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雅歆只在新闻里看过这样的事情，先前她不感兴趣，总是扫一眼就划过去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样的事，可是这和方总有什么关系。”
李晗拧着眉继续说：“杨姗姗还算机灵，她跟踪讨债的人去了当地一处不显眼的旧园区，就像工业园一样，她在那里蹲守了几天，很少有人进出，只有一天晚上，有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她拍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经过我的调查，园区内是一家弘元金融科技公司，巧的是开发添福宝的公司注册地也在这附近。
“那辆车的车主叫陈远翔，他是外地人，自由职业，和这两家公司没有一点关联，我在查他经济来源的时候发现，他和方旭强是同乡，刚来榕市时给他当过几年私人司机。应该说，是方旭强将他带到榕市的。”
钟雅歆眨眨眼：“什么意思？“
“我怀疑，方旭强是弘元金融科技公司背后的实控人。他在华荣地产任职多年，有资金有人脉，就算不是实控人，也绝对是决策者之一。“
钟雅歆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华荣是上市公司，方旭强一个上市公司老总，要名声地位金钱，什么没有，需要这样铤而走险去犯罪吗？”
李晗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沉：“不是他选择了犯罪的道路，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前一段婚姻是净身出户的，你知道吧？”
钟雅歆点点头，那是早些年的事了，在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听家里人议论方旭强和一路从学生时代走到婚姻的发妻离了，好像是外头有人，发妻实在受不了，拿了钱带着孩子出国了。
“男人身上的问题就像屋子里的蟑螂，当你发现他有问题时，往往不止一个问题。
“不是ABCD几件事情放在他们面前，他们选择在A出错，B不出错，C出错，D不出错这么简单，而是以他们扭曲的思维习惯和道德标准，很难做出正确的选择。只要不加约束，每件事都有犯错的几率。问题从来不会单出。”
钟雅歆冷哼一声，心想这是什么道理，无法理解。
“所以你在方旭强办公室是想找到他和那家弘元金融科技公司关联的证据？但我觉得，他不会把证据带到华荣。”
李晗不认同：“家里是二婚妻子，听说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会放心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家中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你在他电脑上不也什么都没找到吗？”
“电脑上是没找到。不过，我找到了这个。”李晗从口袋掏出一个深色花纹的“U盘”。
“你不是说没带U盘吗？”钟雅歆想从他手上拿过来，李晗反手捏在掌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不是U盘，这叫U盾。”
U盾是银行给的加密钥匙，用于网上转账、付款、办业务时证明是你本人操作，防止账号被盗刷。
钟雅歆心情复杂，一边想李晗的“违法行为”又多了一条，一边问：“你怎么找到的？可是没有密码，也没办法登录啊。”
“你忘了，我有微型摄像头。我先前找机会放进方旭强的办公室，他放抽屉钥匙的地方，还有他的电脑密码、U盾密码我都看到了。像华荣这样的大公司，U盾是由财务人员保管的，我敢打赌，这个U盾一定不是华荣的。企业U盾可以查到公司信息和转账记录，你说这个U盾会不会是弘元的？”李晗的眼神渐渐由深转亮，带着一种偏执的光。
钟雅歆看着他攥紧的手，有一种不安涌上心头，她既希望李晗能找到证据，又害怕事实真是如此。如果方旭强真的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那个屡次杀害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如果是他，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有密码，试试不就知道了。”钟雅歆小声说。
李晗从大提包里面取出一抬笔记本电脑，不是在他家看到的那台，应该是公司公用的。他抱着电脑坐在水泥地上，将U盾插进电脑，很快完成了一系列操作。
就在页面的上方用户中心，赫然写着：弘元金融科技有限公司。
他的肩膀微微一松，很快又绷得紧紧的，飞快看完【企业基本信息】，又调出【账户明细】，盯着屏幕半晌没出声。
“怎么样？”钟雅歆凑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一笔大额转账，转入的是私人账户。
“有了！这就能证明方旭强和弘元脱不了干系！”她转头看向李晗，却发现李晗双眼通红，一种浓烈的情感在他身上蔓延，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发颤。
要是在原来，钟雅歆肯定会忍不住想“至于吗”，但在她经历了这么多次循环之后，她终于学会了一点点同理心。在恶趣味升上来时，她努力压了回去，笨拙地宽慰：“你找到证据，可以为刘启萌申冤了。”
李晗“啪”地将电脑合上，抽出U盾，强忍着情绪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走安全通道楼梯一个坐办公区电梯回到38楼。钟雅歆走出电梯，就看见前台附近站着一名穿警服的，心里一颤，脚步顿了一下。这时公司的玻璃门应声而开，她装作若无其事向里边走去。
就在她跨过玻璃门后，左侧走廊迎面走来两名警察，前台空间本来不小，但三名警察的靠拢，让空间变得局促起来。
她原本还能装作镇定，在看清夹在两名警察中间垂着头的人是李晗时，内心瞬间慌乱起来。
领头的警察在她身前站定，出示了他的警察证，上面写着：
姓名：陆辉
性别：男 血型：xx
出生日期：xxxx年xx月xx日
职务：警官
“钟雅歆，对吗？”陆警官说：“公安分局接到企业报案，称公司商业机密遭人窃取。监控录像拍到了你，麻烦配合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到公安分局时，已经过了下午一点。钟雅歆在警车里烦躁得不行，狭小的车内空间，挤了几个人，闷热的初夏一股怪异的气味包裹着她，让她感到反胃。她心想，自己循环了那么多次都没进过警局，李晗才第一回就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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