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厅里无人打扫,这些天一直锁着门窗。
乍然推开,居然有浮尘在半空中飞扬。
沈庭芳用帕子扬了扬,回身见赵承钧和许敬贤都蹙着眉,便忙亲手擦干净两张椅子,笑着请他们两个人坐。
“家里伺候的人都走了,没人打扫屋子,你们可别嫌弃。”
瑞香送上茶点,摆在几个人的手边。
许敬贤扫了一眼,鼻子便发酸。
“沈妹妹,沈家如今连一个做糕点的下人都没了么?”
沈家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
每回来沈家做客,龄真都要连吃带拿,说是跟外头买的不一样。
眼下桌子上的这几盘点心,明显就是外头买来的。
上头还盖着采蝶轩的红戳子。
沈庭芳笑容温婉。
“家里用不上这么多人,只留下了三个厨娘,其余的,都打发了。”
赵承钧一直冷眼打量着她。
上一世的沈庭芳是个娇滴滴的闺阁姑娘。
吃穿行住必定都要最好的。
嫁进赵家时,因嫌弃赵家的宅子破败,居然敢大张旗鼓地花钱修宅子。
他娘给他去信时大倒苦水。
说娶了个商贾妇进家,家风也被带累坏了。
他们这样的世家,讲究一个底蕴。
房子虽破败,却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砖一瓦都动不得。
沈庭芳却请了工匠,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宅子来了个大改样。
这就是没规矩!
他不以为然。
宅子破了,该修就修,修不得了,便推倒重建。
难道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就一定不能改动吗?
不过他也不觉得沈庭芳一个商贾女懂这些大道理。
便懒得给家里去信,懒得为沈庭芳撑腰,更懒得给沈庭芳解释。
后来年节下给家里送年节礼时,他倒是提了一嘴,叫沈庭芳花钱省着点花,大手大脚的,成何体统。
也不知道沈庭芳看了作何想。
赵承钧握着拳咳嗽了两声。
商贾女,过惯了金尊玉贵的日子,忽然之间,从天上掉到地下,家里的生意没了,钱没了,仆人也没了。
从前她还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商贾,如今,怕是连这样的商贾都攀不上了。
“沈姑娘,我听说沈老爷病了,前些日子有公务在身,忙得很,没能抽出工夫来看望沈老爷,今日才来,请沈姑娘莫要怪罪。”
赵承钧能来,沈庭芳就已经很意外了。
沈家没了钱,无法资助赵承钧,赵承钧却还肯前来看望沈万千,比那些个落井下石的小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抛开前世的恩怨情仇,这一世,沈庭芳念赵承钧这份情。
她起身盈盈下拜。
“烦劳大人记挂着,家父好多了,这几日正要去家中的庄子上休养,往后恐怕就不会回城里住了。”
许敬贤瞬间失声:“你们不回来了?你们要去哪个庄子住?沈家这么大的宅子,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前些日子,我听说你做主把丰润庄送了出去,沈妹妹,你……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那丰润庄少说也值几十万两,沈庭芳却二话不说,献给了顾侯。
城中几个铺子的生意,她也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手。
这必定是被人哄了。
“我们家里这些日子一直在为龄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就没分出心神来照管你们沈家,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你把丰润庄给了顾侯,沈妹妹,你们沈家如今没了钱,你凡事都得多打算打算,可莫要像从前一样大方了。”
有钱才叫大方,没钱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他越说越懊恼。
都怪他,这些日子没来嘱咐沈庭芳,才让沈庭芳白白送出去这么多钱。
沈庭芳却没他这么生气。
“我还有些私房钱,足够我们父女两个花用了,许公子,还没有龄真的信儿么?”
韩彻没叫人传消息,沈庭芳便知道,许龄真是真的不见了。
她这几日虽然伤心,但因为家中忙乱,便把许龄真的事情暂时丢到一旁,眼下见了许敬贤,才想起来问一句。
许敬贤隐去眸中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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