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过谦了。”林贵人笑道,“谁不知姑娘文武双全?便是北境战场上,也能以女子之身潜入敌营,火烧连营呢。”她话锋一转,语气却仍娇柔,“只是臣妾有些好奇……姑娘当时与那位江先生同进同出,生死相托,这般情谊,当真令人感动。”
殿内陡然一静。
几个老臣皱起眉头。角落里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苏灼静静看着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争宠,是诛心。
“江先生于陛下有救命之恩,于民女有护持之义。”她声音平稳,字字清晰,“北境之行,是为国而战。林贵人以小情揣度大义,怕是不妥。”
林贵人掩唇轻笑:“姑娘莫恼,臣妾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江先生为了姑娘连命都能舍,这般深情,便是话本里也少见呢。”
“够了。”萧寰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他放下玉杯,杯底碰在案上,发出清脆一响。
“北境将士浴血奋战,不是给你们拿来嚼舌根的。”他目光扫过林贵人,眼中寒意让她不自禁退后半步,“今日宴饮,到此为止。”
说罢起身,离席而去。
苏灼跟着退出大殿时,身后传来压抑的议论声,如蚊蝇嗡嗡。
雪还在下,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细长。
“你不必在意。”走在前面的萧寰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雪沫落在他肩头,融成深色水渍。
苏灼抬头:“我没在意。”
萧寰看着她平静的眉眼,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她在东宫梨花树下练剑。那时她眼里有光,笑时梨涡浅浅。如今那光还在,却沉在深处,覆了层洗不去的霜。
“朕信你。”他低声道。
苏灼微微一怔。
“无论旁人说什么。”萧寰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落在风里,“朕都信你。”
苏灼望着他玄色背影渐渐没入雪幕,心中某个角落轻轻一颤,像冰层裂开细纹。可那点暖意还未漫开,便被更深的疲惫压了下去。
信她?信她什么呢?信她与江一苇清清白白?信她对他余情未了?
可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一个江一苇。是三年冷宫的孤灯,是父亲下落不明的悬案,是无数个被算计、被隐瞒、被推开的日夜。有些伤口,纵使愈合了,疤还在。一碰,就疼。
她拢了拢披风,朝自己暂居的宫院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流言非但未息,反而愈演愈烈。
先是宫中传出“苏氏与江湖剑客情愫暗生”的碎语;接着便有御史风闻奏事,委婉提及“女子随军,恐惹非议”;待到二月底,竟有一封匿名折子直递通政司,言之凿凿说“江一苇离京前夜,与苏氏私会于太医院,密谈至三更”。
折子虽被萧寰当场撕毁,但消息已不胫而走。朝堂上下,暗流汹涌。
那日朝会,几个言官联名上奏,话里话外皆是“苏氏身份尴尬,久居内宫恐损圣誉”。张简气得胡子乱颤,当庭驳斥,却压不住嗡嗡议论。
龙椅上,萧寰一直沉默。待到众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如寒刃扫过丹陛之下。
“说完了?”
殿内霎时死寂。
“北境战报,诸位都看过。”萧寰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金砖上,“火烧蛮营的计策,是苏灼所献。五十死士潜入敌营,是她带队。呼延灼暗算朕时,是她第一个冲上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这样的女子,你们在这里,揣测她私情?”
“陛下!”一位老臣出列,苦口婆心,“苏姑娘有功于国,臣等皆知。然名节事大,人言可畏……”
“人言?”萧寰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不带丝毫温度,“三年前,人言苏相贪墨通敌,你们信了。如今,人言苏氏行为不检,你们又要信?”他站起身,玄袍曳地,声音陡然转厉,“朕告诉你们——朕,信苏灼。”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无人敢对视。
“从今日起,谁再妄议苏氏,以诽谤功臣论处。”
旨意传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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