眼腕上的表。
池驭没说话。
“不饿？”
池驭确实饿了，中午那碗米线没吃完就匆匆赶来，但......
“不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周崇司淡声:“我这有一个外快，你不想赚？”
“......”脚步顿住，池驭转头看了周崇司一眼，又看向走廊那几个校领导，这帮人显然在等周崇司。
周崇司看着他:“我请客。”
“你确定？”
顺着他的目光，周崇司转头对那几个人说了句“今天先到这儿。”几个人面面相觑，点头散了。
“走吧。”周崇司往楼梯口走，“坐我车去。”
池驭看着他的背影，舌尖顶了下腮帮子，说:“那我车怎么办？”
“放心。”
周崇司的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林特助拉开车门，池驭弯腰坐进去。
后座是真皮的，空间宽阔得能躺下，比他房间都大。
周崇司从另一侧上车，对林特助说了句“去韵。”，随后靠回座椅里，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车里安静了半分钟。池驭不开口，周崇司也不开口。两个人并排坐着，像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林特助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识趣地升起了隔板。
周崇司先打破的沉默:“你来兼职？”
池驭“嗯”了声。
两人又无言。突然周崇司偏头看他，莫名说了句:“那个姿势不适合你。”
池驭只觉得莫名其妙，转头挑眉看他：“那你觉得怎样适合？”
“......”周崇司没说话。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四周很安静，清雅。
门口是一条石板小径，两侧种着细竹，风一过，竹叶子簌簌地响。
池驭:“你们这种人吃饭是不是都生怕被人看见？”
“清静。”周崇司推门进去。
里头是一个院子，摆着一口石缸，养了十几条锦鲤。
店里只有几个包间，每个包间之间隔的远，什么动静都传不过来。
服务员显然认识周崇司，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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