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面的伪装这下碎得一干二净,眼底翻涌着失控的红,浑身止不住发颤,刚才痛成那样都没有掉下眼泪的他,此刻再也不能克制半分,“凭什么!这不可能!密弥尔凭什么……”
安宁不禁往后挪了挪,心底一阵发冷。
哈罗德的眼泪竟是为了自己没有获得的力量而不是为了失去的家人,执念扭曲至此,真是,怪恶心的!
哈罗德强撑起身朝安宁靠近,极致的痛楚似乎反倒催生出一股顽强的亢奋,
他一脸狂热道:“你懂什么!北境确实留下过和黑狐共同对抗邪魔的壁画,但北境记载的牙兽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黑狐,连根黑毛都不曾留下!所以我判断……”
哈罗德伸出左手想要去触摸那一团模糊的黑色,“黑狐也是金瞳力量的显现!”
安宁虚抱着小橘从容下床躲开,顺着哈罗德的话猜测道:“这黑色可能来自邪魔,但是黑狐的金瞳却来自密弥尔,它们才是欧特维尔家对抗邪魔的终极武器。”
就是没有绒毛,摸起来有点像果冻还黑不溜秋的,感觉没有灵魂。
小橘似乎知道安宁心里在想什么,立马发出抗议的嗷嗷声。
哈罗德死死盯着安宁,“你倒是挺有悟性……可惜,你不是我女儿。”
安宁立马翻了个白眼,默默走到门边敲了两下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我是你女儿,说不定我一辈子也悟不到这些。”
但门外没有动静,也没有回应,哦豁,安宁略有些尴尬地回头,哈罗德来早了,她也狂早了。
哈罗德踉跄着半爬半扑到门边,猛地撑住门框两侧,双臂死死圈住安宁,将人牢牢困在门与自己之间,逼得她半步都退无可退。
哈罗德居高临下道:“哈哈,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倒也没必要非得弄死你,只要让别人觉得你死了就行……找个和你体型差不多的小孩,毁容毁尸不就行了?”
他伸手想要触碰安宁的脸,似是喃喃自语道:“家里小孩就有合适的……”
安宁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之情,从身后掏出那把嵌着蓝宝石的匕首,“你还是先去死一死吧。”
匕首完全没入哈罗德的腹部,他倒在一旁开始抽搐。
安宁趁机退开走到窗边,望了眼窗外,平复了下心绪后继续想办法拖时间,“……其实我来的时候可是怀着要拜师的想法,现在看来你根本没什么可以教我的。”
哈罗德虚弱的身体几乎用不出一丝力气,他眼前阵阵发昏视物模糊,看什么都有层绿蒙蒙的影子,“不,不不不,我当然有能教你的。”
他又想朝安宁爬过去,“我不仅能教你,还能,哈哈哈,教你的孩子们!”
他状若疯魔,扯开嗓子疯狂喊着:“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我要把你藏在霜临堡的地下室里!有了你我的瞳术一定能突破瓶颈!”
哈罗德看似在笑,确比刚才的哭相还要难看几分。
安宁不赞同地摇头,“我看悬,你的感应比我父亲低了不少,这也应该是你看不到密弥尔的原因,我……”
安宁惊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哈罗德现在的表情真的好恐怖!
如果直到刚才哈罗德的表现都可以称之为平静,此话一出他瞬间被触到逆鳞,周身气息沉到冰点,哈罗德自认这一生什么都能忍,就是不信维克托能在瞳术上胜过自己!
他眉眼猛地拧起,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戾气,神色狰狞可怖,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皮肉,面上一阵扭曲!
看得安宁不由得向后退去,但她已经靠在窗边了……
来人护驾啊!虽然她满六岁了但还是个宝宝啊!小橘一路小跑着“穿”门看了眼,突然发出欢快的嘤嘤声。
安宁的视界里突然出现了小橘视角,她的救兵来了!她立刻双手捂脸,中气十足地大喊道:“天啦,太恐怖了,有没有人来救救安娜啊?”
门开了。
苏西用平底锅狠狠地拍向哈罗德的后脑勺。
duang!
格雷伊和妮娜从苏西身后探出小脑袋,拼命给安宁打信号表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好,那现在就差——
窗外忽然传来清晰的马蹄声响,他来了他来了!
安宁打开窗户深呼吸,冰冷的空气让她有些不自觉发抖,她又拍了拍脸开始蓄力酝酿,嗷了一嗓子开场,真情实意地凄厉嚎叫道:
“啊!爸爸!救我!”
眼冒金星的哈罗德再抬头时,刚好看到一团高大的黑色影子出现在窗边,他脑子还不太清醒,“邪、邪魔?”
Duang!
苏西更大力地敲打了他的后脑勺。
维克托将女儿抱在怀里细细端详,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幸好没少胳膊少腿,他将安宁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几下。
维克托也趁机平复了下心情,“……苏西。”
和苏西交接好安宁后,维克托提着哈罗德的衣领把他拉到门外,使劲关上了门。
门内,苏西将安宁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用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嘴里不停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小安娜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呜有,”安宁还在演技大爆发,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空的小瓶子递给苏西,“三伯伯给安娜喝了这个,喝了后肚子好痛还吐了。”
苏西顺着安娜手指的方向看去,光线不太好,只在那边的地毯上看到了一滩疑似痕迹。
门外,维克托还在和哈罗德进行拳拳到肉的兄弟情交流。
维克托又一拳打在哈罗德脸上,“我是相信你才把孩子交给你的!她有没有被邪魔同化我还看不出来吗!你这、你这个沉迷瞳术的傻逼为什么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
他在哈罗德耳边嘶吼着,“你是觉得就算你做了,只要我找不到证据,我也会念着亲缘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苏西开门将东西递给维克托,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维克托这下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直接上脚踹哈罗德,“你、你竟然还给她下毒?她长这么大连药都没喝过几次,你竟然给她下毒?”
里面抹眼泪的安宁内心OS:其实这是希拉当时喝完毒药后她顺手收起来的,当时也没想到能派上这个用场。
此时艾伦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从楼梯口赶了过来,“家主,刚才去马厩的时候看到这个家伙倒在一边,看上去像是中毒了。”
格雷伊当然最知道哈罗德会把毒药放在哪里,如果说是老爷的赏赐,那人也没道理拒绝一杯上好的佳酿暖暖身子。
维克多还在铁拳伺候自己恶毒的弟弟,艾伦只好继续汇报,“这家伙是今天跟着我们一起去苔原的,可能是被封口了。”
于是,宝贵的人证也有了。
维克托五指死死箍紧哈罗德的头,某人已经没有力气求饶了,他的头被维克托攥着狠狠朝坚硬墙面猛掼而去。
安宁似乎听到了哈罗德鼻梁断掉的声音。
“……换个地方。”
一主一仆就拖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了,走廊里还能听到维克托的说话声:
“什么东西?我靠这匕首怎么扎你身上了?你到底对我们家可爱的薇薇安娜做了什么!”
格雷伊和妮娜一直守在安宁床前,两人双手交握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脸上悲喜交加。
等门外的人都走了后安宁借口让苏西去给她整点吃的和喝的,三人才又续上了话。
安宁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刚才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又要转生了,还好还好,不过,“你们有想过要怎么处置他吗?”时代的限制摆在这,至少目前,她,格雷伊妮娜都做不了主。
妮娜死死咬紧下唇,拼命压抑翻涌的情绪,竭力不让呜咽声溢出。
格雷伊抹了把泪,情绪激动但语气尽量平缓,“就算只能把他关起来,也算是为母亲和妹妹报仇了,怀特和艾德蒙知道也会赞同我们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是他自己作孽,你们没有错……”安宁太虚弱太累,本来还想说些安慰两人的话,最后只能想着那个相处还不到一日的女孩沉入梦乡。
第二天下午,哈罗德·欧特维尔被抄了家的消息在北境传开,从书房到地窖,除了桌椅茶盏装饰品,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有人说他苛待手下,有人说他虐待家人,还有人说他进行了邪魔的黑暗研究害死了不少人,包括自己的妻妾和孩子。
维克托果真如安宁所想暂时打算先将哈罗德关起来,哈罗德现在的夫人得知后迫不及待地提了离婚,要带着小女儿回娘家。
剩下的孩子们都要回祖宅,安宁的马车里人满为患,车内欢声笑语不曾间断,直到就寝时间孩子们才安分了些。
安宁和维克托被吵得一个比一个头大,特别是维克托,时常小声咒骂哈罗德到底造了多少孽,亲生骨肉们竟然对他没有半点留念!
安宁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